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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夜探索 猫和老鼠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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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的白尘川就从同事口中得知昨晚的酒吧的事上了新闻。
重点描写了齐方生临危不乱组织人员撤离,草草带过了事情的起因。
不用说也是齐俞平为了选举挑出的“典型事件”,儿子的好口碑也有利他的选票增长。
明显,齐方生也意识到这点,昨晚受伤都没来得及跟白尘川撒娇就抛下他先走一步。
白尘川昨晚给他发的短信也石沉大海,“同居事宜”也没定下。
种种事情导致他今天上班时有点恍惚,纠结昨晚齐方生有没有看见自己的动作。
以及,齐方生的信息素震慑为什么会失效。
这么想着,他伸手脱下白大褂挂在影像室内的衣架上,走入单人办公室。
白尘川的日常工作是在影像室拍片——关于alpha和omega腺体出现的一系列问题,然后提出建议以及开药,如果碰上疑难杂症就会转手他人。
由于beta的身份和信息素不感症,他触碰腺体反而让病人们更安心,还因为没有易/感期和发/情期,时不时能帮忙加班。
不过即使这样,白尘川的工作也比旁人轻松,钱也多。
原因无他,他就是个关系户,这家医院属于齐家私有。
他穿过走廊,和正打算去吃饭的同事擦肩而过,对方停下,顺口关心:“白医生,你身体好些了吗?”
白尘川礼貌点头,换上笑容,“还不错,多谢你的关心。”
对于关系户,医院其他工作人员也是一知半解,有人嫉妒有人羡慕也有人不以为然,但担心多了一位难以相处的同事的人占了大头。
所幸白尘川待人接物温和,且文质彬彬,来岗一天就记住上至领导下到保洁、保安等一干工作人员的姓名,并且从不摆架子,不迟到不早退不请假,每周都以不同形式请客,再配上那张漂亮的脸,挑剔的话也就难以出口了。
除此之外,大家更好奇他的私人感情状态。
比如上班第一天豪车送人来上班的,据说是齐家继承的那位。
“白医生,刚才你外卖到了,我就顺手帮你放进办公室了。”同事笑说,眼里的揶揄藏不住。
“外卖?”白尘川微微一愣,“我没有点啊?”
同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啊,不是你对象给你点的外卖吗?他之前都是这样的,我看见了就顺便帮你拿来了。”
白尘川假装失忆的计划再次完成,恰到好处的露出尴尬的笑容,“啊,不好意思,我最近记性不太好,谢谢你了。”
同事心想:谁记性不好?
他面上没表情,辗转又想起主任几日前开会提到的事,“白医生,主任让我转告你:今年抽到你和另外几名医生去贫民区帮忙做身体检查。”
“多谢了。”
说罢,白尘川向前一步,将办公室门把手一拉便走了进去。
方才还在说记性不好的白尘川此刻却打开手机,对着许久未回消息的齐方生发了一句:
[白尘川:伤还好吗?]
对面这时却秒回:
[齐方生:同居吗?]
