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圣子降临·凌霄无尘 万宗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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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宗城的夜色，从不缺少喧嚣与暗流。
天上星辰璀璨，九轮日月虚影即便在深夜，依旧悬于天际，洒下淡淡的金光，将这座巨城映照得如梦似幻。街道之上，修士往来如梭，灵光闪烁，飞行法器划过夜空，留下一道道绚烂的光痕。坊市之中，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神识交流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繁华而躁动的画卷。
可在青云宗那座偏僻狭小的院落里，却是一片寂静。
陈凡盘膝坐在院心的青石之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怀中的灵犀兽早已陷入沉睡，小身子蜷缩成一团，随着陈凡的呼吸轻轻起伏。整个院落之中，唯有大地之力静静流淌，温润、厚重、沉稳，仿佛与整片大地连为一体。
白日里一招败剑尘的惊天战绩，仿佛从未在他心中留下半点波澜。
对他而言，击败一名换血境中期的修士，不过是问道途中一次微不足道的驻足。
林青与赵轩守在院门两侧，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惊扰。
他们两人心中的震撼，至今未曾平息。
白日擂台之上，陈凡以炼脏境初期修为，硬撼换血境中期剑尘，一掌破剑，一劲伤人，轻描淡写之间便将天剑门最顶尖的天才击溃。那一幕，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神魂深处，成为此生无法磨灭的记忆。
他们曾经以为，青云宗不过是中州万宗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一辈子都只能仰望那些大宗、王族、圣地的天骄背影。可如今，他们身边站着的这位布衣少年，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一步步冲上那片只属于最顶尖强者的云霄。
“赵轩，你说……陈长老真的能与三大圣地的圣子抗衡吗？”林青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与期待。
赵轩目光望向院心那道安静的身影，眼神无比坚定：“别人不行，但陈长老……一定可以。他从凡骨起步，一路逆袭，越境杀敌如吃饭喝水，连剑尘都败在他一招之下，三大圣地圣子又如何？未必不能一战！”
话虽如此，可提及三大圣地圣子，尤其是凌霄圣子凌无尘，赵轩的声音依旧忍不住带着一丝敬畏。
那是站在整个大周年轻一辈最顶端的存在。
是从出生起便被光环笼罩的天之骄子。
是无数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山。
凌无尘，凌霄圣地千年不遇的奇才，三岁引气，五岁锻骨，十岁炼脏，十五岁换血，十八岁便触摸到涅槃门槛，如今二十岁整，已是换血境巅峰，距离涅槃境只有一步之遥。
他修的是凌霄圣地至高心法《凌霄仙诀》，练的是圣地镇派神通《九天凌霄剑》，身负先天仙骨，自幼被圣地太上长老亲自教导，手中更有中品上品灵兵“凌霄剑”，同境界之内，从未一败。
甚至有人说，凌无尘的真实战力，已经可以勉强抗衡涅槃境初期的大能！
这样的人物，早已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
他是神话，是传说，是整个中州万宗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强者！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日焚天圣女炎舞临走前的提醒，才让林青与赵轩心中沉甸甸的。
他们不怕对手强，怕的是对手强到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而凌无尘，恰恰就是这样一个人。
就在两人心神激荡之际，陈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子里没有凌厉的锋芒，没有滔天的战意，只有一片平静如古井的深邃。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灵犀兽柔软的毛发，站起身，目光望向万宗坛中央那座最高的圣地王座方向，语气平静无波：“凌霄圣子……凌无尘。”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仿佛带着一股穿透虚空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淡漠而高傲的神识，自白日起便一直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自己。那道神识之强，远超剑尘，远超石霸，甚至远超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所有对手。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修为、源自地位的绝对高傲。
仿佛在对方眼中，天下万物，皆为蝼蚁。
“你终于注意到他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自院门外响起。
林青与赵轩猛地一惊，立刻转身戒备。
只见夜色之中，一道火红身影缓步走来，长裙曳地，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焰灵光，正是去而复返的焚天圣女——炎舞。
这一次，她没有带任何随从，孤身而来，神色间也少了几分白日的玩味，多了几分凝重。
