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讲题 “我们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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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小测的余温还没散，高二（1）班的空气里就飘着一股诡异的酸臭味 —— 准确来说，是程枫和裴谦这对同桌周围，混着点幼稚的酸味儿。
程枫趴在桌子上，假装研究错题本，眼角余光却跟装了追踪器似的，黏在裴谦侧脸上。
昨天晚上回家，裴谦发来一张自己整理的错题解析，字迹工整，步骤清晰，最后还加了一句：【不懂的地方标出来，明天给你讲。】
程枫盯着那行字，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却硬撑着回了句：【知道了，谁要你讲，我自己也能看懂。】
现在看着裴谦认真刷题的样子，程枫心里跟揣了只兔儿似的，砰砰直跳，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堆歪歪扭扭的小人，没一个能看的。
裴谦早就察觉到他的视线，却假装没看见，只是握笔的手指微微蜷缩，耳尖悄悄泛红。他这人向来冷静，可一被程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就有点心不在焉，一道题算了三遍，居然错了两次。
“喂，裴谦，” 程枫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道题，你上次讲过的，我又忘了。”
裴谦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的错题本上，那道题明明是小测里的基础题，他昨天刚讲过三遍。
“再看一遍解析。” 裴谦语气平淡，却还是把自己的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了推。
程枫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装作不耐烦：“解析太复杂，你再讲一遍，快点。”
裴谦没辙，只能压低声音，一句一句给他讲。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像春风拂过湖面，程枫听着听着，就有点走神，注意力全放在了裴谦说话时微动的嘴唇上，至于讲了什么，一句没听进去。
“听懂了？” 裴谦讲完，抬头看他。
程枫猛地回神，赶紧点头：“懂了懂了，这么简单，我就是随便问问。”
裴谦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没拆穿他的小把戏，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把笔记本收了回去。
这一幕，被前桌的苏晓晓看得清清楚楚。她立刻拿出小纸条，飞快地写了一行字，传给林薇薇：【磕到了！程枫故意找借口让裴谦讲题！】
林薇薇回传：【这是想近距离贴贴吧！我赌五包辣条，他们俩绝对有情况！】
后座的陈越凑过来，一脸真诚：“你们别乱猜，他们就是同桌，互相帮助很正常啊。”
苏晓晓和林薇薇同时白了他一眼：“不懂就别说话，这叫双向奔赴！”
程枫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磕糖素材，他还在琢磨着怎么再找个借口跟裴谦搭话，就看见班里的文艺委员林薇薇拿着一叠报名表，走到了裴谦面前。
“裴谦，学校要办校园文化节，我们班准备出一个朗诵节目，想邀请你参加。” 林薇薇脸上带着笑容，眼神里带着期待，“你的声音很好听，而且形象也很符合，就缺你这样的男主了。”
程枫一听，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气鼓鼓的后脑勺。
裴谦皱了皱眉，语气平淡：“不了，我不擅长这些。”
“哎呀，试试嘛，不难的，就是几句台词，我们一起排练，很有意思的。” 林薇薇不放弃，继续劝说，“而且，这个节目很重要，关系到班级荣誉，你就当帮个忙呗。”
程枫在旁边听得牙痒痒，心里疯狂吐槽：【林薇薇你没事吧！裴谦是学霸，要复习备考，哪有空跟你排练什么朗诵！还男主，我看你是别有用心！】
他猛地抬起头，故意大声说：“裴谦，你不是说晚上要给我讲题吗？没时间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林薇薇愣了一下，看向程枫，眼里带着疑惑：“讲题？可以明天再讲啊，排练也就占用一点点时间。”
“不行！” 程枫立刻反驳，语气带着点霸道，“题目必须今天讲，我明天还有别的事，没时间。”
裴谦看着程枫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林薇薇说：“抱歉，我确实没时间，你找别人吧。”
林薇薇见状，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拿着报名表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程枫一眼，眼里带着八卦的笑意，好像看穿了他的小心 思。
程枫看着林薇薇的背影，心里的火气终于消了点，却还是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嘟囔道：“真是的，没事找事，耽误人学习。”
裴谦侧头看他，语气带着点调侃：“你吃醋了？”
程枫的脸瞬间红了，立刻抬起头，反驳道：“谁吃醋了！我才没有！我就是觉得她耽误我们学习，马上就要月考了，哪有空搞这些没用的。”
嘴上说得理直气壮，耳根却红透了，眼神也不敢直视裴谦，飘向了窗外。
裴谦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轻轻 “嗯” 了一声：“好，晚上给你讲题。”
程枫心里甜滋滋的，却还是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快点刷题，别浪费时间。”