后面附上了一张已经包扎好伤口的手腕照片,青筋在皮肤下微微凸起,修长手指在照片下指节分明。
似乎还挑了一个角度,掩住了鲜血溢出的部分,只留下观赏度绝佳的视角。
[白尘川:……不了,让我考虑一下。]
紧接着,齐方生似乎就因为被拒绝恼羞成怒,不再回复。
白尘川往上翻了下聊天记录,每条消息一来一回,列成了整整齐齐的序列。
齐方生似乎趁他昏迷这几日又对他的联系人进行了大清洗,留下的人比想象中要多。
白尘川倚靠在门上,鲜少感觉到放松,因为这间办公室没有安装摄像头,能够让他在切换系统联系别人时比平常容易。
[Gideon:发送一档文件]
[Gideon:你要的资料,里面是撞你人的基本信息呵……真是渣渣的一生,对了,托关系打听到尸体还留在停尸房,顺便一提,你修养的那家医院也属于齐家的私产,隶属齐俞平名下。]
一般来说,尸体死亡后无人认领的话,医院便会安排专车将其焚化,但距离事发都这么多天,尸体居然还停留在停尸间内,这就不寻常了。
白尘川皱眉,走到桌前去打开外卖,已经猜到齐方生给他点了什么——是他平常最爱的那款蛋糕。
他拿起勺子往白花花的奶油上挖去,送入口中,甜而不腻的奶油香夹杂新鲜果酱,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叼着勺子,这是白尘川惯用的思考动作。
手指打开文档从上往下滑去,简单记住对方的基本信息。
“石泽,38岁,alpha(腺体萎缩),未婚,曾住地:四灯区……”
看见曾住地,悬在手指屏幕上的指尖一顿,皮肤按压屏幕,由于过度用力导致边缘泛白。
四灯区是贫民区,一些生来被抛弃或者丧失价值的人会被赶到这里,要么证明价值从里面爬出来,要么陷入泥潭烂上加烂。
[白尘川:我这边有一点东西需要你帮忙化验,它会被放在我办公室的柜子里面,老密码,老方法。]
[白尘川:今晚我会潜入那家医院去看看什么情况,麻烦了。]
[Gideon:不麻烦,三十万。]
[Gideon:boss那边怎么说,他最近都怪神秘的,好像有什么业务洽谈。]
[白尘川:不清楚,我先下了。]
他发完消息,碟子上的蛋糕也恰好空空如也,脑中嫌疑人名单渐渐浮出水面。
灯火闪烁恰如城市呼吸,夜色已深,出入的人流大幅减少。
白尘川首先来到提前踩点的医院后门,另外一部手机上显示的是Gideon发给他的地图。
那部定位过的手机此刻被白尘川放在家里,以此蒙蔽齐方生的判断。
[Gideon:医院能拍到你行踪路线上的监控被我黑了,但是要注意,只有在掩护你撤离的三分钟我才会断电,你务必要跑出来!]
白尘川带上口罩和墨镜,缓缓拉下兜帽,趁着没人,悄悄将后门拉开一条缝隙侧身进入。
从一楼楼梯走入可以直下负一层停尸间。
虽说每具遗体送来的时间不一样,但大多数时候都在白天处理,除了要尽心避开专门看管的工作人员,他倒还真不怕被人抓包。
越往下走便越能感到寒冷,下层比想象中明亮,也同样静谧,来回徘徊的风宛如在人耳边轻呼的叹气声,在偌大的地下回廊里尤为恐怖。
白尘川压低身子,往前探去,竟然意外发现下面无人看管。
这实在不符合常理,白尘川没有窃喜,加快脚步往目标走去。
103、104、105……找到了。
指腹触及冰凉的拉柄,白尘川做足心理准备用力一拉,白雾喷涌而出,本该存放遗体的地方却空空如也,干瘪的黑色袋子中没有任何想要看见的东西。
白尘川正在疑惑时,他能感觉到自己手机明显一震,紧接着便是由外向内传来的脚步声。
一声急促轻快,一声低沉缓慢,显然时两人正往自己的地方走来。
白尘川还搭在把手上的手一紧,紧接着便是推下去,自行滚进了另外一个狭小的柜中——是专门给职工人员置放东西的柜子,还算空间大,对于他这种身形也能勉强挤进去。
比想象中可怕,就在柜门关闭的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狭小漆黑的环境中不可抑制地砰砰作响。
黑暗覆盖了他的视野,本来听见的脚步声也同步停下。
先是不熟悉的老人声调。
“齐少爷,难为您还专门跑一趟。”
再是白尘川不想要听见的熟悉声音,齐方生熟稔接过对话。
“不用,打开吧,有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哦,尸体报告详细版已经差人送到您家,简略版现在还留在二楼资料收集库中,只要你一声吩咐,等会儿我就拿下来。”
是金属细微的摩擦声,似乎是站在柜门前的人拉开了储存箱。
长久的沉默掩盖不住白尘川震耳欲聋的心跳,他轻轻把手搭在柜侧,思考着如何逃跑。
