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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 10 周兆越顺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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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10
“好好好,来这坐着,我和你说。”周兆越顺势就弯腰搭在他的瘦韧的肩膀上,说话也极其温柔的轻言细语。
“不哭了不哭了。”周兆越有些心虚带陈润树坐到了床上。
又抽了两张纸巾给陈润树擦脸,陈润树抗拒他的靠近,一副委屈得要哭起来的样子,周兆越只好放到他手里。
“第一个梦境梦到你和我在我周家里,你那时候给我生了个女儿,我梦到你抱着婴儿大小的她看着我。”
“那时候我像是已经成年,你看起来年纪还很小。”
陈润树心脏受不了的裂痛。听到周兆越说的话,他简直想去死了。
周兆越是也重生了吗?他在慢慢获得记忆。
陈润树听到只觉得悲怆,心如同死灰。他那时候当然小,才十九岁,不过周兆越也不大,也十九。
“再…然后呢?”陈润树声音都得都不成调子,是个明眼人都看出不正常,更遑论周兆越。
周兆越顿了顿。
“再然后我梦到你在生下我们第二个孩子后不久就去世,我把你的骨灰留在家宅下,不愿意放进墓碑里。”
陈润树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连死后的骨灰都离不开周家,离不开那座山?周兆越简直就是疯子,他把死人的骨灰埋在家宅下?
陈润树觉得不可理喻。
“你是不是也知道这些?”周兆越问陈润树。
陈润树说不出话,摇头。
周兆越一眼看穿他,言语威胁他:“你肯定知道,快说,不然我天天缠着你。”
“而且万一真是我们的未来,我能改变你这么早就去世的事呢。”周兆越随口说着,他一想到梦里陈润树死了心里就不舒服极了。
陈润树不需要改变,也不愿意回到那个时候,他是因为车祸去世的,周家的对头太多,他死前都不知道是谁撞的他。
“我不知道。”
“别说谎了。”周兆越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陈润树抿着发白发抖的唇。
周兆越盯着他死不愿意承认的嘴唇,害怕又虚弱,瞬间哑了声。他不能把陈润树逼得太紧了,陈润树天生性格就胆小又怕事,都被他吓哭过好几次了。
“好了,不说就不说了,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你不愿意说肯定也有你自己的原因,你别哭了,我不逼你。”
“瞧把你吓的。”周兆越看着他白净细腻的脸颊差点就伸手摸上了。
周兆越从那个梦里醒来就特别不安,直到见到陈润树才渐渐安稳了下来。
最后那个破梦境太真实了,就好像他真的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人,整个人都失魂落魄地,像个被大雨淋湿的落水狗。
而那个人就是陈润树,奇迹般地见到了他的高一时候的样子,活生生地从梦境里出来,鲜活地站在他面前。
他也对他硬不起心来,也不敢欺负他。
“都吓哭了,眼睛都红了,带你去我家玩玩好不好?”
“你把你家里几个小孩带上都可以,我让人找几个月嫂帮你看着。”
一听到周兆越说要去他家,陈润树犹如被踩中尾巴的猫,吓得两眼一热,恳求着说他不要。
“我不要去你家。”陈润树泪如雨下。
“我不要去你家…我不要…”边哭边不断重复陈述,就像去他家里是什么极其委屈,避如蛇蝎的事。
周兆越长眉微微夹紧,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家对陈润树而言或许是个不寻常的地方。
“好好,不要就不要,那就不去。”周兆越迫于无奈只能先哄人。
“不哭了,不哭了。”
“这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周兆越轻言耐心哄他。
陈润树现在情绪不正常,周兆越也不打算从他身上彻底知道到底发生什么。
陈润树擦干净眼泪,他婆婆就喊他,他出去后带最小的那个孩子回房间里哄,时不时拿纸巾擦一下自己的脸和鼻子。
“兆越晚上留下来吃饭?”
“不了奶奶,谢谢您。”
“润树在房间里呢,他在干嘛呢?”
“忙点事。”
周兆越和老人有的没的唠嗑了几句,王珍木进去洗菜,周兆越就进了陈润树的房间。
陈润树已经冷静下来,门一动,他就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闯入的周兆越。
房间里的白灼灯不够亮,略带昏黄的光线打下来,在不算干净但温馨的卧房,陈润树和他怀里的安静熟睡的小孩像是一副只存在幻想里的画。
陈润树的脸看起来只有巴掌大。
陈润树眼睛里在幽怨地说:你又进来干什么?
