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无名深夜 非传统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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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电影音响没让白尘川听清楚齐方生说了什么。
他大脑自动沉浸在回忆，连同掌心那处曾经被吻过的皮肤都重新烧灼起来。
齐方生笑眼弯弯，没得到回复也不生气。
有时候轻易猜中他的心思，有时候又捉摸不透。
白尘川反看回去，伸手捡桶中爆米花，还没塞进嘴里就被人半道截胡。
他轻轻放手，微微叹气，直接把这颗拱手让人，退让人求次去拿旁边小点的爆米花。
齐方生又挡他。
手背相碰，他感觉到属于齐方生的温度顺着肌肤蔓延，忽地突兀起身。
齐方生不明所以，捡起两颗爆米花往嘴里抛，显然不习惯过甜的口感，边皱眉边往他起身处看。
“我去上个厕所。”
白尘川用自己最平静的声音说。
影院今晚人员稀少，只剩下两三名招待工作人员在旁工作，机子“滴滴滴”响声晃荡在空旷大厅中。
白尘川走进厕所内空无一人。
他打开水龙头，双手捧住直淌的凉水往脸上扑，水滴浸湿了他的脸庞，纤长睫毛一簇簇粘连，眨眼间几滴水珠如玉珠般砸在洗手台上。
不知何时，一个头戴棒球帽、身形略比他矮上一筹的男子走到他的身边。
白尘川还没用纸擦干脸上的水，心里默默嘲讽自己今日异常。
亲都亲过了，并肩坐在一块看电影也不少，怎么偏偏想起那个没有着落的“初吻”时格外激动。
虽然出神，但在察觉到身边男子逐渐靠近自己后，他身形一闪，躲开了差点触碰到自己的手。
帽子男头一歪，先出声：
“看来你最近真和齐方生相处不错，都快忘记跑路计划了。”
白琅摘下帽子，熟悉的眉眼让白尘川略带警戒的态度放松。
两人稍微挪步，进入厕所隔间——里面空间相比较普通厕所更宽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角落边点了香薰，没有多余气味。
白琅不由分手拿走他兜里的手机，用一个形状似u盘的插头插入充电口，等到页面加载条充满才拔出退还。
白尘川翻动手机，在系统某处隐蔽的设置中翻到了熟悉的程序。
一点进去，和“Gideon”的聊天记录框赫然在列。
他重新整理了新的几份文件。
紧接着白琅把马桶盖拉下，蹲在上头确保不会有人能从厕所空隙看见两双脚，低头狂打字。
[Gideon：今天真倒霉，上面资料应该是你想要的，看起来你亲生母亲来头不小，痕迹居然被清除的这么干净。]
前半句指向是什么太过明了，后半句又令他陷入沉思。
紧接着，他打下一行字。
[白尘川：谢谢，重点再多查查白宁北过去社交网，他貌似认识我母亲。]
先前白宁北和他说时白尘川不好细问，会显得太过刻意。
一个死了二十多年的人都没有得到平反，就在偏僻处立了座孤坟，可见曾经的“朋友”也不怎么真，至少不足以让白尘川交付真心。
说起来，应当还有个人是认识自己母亲的。
贫民区把自己散养长大的婆婆。
小时候有些话听了不懂，长大了再细细去想，又多了几分不同的惋惜与怨恨。
只说她傻，没说过别的事迹，甚至连母亲的遗物都私自扣押。
但这些不能逼着白琅去问，容易伤了和气。
白琅没他千回百转的心情，心底唯剩下对白家人的厌恶和排斥。
他挑眉，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不过就此点头。
白尘川原本还想问些别的，不过时间太久容易引起齐方生怀疑，在草草交代了下最近发现的情况和对左顺时往后的安排后，他拔腿就想走人。
欲言又止的白琅眉头拧成一块，显然还有想问的话没有说出口。
白尘川并指拢了拢眉心，实在不想把自己的感情状态交代给别人，令他有种被冒犯的不悦。
分明自己也知道齐方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怎么就关心则乱了？
他感觉自己今晚心情跌宕起伏，记忆也随着过去和现在来回切换，本该习惯的模式忽然又变得难挨起来。
白尘川少见处于迷茫，像是行至分岔路口，对也坎坷、错即死亡。
……
白琅还是没把真正想问的说出口，悻悻发出一句：
[Gideon：你什么时候再跑？]
[白尘川；找到时机。]
……
等白尘川回去影院，齐方生已经出来了。
走廊灯光不明，他安安静静站在影院门口，胳膊肘搭着一件新买的外套，怀里抱着爆米花桶，一动不动盯着出口等着白尘川回来。