另外一只手抓住兜里的手机,艰难按开了信息,依旧是Gideon发来的消息。
[Gideon:你搞定了没有?我要疯了,齐方生的定位为什么回出现在医院里面,你还能招架住吗?别和他碰头了,他可不是和我们一伙的。]
"有人来过这里。"
在他看完信息最后一个字,齐方生也就淡淡开口,“你们安保系统未免也太差劲了。”
紧接着,是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貌似正在往白尘川挪动的方向走来。
白尘川心想齐方生一认真起来和平常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完全不同,过度锐利,棘手的要命。
千钧一发之际,白尘川挑眉,越慌张,手上越稳,大拇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白尘川:断电]
“叮。”
电闸关闭的瞬间,脚步声也紧接着停下,齐方生发出疑问的声音。
恰好就在这个停顿瞬间,白尘川一鼓作气推开柜门,确保齐方生会因为怕黑暂时无法动弹,从而无法抓住自己。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手指与他擦肩而过,柜门急速弹出不偏不倚撞在齐方生受伤手背,匆促脚步声转瞬即逝。
白尘川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拔腿狂奔,顺势跑入楼道间开始急速攀爬。
黑暗让他的行动多少受限,可多次的墙壁撞击也容不得白尘川喘息,一门心思往上转。
跟在齐方生旁边的老者大叫,摸上腰间的呼叫器便要开始呼唤保安,却先一步被齐方生用手臂拦下。
齐方生的表情藏匿在暗中,使得不太好判断。
他喉结轻滚,另只手叠在往外渗血的手背上,心跳如擂鼓。
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被打开,齐方生心也就随之落地,再往内摸去,似乎摸上了什么东西,又若无其事装入了口袋内。
没什么气味,可以判断不是omega或是alpha。
他从容不迫的态度完全没让老者看出齐方生半点怕黑迹象,心中疑忧参半。
传闻齐方生性格古怪,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往二楼资料室走,既然有人想要当老鼠,那肯定是为了这具尸体而来。”
齐方生双指并拢往上抬,灯光恰好恢复,三分钟时间。
有黑客入侵,能黑进系统,那应当是团伙作案。
齐方生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得出初步结论,不紧不慢邀请老人往上坐电梯走,闲庭信步等待对方落网。
一来他本就懒得掺和家里那点子破事,如果不是车祸这事牵扯到白尘川,齐方生也不会专门来问;
二来入侵者既然敢正大光明入侵自家医院,大概有些本事,这张猫抓老鼠的游戏也能给自己乏味生活一点乐趣。
另一边,白尘川在短短三分钟内狂奔走入资料库,顾不得疼痛就开始翻找。
Gideon的信息还在不停弹出,如同信息催命符般呼唤着他的动作加速。
[Gideon:我靠他们坐着电梯就上来了,刚刚去查了下几天前的监控,应该是同样的编号,你动作快点!!]
白尘川走马观花,眼睛都快要被一串串数字绕晕,但时间不等人,薄薄的黑色镜片隔绝,直到终于看见想要的编码,心才重新回到原处。
与此同时,夺命的脚步声再次在他身后响起,不过这次貌似是直接停下,故意敲击发出更大的声响来提醒“不速之客”的潜入失败,好像展开一场颇有意思的猫鼠游戏。
“你是谁?”
齐方生声调比平常低沉,但语气没有笑意。
白尘川背对他,估算他从一个背影中分不出谁是谁,抬头看见窗边大开正呼呼灌风的窗口,捏紧袖子中藏住的抓钩。
齐方生估算这场游戏应该结束了,却看见方才犹如石化的人竟拼命向窗口冲去,一步跨上窗台,毫不犹豫往下跳。
铁钩勾住窗沿一边,绳子急剧收缩,粗糙边缘哪怕隔着手套也割得白尘川手掌生疼,但好在艰难落地成功。
白尘川松手,一溜烟跑入路边的林荫小径,齐方生看见一个武装严实的人影离他越来越远,留下绳索悬浮在半空,下摆晃荡。
这身型……齐方生收起枪,朝后赶来的工作人员朗声吩咐:“都散了吧。”
白尘川则等到确认后头不会再有人赶来,怀里捂热的档案袋才被他拿出。
借着白晃晃的月光,略有折皱的档案袋表层油亮的润泽似乎在引诱人拆开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