可他刷题的心思早就没了，心里全是刚才裴谦拒绝林薇薇的样子，越想越开心，连做题都有劲了。
苏晓晓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立刻跟林薇薇传纸条：【看见了吗！程枫吃醋了！还故意打断林薇薇！】
林薇薇回：【这占有欲，我直接磕疯了！谦枫是真的！】
陈越在旁边看得一脸茫然：“他们到底怎么了？林薇薇只是邀请裴谦参加节目啊，程枫怎么还不高兴了？”
苏晓晓拍了拍他的肩：“年轻人，你还是太单纯了，这是爱情的酸臭味啊！”
下午的自习课，班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程枫做了一会儿题，觉得有点累，就偷偷侧头看裴谦。阳光落在裴谦的侧脸上，睫毛长长的，鼻梁高挺，认真的样子格外好看。
他看着看着，就有点出神，手指不自觉地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裴谦的胳膊。
裴谦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侧头看他：“怎么了？”
程枫赶紧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没什么，不小心碰到的。”
没过多久，程枫又忍不住了，这次他没碰裴谦的胳膊，而是偷偷把自己的零食，一块巧克力，放在了裴谦的桌角。
裴谦瞥见那块巧克力，侧头看他：“你不吃？”
“我不爱吃这个，太甜了。” 程枫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在想：【这可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你要是不吃，就完了。】
裴谦拿起巧克力，剥开包装，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也甜甜的。他抬眸看了程枫一眼，轻声说：“谢谢。”
程枫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赶紧摆手：“不用谢，都说了我不爱吃，扔了也是浪费。”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比自己吃了巧克力还甜。
这一幕，又被苏晓晓和林薇薇看见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磕到了” 三个字。苏晓晓立刻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小群里，配文：【谦枫贴贴，巧克力投喂，甜死我了！】
林浩：【卧槽！枫哥居然给谦哥买巧克力！我也要！】
林薇薇：【羡慕吗？羡慕也没有，这是专属投喂！】
陈越：【巧克力确实挺好吃的，我也喜欢吃。】
苏晓晓：【陈越你是来捣乱的吗！重点是投喂！不是巧克力！】
一群人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正主本人却还在假装 “我们只是普通同桌”。
程枫觉得光投喂巧克力还不够，又开始找话题：“裴谦，晚上讲题，在哪儿讲？”
“我家吧，安静。” 裴谦语气平淡。
程枫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更红了：“好，那我晚上去找你。”
“嗯。” 裴谦轻轻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班里男生赵磊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道物理题，走到裴谦面前：“裴谦，这道题我不会，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裴谦抬头看了赵磊一眼，语气平淡：“可以，你先坐。”
赵磊刚想坐下，程枫就故意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赵磊的位置：“赵磊，就是呢我跟裴谦在讨论题，你要问，能不能等我们讨论完再说。”
赵磊愣了一下，看向程枫，又看了看裴谦，好像明白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那…… 那我等会儿再来。”
说完，就拿着题走了。
“我们刚才在讨论晚上去哪里讲题，不是在讨论题。” 裴谦拆穿他。
程枫的脸更红了，嘴硬道：“那…… 那也快了，马上就要讨论题了，他就是来得不是时候。”
裴谦没再拆穿他，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苏晓晓：【程枫这是把裴谦当成自己的专属了吧！连别人问个题都不让！】
林薇薇：【这占有欲，绝了！我宣布，枫谦锁死！】
自习课下课铃一响，程枫立刻站起来，走到裴谦身边，语气带着点霸道：“走，去吃饭，吃完赶紧回家，晚上还要讲题。”
裴谦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不急，慢慢吃。”
“不行，要抓紧时间，不然晚上讲不完题。” 程枫说得理直气壮。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程枫故意走得很快，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有人再来找裴谦。
苏晓晓和林薇薇跟在后面，偷偷看着他们的背影，苏晓晓小声说：“你看，程枫这是迫不及待想跟裴谦独处了吧！”
林薇薇点点头：“肯定是！这醋吃得，都快溢出来了！”
陈越跟在后面，一脸茫然：“他们吃饭就吃饭，走那么快干嘛？”
苏晓晓和林薇薇同时叹了口气：“跟直男没什么好说的。”
食堂里，程枫特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拉着裴谦坐了下来。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裴谦的碗里：“这个排骨挺好吃的，你尝尝。”
裴谦看着碗里的排骨，说了声 “谢谢”，就吃了起来。