白尘川猜他多半觉得电影没意思，自己跑出来。
脚步不自觉加快，平息的心跳没有露出破绽。
齐方生把剩下大半桶的爆米花递给他，又给他披上了外套。
电影院里暖气很足，走进来时白尘川也就没穿回西装外套。
现在夜深了，他后知后觉胳膊有点冷，听话的抬起胳膊让齐方生“服侍”他穿衣服。
西装裤搭配卫衣外套有点不伦不类，不过肯定比西装外套开机车舒服，至于已经皱皱巴巴的西装外套？估计已经被少爷丢了。
白尘川捋了捋过长的袖口，有点无奈。
一抬眼，齐方生又在闷头低笑。
“不去练射击了，明天我要去一趟公司。”
“……别一副皱眉的样子嘛，不是骂我或者罚我，我休息够久了，得回公司复职。”
白尘川不信他的说法，蹙眉，“对不起。”
比起全怜，其实他感觉齐方生更恐惧齐俞平，今晚自己闹了那么大事，不可能是齐方生嘴里云淡风轻的一句“复职”。
虽然口头要让齐方生帮忙摆平，实际上白尘川从出事那刻起就想好了所有补救措施。
毕竟对方有错在先，还蓄意下/药想对齐方生下手。
“不会被罚的。”
齐方生抬手抚平白尘川眉间愁绪，“我也有些话要和他们说，不用担心，长大了不会再去被罚关禁闭了。”
他似乎又觉得白尘川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十分可爱，没忍住又把人揽住，嘴唇往他脖子边轻轻蹭了下。
声音几乎贴近白尘川耳边。
“你还记得贫民区那小子吗？你说你要抚养的那个。”
白尘川猛地推开齐方生，手心揉揉自己的额头。
当初他带着那个小孩改了户籍，转学，还租了离学校近的一套两室一厅给他住，给了一张卡，定期会往里面汇款。
本来想将婆婆一同带进城里住着，可惜她死活都不同意，说对城里人过敏。
那小孩人小鬼大，照顾自己简直比同岁的白尘川还麻溜，每周自己打车两头跑。
白尘川原先说每周看他一次，偏偏跑路撞上了逃婚的齐方生。
他连续关了差不多一个月，整日除了看新闻研究怎么帮左顺时安排事业后续，就是和齐方生斗智斗勇，直接把这孩子忘了！
“他入学一个月了，班级要开家长会，不知道哪里弄来了我的电话号码，吵着闹着要让你参加。”
“你答应了？”
这不像小气的齐方生能做出来的决定。
“当然没有，我把看着他的手下骂了一顿。”
“本来不想告诉你，但关了你那么多天，明天我也不在家，干脆让你见他一眼。一年一度的寺庙祈福也没做，正好你一起做了。”
“你记得帮我求一枚平安符。”
“这种得亲自去吧。”
“那有什么，我运气一向比你好。”
……
次日。
白尘川清醒时，身边人早已不知去向，另一方被子还残留余温。
他伸手摸摸被单感受温度，看见床头摆放好的钥匙，起身修整好后就自己开车出门了。
昨晚提前录好的视频被他投屏在车上，白尘川原本昨晚就打算发给高明榆，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手指轻轻敲打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响声宛如一曲悠扬的乐曲，他心里却在盘算如何利用这更让对方身败名裂。
以前觉得宋梦跳梁小丑，哪怕爱为难人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现在触及到底线，白尘川关上视频，他打开车窗漏出一条缝，凉风见缝插针，卷入一股寒气。
宋梦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
——无法就是家世了。
白尘川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细烟，在手中捻了捻烟身。
介于等会儿还有小朋友要上车，他没有点燃，咬着烟屁/股过了把瘾。
毁了一个人就要毁去他最珍贵的、引以为傲的东西。
他一脚踩上油门，飞驰而出。
……
等到了学校门口，他基本调整好表情，开车徐徐挪入学校停车位。
还没寻找到老师带路，他手机忽然一阵急命连环call，是一串陌生号码。
刚接通，忙音过后，一声嘹亮的小孩哭声如魔音贯脑，白尘川下意识拿远手机，还以为谁家恶作剧。
随后，略带严厉的女声接过，“喂，是陈橘云小朋友的家长吗？”
陈橘云就是小孩的新名字，随婆婆姓，托白尘川对名字执着的福，他刚来城里就换了名。
“嗯嗯，是的，我正在地下停车场。”
“刚刚陈橘云小朋友帮着别人和另外一个小朋友打架……麻烦你马上来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无名深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