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数学小测 “风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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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完全落进耳朵里，高二（1）班的气氛已经诡异得有点不正常。
往常这个点，要么是抄作业的抄作业、犯困的犯困，今天却不一样 —— 全班人眼神飘来飘去，一半瞟讲台上的班主任，一半瞟教室最后排那两位。
原因无他，今天数学小测。
更关键的是，程枫和裴谦这对同桌，今天气场格外不对劲。
程枫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发红的耳尖。
别误会，不是害羞，是社死到想原地刨坑把自己埋了。
昨天晚上回家，他脑子一抽，给裴谦发消息，本来想问明天小测会不会很难，结果手一滑，打成了 ——
【明天小测，你罩着我点。】
发出去三秒，他当场想把手机吞了。
裴谦只回了两个字，冷淡又直白：
【不行。】
程枫当时还嘴硬，强行挽尊：
【谁要你罩，我就是随便问问。】
现在一看见裴谦那张冷静到没情绪的侧脸，程枫脚趾还在抠地。
他偷偷抬眼，瞄了裴谦一下。少年坐姿端正，课本摊开，眼神专注，从头到尾都像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
程枫在心里疯狂吐槽：
装，你就继续装。昨天晚上是谁陪我聊到半夜，是谁一题一题给我讲清楚的？现在跟我演陌生人是吧？
他哪里知道，裴谦表面稳如老狗，心里早乱了。一睁眼脑子里全是程枫昨晚发消息时那点别扭又逞强的语气，鼻尖好像还残留着昨天傍晚程枫靠在他肩上的温度。
高冷学神现在唯一的想法：冷静，不能崩人设，不能笑，不能偷看，不能让全班看出来我对他特殊。
两人之间那点暗流涌动，别人没看懂，班里那几个八卦雷达精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靠窗位置，苏晓晓握着笔，眼神跟探照灯一样，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她旁边，文艺委员林薇薇低头假装看书，实则在小纸条上飞速写字：
【他俩今天绝对有事。】
苏晓晓回传纸条：
【何止有事，我赌一包辣条，裴谦今天 一定会暗中帮程枫。】
后座老实人陈越凑过来一看，一脸真诚：
“你们别乱说，裴谦最讲原则，考试肯定不会帮忙的。”
苏晓晓和林薇薇同时看向他，眼神写满了：年轻人，你还是太天真。
就在这时，数学老师抱着一摞白花花的卷子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放，“嘭” 的一声。全班瞬间安静如鸡。
“今天随堂小测，一节课时间，桌子拉开，独立完成，不准交头接耳。”
程枫心里 “咯噔” 一下。
来了，最恐怖的环节来了。
他偷偷用余光瞪裴谦：听见没，老师说不准交头接耳。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裴谦像是感受到了视线，淡淡侧过头，压低声音，只丢给他两个字：
“靠自己。”
语气冷静，表情冷漠，态度绝情。
程枫气得牙痒痒，心里疯狂输出：
行，裴谦你够狠。今天小测要是挂了，我跟你没完。
卷子很快发到每个人手上。程枫拿到手，扫了一眼，眼前一黑。
选择题还好，填空题一半眼熟一半陌生，大题直接看懵。这不叫小测，这叫公开处刑。
他握着笔，假装思考，实则大脑一片空白。三分钟过去，卷子上只写了个名字。
再看旁边裴谦，下笔飞快，字迹工整，行云流水，仿佛这些题不是数学题，是他写过一百遍的日常。
程枫：“……”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他偷偷挪了挪椅子，想往裴谦那边靠一靠，眼睛刚想斜飘，胳膊就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裴谦头都没抬，笔尖没停，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淡淡提醒：
“坐好，自己写。”
程枫脸一热，立刻坐直，心里骂骂咧咧：
臭裴谦，坏裴谦，讲题的时候那么积极，一到考试就翻脸不认人。
他不知道，裴谦说这话的时候，耳尖也悄悄红了。手上写着题，注意力却一半在他身上：
【他会不会又慌了？】【这题我昨天刚讲过，他应该记得吧？】
高冷学神第一次体会到，考试比做题难多了。
前桌的苏晓晓，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她跟林薇薇传纸条，手速飞快：
【看见了吗！裴谦嘴上拒绝，身体超诚实！刚才那一下根本不是制止，是提醒！】
林薇薇回：
【这叫口嫌体正直，我已经磕晕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程枫卡在一道大题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题，裴谦昨天晚上刚给他讲过，步骤他都记得，就是卡在第一步，死活想不起来怎么切入。
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乱画，心里哀嚎：
【完了完了，这题一空，分直接没了。回家又要被我妈念叨。】
越急越乱，越乱越慌。他下意识又往裴谦那边偏了偏，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裴谦笔尖一顿。
下一秒，他看似很自然地把草稿纸往旁边轻轻挪了一小点。刚好挪到程枫视线能扫到的地方。
纸上没有答案，只有一个最关键的切入点公式。
程枫眼睛一亮。来了！这就是他死活想不起来的那一步！
他强压着嘴角不上扬，飞快把公式抄上去，思路瞬间通畅，下笔如有神。
心里疯狂刷屏：
【你妈，嘴上说不行，身体比谁都诚实！】【还是算你有点良心！】
