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阿不思 抱到金大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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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辛米娅渐渐成了阿利安娜的朋友。
有时候玛丽会让辛米娅带阿利安娜回来吃饭。阿利安娜坐在桌边，低头安静地吃，吃完就走。
有一天，阿利安娜忽然开口了：“辛米娅。”
“嗯？”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辛米娅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会一直在这里。她不属于这里。
她是从一百年后来的，身上背着血债。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
但阿利安娜在看她，等着她回答。
“……会待一阵子。”辛米娅说。
阿利安娜低下头，轻轻靠过来，把头靠在辛米娅肩膀上。
她不爱说话，但喜欢跟着辛米娅。她去摘花，阿利安娜跟着；她去河边洗衣服，阿利安娜跟着；她在院子里晒太阳，阿利安娜就坐在旁边，安静得像一只小猫。
没过多久，阿利安娜拉着辛米娅的手说：“来我家。”
辛米娅愣住了：“你家？”
“嗯。”阿利安娜点点头，“我妈妈做的饼干可好吃了。”
邓布利多家是一栋不大的石头房子，坐落在戈德里克山谷的边缘。门口种着花，窗台上摆着几盆植物，烟囱里冒着烟，看起来和周围的麻瓜房子没什么两样。
阿利安娜推开门，拉着她进去，“妈妈，我带朋友来了。”
“哦，你就是辛米娅？” 一个妇人转过身来， “阿利安娜天天提起你。快坐，饼干马上就好。”
辛米娅坐下，有点不知所措。她从厨房的窗户望出去，看见后院有两个人。
一个男孩，红褐色的头发，个子很高，侧脸很好看，正在修剪篱笆。另一个年纪小一点，也在旁边帮忙。
阿利安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我大哥，阿不思。”她指着那两个男孩，“那个是我二哥，阿不福思。”
辛米娅盯着那个叫阿不思的人。
高个子抬起头，朝窗户这边看了一眼。隔着玻璃，他们的目光相遇。
辛米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着阿不思进来了。他坐在她对面，倒了一杯茶，推给她：“谢谢你照顾我妹妹。”
辛米娅接过茶，手有点抖。
阿不思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好像对魔法史很感兴趣？”他问，“安娜说你经常去巴沙特太太那儿看书。”
辛米娅心里说：不感兴趣。但她面上却点点头：“嗯。挺有意思的。”
阿不思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我们家也是巫师。”他说，“我父母都是。我妈妈最近在教我一些基础的东西，为霍格沃茨做准备。”
“你今年要去上学？”她问。
“明年。”阿不思说，“我十岁，明年才够年龄。但我已经在预习一年级的内容了，想提前准备一下。”
辛米娅点点头，没说话。阿利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靠在辛米娅肩膀上，呼吸轻轻的。
“听说，”阿不思温和地问，“你被霍格沃茨退学了？”
辛米娅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下：“嗯。”
阿不思沉默了一会儿，“我能问为什么吗？”
“不好说。”她说。
“没关系。”阿不思笑了笑，“不想说就不说。”
阿不思看着她，忽然说：“你可以和我聊聊。”
辛米娅抬起头：“什么？”
“你也在预习吧？”阿不思说，“虽然你被退学了，但你应该也学过一些东西。我们可以聊聊——咒语、魔药、魔法史，什么都行。”
辛米娅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激动：“好的。”
阿不思似乎被她逗笑了：“你好像挺高兴？”
辛米娅低下头，看着茶杯。
后来他们真的开始聊天。不是那种正经的预习，就是随便聊。聊霍格沃茨，聊他听说的那些事，聊她从书里看到的东西。
辛米娅发现，和阿不思聊天很轻松。他不追问，不评判，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也是那种“然后呢”“你怎么想”的。
有一天辛米娅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奇？”
阿不思想了想。
“因为我妹妹喜欢你。”他说，“阿利安娜不喜欢人。她害怕。但她靠着你睡觉。我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让她这么安心。”
辛米娅沉默了，接着说：“我也不知道。”
阿不思看着她说：“也许是因为你也害怕。懂她的害怕。”
辛米娅愣住了。
她害怕吗？
她没想过。
在阿兹卡班，害怕是常态。在食死徒中间，害怕是本能。在流浪的路上，害怕是必须。她早就习惯了害怕，像习惯呼吸一样。
但她从来没想过——也许阿利安娜能感觉到。
阿不思不再说话，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喝吧。”
辛米娅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后来阿不思还是知道了辛米娅的事情。不是辛米娅说的，是听来的。
那天他在公共休息室看书，旁边几个高年级在聊天。他本来没注意，但一个名字飘进耳朵里。
“——那个拜尔斯，你们听说过吗？”
阿不思的羽毛笔顿了一下。
“什么拜尔斯？”
“就是那个，几年前被退学的。据说分院帽刚碰到她头就尖叫，喊的是什么来着……”
“阿兹卡班。”
“对，阿兹卡班！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反正后来就被退学了。三天，就待了三天。”
“奇怪的人。”
阿不思低着头，盯着手里的书。字是认识的，但什么意思，他完全没看进去。
拜尔斯。
辛米娅·拜尔斯。
那个坐在他家的厨房里，握着一杯茶，眼神飘忽的女孩。那个陪他妹妹晒太阳、让他妹妹靠在肩膀上睡觉的女孩。
她是那个“被分院帽判给阿兹卡班的人”。
放假回家的时候，阿不思对辛米娅的态度依然没变，还是会给她倒茶，还是会和她聊天，还是会用那种温和的目光看着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辛米娅怀疑他知道了什么。
霍格沃茨有太多人了。太多耳朵，太多嘴巴。那些人会传她的故事——那个被分院帽尖叫的女孩，那个只待了三天就被退学的怪人。也许传着传着就变了样，也许变得更糟。
辛米娅害怕了。害怕阿不思哪天突然就不来了。害怕他哪天坐下来，用一种陌生的语气说“我听说了一些事”。害怕他也变成那些指指点点的人之一。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了。