“圣女深夜再次到访，不知有何指教？”陈凡淡淡开口。
炎舞走到院落中央，目光落在陈凡身上，美眸之中异彩流转：“我只是放心不下你。凌无尘此人，远比你想象中更加可怕。他不仅仅是修为高深，更重要的是……他心高气傲，冷酷无情，为了维护自己第一圣子的地位，从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
“白日你一招败剑尘，名震万宗坛，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陈凡微微颔首：“所以，他会亲自对我出手？”
“不是会，是一定。”炎舞语气肯定，“万宗大会第三轮、第四轮，他会一直压着名次，直到与你相遇。他不会给你任何成长的机会，更不会让你有任何喘息的余地。他会在万众瞩目之下，将你彻底击溃，以此宣告，他的地位，无人可撼。”
说到这里，炎舞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而且，我得到消息，凌霄圣地早已得知你身怀大地道令的秘密。那是上古大地道统的核心至宝，若是被凌无尘夺走，他便能直接融合大地道韵，修为一日千里，甚至有机会在三十岁之前突破洞天境！”
大地道令！
这四个字，让林青与赵轩脸色骤变。
他们只知道陈凡实力强横，却不知道陈凡身上竟然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
大地道统……那是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至高道统，远比三大圣地的传承更加古老、更加恐怖！
若是消息泄露，整个万宗城，乃至整个中州，都会为之疯狂！
陈凡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被泄露的不是自己的秘密：“大地道令在我身上，本就不是秘密。有心之人，自然能查得到。”
“可你不该暴露得这么早！”炎舞急道，“凌无尘背后，是整个凌霄圣地！圣地之中，洞天境老祖都不止一位！一旦他们下定决心要抢，就算你再强，也挡不住圣地的怒火！”
陈凡抬眼，目光望向夜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凡骨生来，无靠山，无传承，无至宝。”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凌无尘想要，便让他来拿。”
“只是，他有没有那个命，拿走，就是另一回事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傲视万古的气魄。
炎舞看着陈凡那双平静却无比坚定的眼眸，心中忽然一震。
她忽然发现，自己所有的担忧，在这个少年面前，都显得如此多余。
他从尘埃里走来，以凡骨问道，一路披荆斩棘，越阶杀敌，从未畏惧过任何强者。
凌无尘很强，圣地很可怕。
可那又如何？
他的道，本就是逆天而行！
炎舞轻轻叹了口气，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既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多劝。只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凌无尘的《九天凌霄剑》，共分九式，每一式都拥有撕裂虚空、斩碎山岳的威力。他最擅长以势压人，以力破巧，一旦被他抢占先机，你很难翻身。”
“还有，他手中的凌霄剑，乃是上古仙金锻造，锋利无匹，寻常防御在它面前，形同虚设。”
陈凡微微点头：“我记住了。”
炎舞深深看了陈凡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火红流光，消失在夜色深处。
她能做的，已经做到极致。
接下来的路，只能靠陈凡自己走。
院落再次恢复寂静。
陈凡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暗流涌动，全身心沉入修行之中。
《厚土诀》缓缓运转，天地之间的土属性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经过大地道令的淬炼，化作最纯粹、最厚重的大地真元，滋养着他的肉身、经脉、神魂。
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炼脏境初期，可肉身强度、真元浑厚程度、神魂力量，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稳步提升。
别人修行，追求境界突破。
而陈凡修行，追求的是根基圆满。
凡骨问道，最忌讳根基虚浮。
他要将炼脏境的每一寸、每一分都修炼到极致，圆满无缺，如此，才能在未来突破更高境界时，一步登天，远超同代。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当第一缕晨光划破天际，万宗坛再次苏醒。
第三轮对决，如期而至。
今日的万宗坛，比昨日更加热闹，更加拥挤。
无数修士从天南地北赶来，只为亲眼见证那位布衣少年是否能再创奇迹，只为亲眼目睹三大圣地圣子是否会亲自出手。
坛下人山人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青云宗所在的方向。
昨日陈凡一招败剑尘的画面，早已传遍万宗城每一个角落。
“你们说，陈凡今日还能赢吗？”
“难说！第三轮强者更多，几乎都是换血境起步，他才炼脏境初期，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可他连剑尘都打败了啊！换血境中期都不是对手，一般的换血境初期、中期，根本不够他打！”
“我倒是希望他能赢！一个从小宗门走出来的凡骨少年，一路逆袭横推天骄，这才是真正的传奇！”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今日的对决。
高台之上，三大圣地席位依旧威严。
凌霄圣子凌无尘白衣胜雪，闭目端坐，周身仙气缭绕，仿佛一尊不染尘埃的仙尊。即便不开口、不动手，那股高高在上的气质，也足以让周围所有天骄黯然失色。