裴谦感受到身边人气息稳定下来，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又立刻压回去。继续冷静做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幕，精准被苏晓晓抓拍。她捂住嘴，差点笑出声，飞快写纸条：
【我就说！他绝对会暗戳戳帮忙！这不是帮忙是什么！】
林薇薇：
【细节拉满！只给关键步骤，不给答案，既帮了人，又不违反纪律，裴谦你是真的会。】
陈越在后座看得一脸茫然：
【他们在笑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考试进行到一半，班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沙沙声。程枫顺利写完大题，长长松了口气，心情瞬间多云转晴。他侧头，偷偷看了裴谦一眼。
阳光落在裴谦侧脸，睫毛长长的，鼻梁高挺，神情认真，连握笔的姿势都好看。
程枫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奇怪，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人认真起来这么要命。
他正看得有点出神，裴谦忽然侧过头，眼神直直撞过来。
程枫吓一跳，立刻假装看卷子，耳朵 “唰” 一下红透。
裴谦压低声音，冷淡淡地问：
“写完了？”
程枫强装镇定：
“差、差不多。”
裴谦目光在他卷子上扫了一眼，又落在他草稿纸上，轻轻 “嗯” 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别走神，检查。”
说完，收回目光，继续做题。
程枫乖乖低头检查。
他忽然觉得，数学小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有个人在旁边，悄悄罩着你，这种感觉，比考满分还爽。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大部分人都开始慌了。有人抓头发，有人咬笔杆，有人眼神疯狂乱瞟。
班里一个成绩中等的男生赵磊，卡在一道题上，急得冒汗。他偷偷转头，想瞄一眼程枫的卷子。
程枫当时刚好在检查，没注意。可裴谦注意到了。
裴谦笔尖一顿，不动声色地把胳膊往旁边一横，刚好挡住程枫的卷子，又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卷子往回收了收。眼神淡淡往赵磊那边一扫，没说话，气场却冷了下来。
赵磊一哆嗦，立刻转回去，不敢再看。
苏晓晓在前面看得清清楚楚，差点拍桌子。她写纸条给林薇薇：
【护上了！他护上了！不准别人看程枫的！】
林薇薇：
【这占有欲，我直接原地起立鼓掌。】
程枫还懵着呢，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一场无声的 “护食现场”。他只觉得裴谦胳膊往这边靠了靠，还以为对方只是换姿势，没多想。
下课铃一响，数学老师准时收卷。“停笔，往后传。”
一群人哀嚎一片，有人哀嚎题太难，有人 哀嚎没写完，有人哀嚎要完蛋。
程枫把卷子传上去，长长松了口气，转头就瞪裴谦：
“你刚才不是说不帮我吗？”
裴谦收拾笔，语气平淡：
“我没帮你。”
程枫不服：
“那草稿纸怎么回事？别以为我没看见。”
裴谦抬眼，看他一眼，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风刮的。”
程枫：“……”
风：我没有，我不是，别赖我。
他被裴谦这睁眼说瞎话的样子气笑了。
这一幕，又被苏晓晓收入眼中。她跟林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大字：【锁死，别放。】
卷子收完，班里瞬间恢复热闹。林浩立刻冲过来，一脸生无可恋：
“枫哥，完了，我这次肯定挂了，好几道大题空着。你呢？”
程枫一拍胸脯，底气十足：
“放心，你枫哥发挥稳定，稳得一批。”
林浩一脸崇拜：
“枫哥就是牛！是不是谦哥帮你了？”
程枫立刻正色：“什么话！我靠的是实力！”
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偷偷瞟裴谦。
裴谦没拆穿他，只是淡淡开口：
“晚上把错的题整理好，我讲。”
林浩一脸恍然大悟：”哦 —— 懂了懂了！晚上继续开小灶！枫哥，你也带我一个呗！”
程枫立刻把他推开：
“滚蛋，名额满了，不对外营业。”
苏晓晓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捂嘴偷笑，跟林薇薇小声说：
“看见了吗，独占欲来了!”
一群人打打闹闹，程枫心情好得飞起。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个人嘴上冷淡，行动却处处照顾；喜欢这个人明明很在意，却硬装无所谓；喜欢这个人，只对他一个人的特殊。
上午剩下的课，程枫听得格外认真。一想到晚上裴谦会给他讲题，连数学课都变得可爱起来。
苏晓晓全程在线磕糖，小纸条传个不停：
【他今天听课都认真了，爱情的力量啊。】
林薇薇：【这才是正确的同桌打开方式。】
“刚才那题，谢了。” 程枫小声说，难得不嘴硬。
裴谦淡淡 “嗯” 一声：“下次自己记牢。”
语气依旧冷淡。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一场普通的数学小测，没有惊天动地，没有轰轰烈烈。只有藏在草稿纸上的一个公式，只有悄悄挪过来的一点距离，只有口是心非的关心。
别人眼里，这只是一场平常的小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这四十分钟里，有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心动。
轻描淡写，细暖无声，却足够让人心尖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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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数学小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