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狗式的恋爱》青涩蟹

35、吻-kiss

　　确定关系的第二年，两人的关系也变回之前那样解和颂开始定期飞往伦敦，跟随Joe参与一些短期的音乐项目，每次停留一到三周不等。距离远，时间少。

　　他们每晚都会视频，询问彼此发展的状况，琐事。

　　通常是伦敦的下午。

　　屏幕两端，是各自奋斗的世界。

　　解和颂那边，背景有时是排练厅堆满的谱架，有时是Joe工作室窗外阴郁的天空，有时是深夜酒店房间昏黄的台灯。他会给解知新看新写的乐谱片段，讲解复杂的和声设计，或者只是抱怨英国食物令人绝望。

　　解知新这边，则常常是亮着屏幕的书房。他给解和颂看《人生脚本》的读者评论，那些对主角林演和陆起生的共鸣与祝福；看他为下一部小说收集的而堆成小山的资料；或者只是把摄像头对着窗外沉静的夜色，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听着彼此的呼吸和键盘敲击声，仿佛对方就在身边。

　　“知新。”解和颂在屏幕那头叫他，“今天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看了场排练，音响效果真好。下次，我想带你来听。”

　　“好啊。”解知新笑着应，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

　　对于远在天边的恋人，解知新已经习惯了这种隔着屏幕的思念。

　　几个月后的一天里，《人生脚本》完结，这比预期中来得更早，也更平静。

　　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的瞬间，解知新没有预想中的狂喜或空虚，反而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的放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林演和陆起生并肩站在夕阳下的背影，那句“脚本未完，人生待续”的结尾语，让他恍惚间看到了自己和解和颂的影子。

　　编辑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说数据爆了，版权询价蜂拥而至，催他赶紧策划庆功和下一本。解知新只是嗯嗯地应着，心思却飘得很远。他想把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解和颂，但算算时间，伦敦那边是凌晨，他应该在睡。

　　他仰天长叹，异国恋真的是太难了！

　　宋萧吟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背景音嘈杂欢快：“A大！完本了是不是？别想躲！老地方，给你庆功！就我们几个熟的，赶紧的过来！”

　　解知新本想推辞，但听到电话那头几个好朋友起哄的声音，忽然觉得，给自己放松放松，喝一杯，又不是什么坏事。而且，解和颂也不在这。

　　解知新拿起手机，“好，一会儿到！”

　　宋萧吟口中所谓的“老地方”，是一家他们常去的清吧，灯光温暖，音乐舒缓，老板自己酿的果酒颇有名气。

　　解知新到的时候，小包厢里已经热闹起来。

　　宋萧吟一把将他按在中间，万易明笑着递过一杯招牌的“青梅酿”，几个朋友举杯祝贺，气氛热烈而真诚。

　　解知新酒量很浅，平时几乎不碰，加上夫管严。但今晚，也许是心情使然，也许是氛围太好，不忍拒绝，他接过那杯澄澈的淡金色液体，在众人的起哄中，一口喝了下去。

　　清甜微酸的口感滑过喉咙，留下温热的余韵，竟意外地舒服。

　　一杯，两杯，接连下肚。

　　话题从小说转到生活，再转到各种八卦。

　　解知新渐渐放松下来，宋萧吟看到，笑着用手肘了肘，“解知新，你都快30了吧，怎么没见你谈个恋爱的？”

　　“......我都不急，你怎么操心干什么？”

　　“这不是问问嘛。”

　　“......有个。”

　　宋萧吟听到，一脸坏笑，仿佛知道一切，凑到他耳旁小声道，“是不是解和颂？”

　　解知新睁大眼睛，迎面撞上宋萧吟，不是，众人那不怀好意的神情。

　　“？？？”

　　宋萧吟：“我们都知道了，而且解和颂也亲口说了。不过他让我们先保密，说如果我们说出来，你会一脚把他踢出地球。”

　　“......”解知新不知道喝了多少，只觉得脸颊发烫。

　　宋萧吟又对他挤眉弄眼，“啧所以你家那位‘小提琴王子’啥时候回来啊？看你这一脸，啧啧啧，相思病不轻。”

　　解知新笑着推她，口齿已有些不清：“他，他说下周。”