万法圣子法无空手持古卷，指尖划过书页，神色淡漠，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焚天圣女炎舞端坐火莲王座之上，美眸始终落在青云宗方向，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期待。
天剑门席位上，剑无双已经苏醒，可脸色依旧惨白，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剑尘则被宗门长老全力救治，虽然保住性命，可经脉受损严重，修为大跌，已然退出了万宗大会的争夺。
一夜之间，天剑门接连损失两大天才，声望一落千丈。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名叫陈凡的布衣少年。
不多时，皇室涅槃境护国长老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万宗坛。
“万宗大会第三轮对决，现在开始！请晋级弟子，依次登台抽签！”
声音落下，两千五百名晋级弟子同时腾空而起，涌向抽签台。
青云宗一行，依旧排在队伍末端。
很快，便轮到陈凡。
他缓步上前，指尖轻轻一探，一枚土黄色玉牌落入手中。
编号——一百一十一。
林青立刻拿出对决名册，快速翻阅。只是一眼，他的脸色便骤然惨白，浑身剧烈一颤，手中名册险些掉落在地。
“陈……陈兄……”林青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凡淡淡看去：“我的对手，是谁？”
林青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是……凌霄圣地，凌无尘！”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赵轩耳边炸开。
赵轩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
第三轮！
仅仅只是第三轮！
陈凡竟然就直接撞上了整个中州年轻一辈的天花板——凌霄圣子凌无尘！
这根本不是对决，这是送死！
周围不少修士听到“凌无尘”三个字，也纷纷投来目光，眼神之中充满了同情与惋惜。
“完了，陈凡这下真的完了！”
“谁不好碰，偏偏碰到凌无尘！这可是年轻一辈第一强者啊！”
“可惜了，一代黑马，刚要崛起，就要折戟沉沙了！”
“凌无尘出手，从来不留活口，陈凡这次必死无疑！”
同情、惋惜、幸灾乐祸……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落在陈凡身上。
林青急得满头大汗：“陈兄，我们弃权！我们直接弃权！不打了！能走到第三轮，我们已经创造了青云宗的历史，没必要拿性命去拼！”
赵轩也连忙点头：“是啊陈长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凌无尘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面对两人的焦急劝阻，陈凡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弃权？”
“我的道，从不知弃权二字。”
“凌无尘既然想战，那我便陪他战一场。”
“我也想看看，所谓的年轻一辈第一强者，究竟有多强。”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无敌气魄。
林青与赵轩相视一眼，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
他们知道，陈凡心意已决，无人可改。
很快，抽签结束。
当裁判念出“一百一十一号陈凡，对战一百一十二号凌无尘”时，整个万宗坛瞬间沸腾！
“来了！终于来了！陈凡对战凌无尘！”
“黑马对战第一圣子！凡骨天骄对战圣地仙尊！今日之战，必将载入史册！”
“不管谁输谁赢，这一战，绝对是万宗大会最精彩的一战！”
所有人都疯狂了，目光死死锁定中央主擂台。
以往的分擂台，早已失去意义。
今日，所有目光，只属于中央那座最高、最大、最威严的白玉主擂台！
高台之上，凌无尘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刹那，仿佛有两道仙光自眸中射出，直冲云霄，天地灵气都为之剧烈动荡。
他站起身，白衣飘飘，仙气缭绕，一步踏出，便已凌空而起，脚下灵光凝聚成莲，步步生莲，宛如真正的九天仙尊降世。
“那是……凌无尘的仙体异象！步步生莲！”
“传闻只有先天仙骨大成之人，才能引动天地异象！太强了！”
“陈凡拿什么和他比？连异象都没有，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无数惊呼响起。
凌无尘身姿挺拔，立于主擂台之上，目光淡漠地扫向台下，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即将与他对决的不是一招败剑尘的黑马，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陈凡，上来受死。”
五个字，清淡如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整个万宗坛。
这是绝对的高傲，绝对的俯视。
在他眼中，陈凡即便再强，也依旧只是一个来自小宗门的凡骨修士，不配与他并肩而立。
面对这赤裸裸的蔑视，陈凡神色不变。
他怀抱灵犀兽，脚步平缓，一步步踏上中央主擂台。
没有异象，没有灵光，没有气势外放。
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衫。
依旧是那个平静淡然的布衣少年。
一人，一兽，一布衣。
站在仙气缭绕、步步生莲的凌无尘面前，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可奇怪的是，当陈凡真正站上擂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沉稳如岳、厚重如地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与凌无尘那高高在上的仙气，分庭抗礼！