程枫看着他吃，心里也甜甜的，自己也夹了一块，吃了起来。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饭，没有太多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就在这时，林薇薇和苏晓晓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坐在了他们对面。
“枫哥，谦哥，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啊。” 苏晓晓脸上带着笑容，眼神里带着八卦。
程枫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有点不高兴，却还是装作淡定的样子：“嗯，这里安静。”
“是啊是啊，” 苏晓晓点点头，故意说，“刚才林薇薇还说，想邀请谦哥参加朗诵节目呢，结果谦哥拒绝了，是不是因为要给枫哥讲题啊？”
程枫的脸瞬间红了，刚想反驳，裴谦就先开口了：“嗯，晚上要给他讲题，没时间。”
程枫嘴上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快点吃饭，别废话，吃完赶紧走。”
苏晓晓和林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磕到了” 三个字，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偶尔偷偷瞟他们一眼，眼底带着笑意。
吃完饭，程枫拉着裴谦，飞快地离开了食堂，生怕再被别人打扰。
两人并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得很近。
“裴谦，” 程枫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晚上讲题，我要是听不懂，你得多讲几遍。”
裴谦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好，讲到你听懂为止。”
程枫的心里暖暖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那就好。”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裴谦了。想跟他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做所有的事情，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们，只想跟他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
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又很美好。
回到教室，程枫坐在座位上。
苏晓晓和林薇薇坐在前面，偷偷看着他们，苏晓晓小声说：“你看他们俩，光是坐在一起，就甜得不行，这要是真在一起了，不得甜死我们。”
林薇薇点点头：“肯定的！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陈越在后面听得一脸茫然：“他们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没觉得甜？”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下午的课，程枫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侧头看裴谦一眼，心里全是期待。
裴谦也一样，时不时会侧头看程枫一眼，眼底带着温柔。
教室里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只有程枫和裴谦还在假装 “我们只是普通同桌”，可他们眼里的温柔和在意，却藏不住。
放学铃声一响，程枫立刻收拾好书包，拉着裴谦，飞快地离开了教室，生怕别人耽误他们晚上讲题。
看着他们匆匆离开的背影，苏晓晓和林薇薇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走，我们也赶紧走，去八卦群里分享今天的糖！” 苏晓晓兴奋地说。
“好！今天的糖也太齁了，足够我们磕好久了！” 林薇薇点点头，跟着苏晓晓一起走了。
陈越看着他们的背影，还是一脸茫然：“他们到底着急干嘛去啊？”
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枫哥和谦哥是要去独处，我们就别打扰他们了。”
陈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程枫拉着裴谦，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裴谦，” 程枫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晚上讲题讲到几点啊？”
“讲到你听懂为止，不急。” 裴谦语气平淡。
程枫的心里暖暖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好。”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秋天的桂花香，温柔又美好。
两个少年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紧紧靠在一起。
他们还没说破彼此的心意，还在假装 “我们只是普通同桌”，可眼底的温柔和在意，却早已暴露了一切。
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带着满满的甜蜜和心动，在这个秋天，慢慢书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讲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