　　“还害羞了！”宋萧吟大笑，又给他倒了一小杯，“来来来，预祝重逢，再喝一个！”

　　解知新晕乎乎地接过，再次喝干。

　　这杯下去，感觉更飘飘然了。

　　他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却有点重影。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下意识地按下语音键，对着话筒嘟囔：“和颂……我写完了……他们，灌我酒……有点晕……”

　　发送。

　　他忘了时差，忘了对方可能在睡觉。只是本能地想告诉他，在这个重要的时刻，有点想他。

　　放下手机，他靠在柔软的卡座里，听着朋友们继续笑闹，感觉整个世界在与自己玩爱的魔力转圈圈。

　　灯光变成温暖的光斑，很舒服，很放松。

　　在他不知道的是，那条带着醉意的语音，在几秒钟后，就快速抵达了地球另一端。

　　而原本计划下周才回来的人，此刻正拉着行李箱，刚刚踏入城市深夜微凉的空气中。手机震动，他点开语音，听到那头嘈杂背景音里，哥哥难得的软糯含糊的嘟囔声。眉头微蹙，随即，眼底化开一片温柔交织着其他情绪。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公寓地址，然后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快点。”

　　解知新是被宋萧吟和万易明半扶半架着送上出租车的。

　　“真不用我们送你上去？”宋萧吟不放心地扒着车窗。

　　解知新努力睁大眼睛，摆摆手，大着舌头：“没，没事！我自己能行！你们，回去小心！” 宋萧吟不放心的点点头，然后替他报出小区地址，司机比了个OK，一脚油门驶离。

　　靠在车窗上，夜风从缝隙灌进来，稍微吹散了一些昏沉。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一会儿是林演和陆起生的脸，一会儿是解和颂在视频里笑着说话的样子，一会儿又是刚才朋友们举杯的画面。

　　这些错乱的画面迫使他想笑。

　　到了地点，小郑嘻嘻跌跌撞撞地下了车，走进公寓楼，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他有点恶心。

　　回到家门口，摸出钥匙，试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终于门开了。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他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踉跄着往里走，只想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或者床铺。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边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解和颂就站在客厅中央，风尘仆仆。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袖T恤，灰色休闲裤，身旁立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他似乎是刚放下行李，正准备去开灯，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他静静地看着门口摇摇晃晃的解知新，不说话。

　　解知新看一眼就愣住了，酒精让他的大脑处理信息变得极其缓慢。他眨了眨眼睛，又用力眨了眨，怀疑自己是不是醉出了幻觉，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和，和颂？”他含糊地喊了一声，向前挪了一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解和颂立刻上前，手臂一伸，稳稳地扶住了他。

　　这不是幻觉！

　　“你怎么回来了？”解知新仰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下巴。距离太近了，他能看清解和颂眼底细微的红血丝，看清他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看清他紧抿的唇线。

　　“听到某只醉虫的召唤，就提前飞回来了。”解和颂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落在解知新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湿润朦胧的眼睛，和微微开启的又带着酒气的唇上，眼神陡然加深。扶在解知新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庆祝完了？喝了多少？”他问，语气里带着点兴师问罪。

　　“没……没多少。”解知新本能地想站直，但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反而更往解和颂怀里靠了靠。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解和颂身上的温度，气息，手臂力量，都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是高兴，《人生脚本》写完了，他们…灌我。”他说着，抬头看着解和颂，眼神茫然，像迷路的小动物。

　　解和颂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目光描摹他的眉眼、鼻梁、嘴唇、脖颈。那目光不再是平日里温和的凝视，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炙热，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解知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个沉默，可他还没说话，就见解和颂缓缓地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解知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他睁大眼睛，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在眼前放大，看着他眼中翻涌不加掩饰的欲念。

　　下一秒，一个滚烫不容拒绝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不是以往轻柔的额头或脸颊的触碰，是唇与唇的厮磨，是舌尖带着惩罚与占有意味的侵入。

　　“唔……！”

　　解知新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声音被尽数吞没。

　　浓烈的酒气在交缠的唇舌间弥漫，与解和颂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推开，但身体被牢牢箍住，后脑也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无处可逃。

　　这个吻太霸道，太深入，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