一仙一凡。
一高一低。
一轻一重。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中央擂台之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凡，你可知，你是近十年来，第一个有资格让我亲自出手的同代修士。”凌无尘淡淡开口，语气高傲，“念你修行不易，天赋尚可，我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自废修为，交出大地道令，我可留你全尸。”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充满了霸道与冷酷。
他要的，不仅仅是胜利，更是陈凡的臣服，以及大地道令！
陈凡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凌无尘，语气淡漠：“你也配？”
三个字，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万宗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凡。
他……他竟然敢对凌无尘说“你也配”？！
这是疯了吗？！
凌无尘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冷意。
那是被蝼蚁挑衅之后，产生的淡淡杀意。
“很好。”凌无尘微微点头，语气冰冷，“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凡骨，永远是凡骨。仙尊，永远是仙尊。”
“你与我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地之隔，永生无法跨越！”
话音落下。
凌无尘不再留手。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握。
嗡——！！！
虚空剧烈震颤。
一柄通体莹白、仙气缭绕的长剑，自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剑身上刻满了上古仙文，散发着撕裂天地的凌厉气息，正是凌霄圣地至宝——凌霄剑！
剑出，天地变色！
换血境巅峰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席卷整个万宗坛！
无数修为稍弱的修士，瞬间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年轻一辈第一强者的威压！
“九天凌霄剑，第一式——凌霄一剑！”
凌无尘淡漠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可出手却狠辣无比，不留余地！
他手腕轻轻一斩。
轰——！！！
一道长达千丈的白色剑气，自凌霄剑上爆发而出，撕裂虚空，斩碎云层，带着斩灭一切的恐怖威力，朝着陈凡狠狠劈落！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绝对的力量、绝对的速度、绝对的威压！
一剑出，天地俯首！
台下众人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后退。
林青与赵轩更是闭上双眼，不敢再看。
焚天圣女炎舞猛地站起身，美眸之中充满了紧张。
万法圣子法无空也合上了古卷，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擂台之上。
皇室涅槃境长老眉头微挑，神色凝重。
所有人都认定，陈凡必死无疑！
面对这足以斩杀涅槃境初期修士的恐怖一剑。
陈凡依旧神色平静。
他没有退，没有躲，没有慌。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
嗡——！！！
整个中央擂台，乃至整个万宗坛的大地，都在剧烈震颤！
无穷无尽的大地之力，从地底疯狂涌出，汇聚于陈凡掌心，化作一面高达千丈、厚重如山的土黄色巨盾！
盾面之上，上古符文流转，道韵弥漫，仿佛一座太古山岳，横亘在陈凡与剑气之间！
厚土诀·万钧大地盾！
这是陈凡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强防御！
轰——！！！
凌霄剑气与大地巨盾，□□撞在一起！
巨响震天，金光四溅，气浪翻滚，虚空崩裂！
整个万宗坛都在剧烈颤抖！
无数人被气浪掀飞，口吐鲜血！
烟尘弥漫，遮蔽了整个擂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烟尘中心。
一秒。
两秒。
三秒。
烟尘缓缓散去。
画面清晰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整个万宗坛，落针可闻。
只见擂台之上。
陈凡依旧怀抱灵犀兽，静静站立。
他身前的万钧大地盾，布满裂纹，却没有破碎！
那足以斩灭涅槃境初期的凌霄一剑，竟然被他硬生生挡了下来！
而对面的凌无尘，白衣微微飘动，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凡，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竟然挡住了我的凌霄一剑？！”
凌无尘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
陈凡缓缓放下手掌，身前的大地盾随风散去。
他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凌无尘，语气淡漠如初。
“凌无尘，你太强了。”
“强到……我只用了三成力气，就挡住了你。”
一句话，响彻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