那天阿利安娜在睡觉，阿不思坐在院子里看书。辛米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阿不思翻了一页书，问：“想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这几天一直在看我。”阿不思说，“眼神像一只准备跳河的猫。”
辛米娅不知道该不该笑，心里特别紧张：“我有事要告诉你。”
阿不思合上书，转过头看着她：“说吧。”
辛米娅张了张嘴：“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从一百多年后来的。”辛米娅继续说，声音有点抖，“我用了一个时空转换器。它把我带到这里。”
阿不思的眉毛动了一下：“一百多年后？”
“嗯。”
“那你怎么会才十一岁？”
辛米娅噎住了：“呃……我用的那个时间转换器和普通的不太一样。”
阿不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个时代是什么样的？”
辛米娅愣住了。她以为他会问“你为什么回来”，或者“你是不是骗我”，或者“你怎么证明”。但他问的是——那个时代是什么样的？
“很糟。”她说。
“怎么糟？”
辛米娅低下头：“有一个……神秘人。You-Know-Who。他发动了战争，死了很多人。我在的那个时代，战争快结束了，但还没结束。到处都是食死徒，到处都是恐惧。”
阿不思听着，没有说话。
“我进过阿兹卡班。”辛米娅的声音更低了，“……因为我是食死徒。”
她不敢抬头看他。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阿不思开口了：“那你现在呢？”
“什么？”
“你现在，”阿不思看着她，“是食死徒吗？”
辛米娅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我不知道。我曾经是。但我现在……我不想再是了。”
阿不思点点头。
“你还知道什么？”他问，“关于那个时代，关于那个神秘人。”
辛米娅想了想。
“他很强。没人敢叫他的名字。大家都叫‘You-Know-Who’或者‘The Dark Lord’。他有一群追随者，叫食死徒。他在——”
她算了算时间：“大概四十年代开始崛起，七十年代达到顶峰。他杀了很多人。”
阿不思的眉头皱起来，问：“他叫什么名字？”
辛米娅摇头：“不知道。大家都叫代号。”
“那你知道他的真名吗？”
辛米娅又摇头：“不知道。”
阿不思沉默了一会儿。
辛米娅颤颤巍巍地开口：“呃……有人叫他……Volde……mort。”
阿不思的眉毛挑起来：“伏地魔？”
“听起来不像本名。像是编的。”
“可能是。”辛米娅说，“我听说是他自己取的。”
“你知道在1980年左右他多大吗？”
辛米娅摇头：“不知道。”
“可能……我猜……没超过一百岁？”
阿不思接着问：“大概什么时候出生？”
“不知道。”
“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没见过。”
阿不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辛米娅有点慌。她知道自己知道得太少了，但她不想让阿不思觉得自己没用。
“听说长得很吓人。”她找补似的说，“鼻子像蛇。”
阿不思看着她：“鼻子像蛇？”
“对。就是没有鼻梁，只有两个洞。”
阿不思沉默了一会儿，“你见过？”
“没有。听说的。”
阿不思又叹了一口气。
辛米娅急了。她想起很多人——詹姆，莉莉，西里斯，莱姆斯。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人，那些她认识的人。但那些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用。
等等。
有一个人。
一个人现在还没出生，但他以后会——
“小矮星彼得。”辛米娅说。
“嗯？”
“小矮星彼得。”辛米娅重复了一遍，“他在1971年入学。他是一个叛徒，投靠了神秘人。”
“叛徒？”
“对。他背叛了他的朋友，害死了很多人，然后栽赃给另一个朋友，自己躲了十几年。”
辛米娅的声音变冷了：“我在阿兹卡班的时候，隔壁就是那个被他栽赃的人。”
阿不思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你不觉得我疯了吗？”她问。
“可能有点疯。”他说，“但我不觉得你在撒谎。”
“为什么？”
“因为你害怕。”阿不思看着她，“你害怕我不信。你害怕我疏远你。你害怕这些事说出来之后，我就不是我了。但你还是说了。”
辛米娅低下头，眼睛有点酸。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辛米娅说：“你以后……会当校长。”
阿不思愣了一下，“校长？”
“霍格沃茨的校长。”辛米娅说，“在我那个时代，你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名字。阿不思·邓布利多。”
阿不思惊讶地看着她，“我？”
“你。”辛米娅说，“你以后会很厉害。非常厉害。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
阿不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我得开始努力了。”
“你不惊讶？”
“惊讶。”阿不思说，“但你说的那个‘我’，是以后的我。现在的我，还什么都不是。”
“不过，既然以后会当校长，那现在的我至少应该把书念好。”
辛米娅看着他。
这个少年，未来的霍格沃茨校长，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现在正坐在她对面，说着“把书念好”。
她觉得，也许他说得对。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的事，是活着。是把书念好。是喝茶。是晒太阳。是陪一个叫阿利安娜的女孩睡觉。
阿不思忽然认真地说：“辛米娅。”
“嗯？”
“我向你保证。我会当一个比布莱克更好的校长。”
辛米娅看着他。
夕阳落在阿不思脸上，把那些红褐色的头发染成金色。
她忽然想起后来的他。那个坐在校长办公室里的老人。白胡子垂到胸前，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着智慧的光。所有人都信任他，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你会是的。”她说。
阿不思挑了挑眉毛。
“因为……我那个时代，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只是知道你，是相信你。相信你能保护他们，相信你能打败神秘人，相信你不会错。”
阿不思没有说话。
“你会是最好的校长。”辛米娅说，“没有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阿不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