周兆越嘴角微微咧开。
如果那些梦境是真的,陈润树以后怀里抱的是他的孩子,哄的也是他的孩子,也会在他一回到家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他。
还说什么都不知道,他一进门,他就用那种包含着很多复杂信息的眼神盯着他。
陈润树这样的家庭,一看就知道没人能教他什么人情世故,更别提什么人的微观心理。
“我走了。”
周兆越走之前甩下。
四月份,清明祭拜的季节,雨水也多。
陈润树坐在窗边看水滴打在翠绿的枇杷树上,枇杷果已经黄了几个。
上辈子婆婆去世后的清明,他想回去祭拜她都成了奢侈。
那段时间,周兆越身上的病最厉害了,他根本从他身边脱不开。
周兆越边看医生吃药控制,成年后性子定下了很多,周兆越也在他爷爷的安排下学习和进入家族产业,而他作为一个随时给周兆越解压放纵的杯子,一切行程都得跟着周兆越的来。
夜里陈润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刚生下佩旎不久后的那个清明。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他抱着五个月大的孩子在客厅里走动。那时候婆婆刚去世,他心情处在低谷,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和周兆越吵,食欲随着心情下降,孩子出生后反倒比以前还要瘦了。
陈润树四处张望家门前,外面有没有熟悉的车声。
他在等周兆越回家。
那时候周兆越去上学了,边学习边准备接手公司的事务。
迅速的车声掠过,倒入车库,陈润树知道是周兆越回来了。他回来一般比较急,也是自己开的,相比他爷爷和爸爸,他最喜欢飙快车。
梦里陈润树忽然变得紧张了很多,惴惴不安地呼吸着,坐也不是,立也不是。
周兆越高大挺拔立在玄关,发根修剪得很利落,鼻子修长,视线含着陈润树熟悉的深味,嘴角微微勾起,一副见到陈润树心情很好的模样。
结婚以后陈润树就注意到他几乎不染头发了,以前高中的时候,因为多变,时尚的发型,就连陈润树他这种只会死读书的学生都频频被吸睛。
成年以后,黑发修得利落帅气,肩膀也逐渐舒展,褪去单薄的青涩,越来越像个成熟男人,在陈润树发散的思维里,也更像在周家这个动物世界里的逐渐成熟的狮王。
“老婆。”周兆越嘴角一边勾起,带着点邪气。
直白的视线从陈润树的嘴唇滑到脖子,他穿着长裤睡衣,所以最后定在他裸露的手腕上。
“你回来了。”陈润树察觉到他的视线,声音有些抖,抱着孩子的手也在轻轻地抖。
“在喂奶?怎么不让月嫂喂。”
“累不累?”周兆越越来越贴近陈润树白皙的脸侧,带着灼热的男性气息。
陈润树紧张地摇摇头。
“陈姨,孩子你来带,在一楼玩一下。”周兆越和阿姨说话。
“跟我回房间。”说完周兆越俯身在陈润树耳畔暗示道。
腹部深处又在隐隐作痛,陈润树在床上不安地眼皮乱动,周兆越每次不用司机开车,而且速度开得能去他惯常去的赛车场上就是因为病瘾上来,病瘾上来了就着急回家。
陈润树双腿控制不住抖动,就像经历了高潮。
陈润树冰着手把怀里又软又热的婴儿递给阿姨,她刚睡醒不久,他还想带她出去走走,和她培养一下感情,可是周兆越的需求排在他前面。
周兆越拉着陈润树的手腕,在准备回房之际陈润树终于说出了请求。
“兆越,清明到了,我想回去祭拜一下我婆婆。”陈润树鼓起勇气眼睛带着微弱的希翼。
“可以吗?”陈润树盯着他,声音越来越低,眼睛里带着处于低位的恳求与不安。
“可以,怎么不可以?”周兆越一脸怎么不可以的反问。
“你想几号回去?”
“4号可以吗?”陈润树心里有些开心。
“这天不行,你得跟我回去扫我们家的墓。”
“四五六应该都不行。”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陈润树小声问他,眼睛天然地下垂,显得温和,永远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你舅舅、舅妈他们都搬回了老家住,西川离海城有点远。”
婆婆的墓埋在西川老家的山上,陈润树小时候坐火车从海城到西川,中午出发,第二天早上才能到山坳上的老家。
西川那边落后,飞机,火车都没办法直通。到站点后还得坐三四个小时的车。
陈润树直觉周兆越不想去那种地方,也讨厌和自己赶这么长的路。
“嗯,起码七八个小时,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大概两三天就能回来了。”
“两三天?”周兆越锁紧长眉,透露着不耐。
“嗯,那边赶路挺麻烦的。”陈润树见周兆越有反对的倾向,忽而又紧张起来解释说。
“两三天太久了,不行。”
“那一天半?”
“不用了,太远了,我和你一起去。”
陈润树过滤了好一会这句话。
“好。”陈润树低下头,“麻烦你了。”
周兆越听见陈润树带有敬意的话,嘴角一侧勾起,轻笑出了声。
周兆越心情不错地敞腿坐下,拍拍自己的大腿,陈润树见状轻轻地挨过去,他现在已经看得懂这些隐晦的暗示。
只是要坐下去陈润树还是有一些心理压力,在遇到周兆越之前,他没有任何感情经历。
陈润树看见周兆越似笑非笑,带着威压的视线,如有重负落在他的腰上,陈润树腿一曲,缓缓靠坐上去。
高大的男人看起来心情很畅快,高挺的鼻尖在陈润树的脖子处嗅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