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眼引力》克林莓苏

10、第十章 师生互换 为着先前吵

　　为着先前吵架的事情，瑞华想促成和解，绞尽脑汁找了个由头想把人再聚起来。于是，被遗忘的社□□上了用场。

　　只可惜申裕没有一点消气的意思，不肯赏脸出席训练，江洲和顾凛淞倒是一起来了。

　　学校发放的资金只够聚餐一顿，叶家便为少爷的社团活动单独做了个标准化 10 米□□射击训练馆。

　　封闭的室内空间被无反光的冷白柔光均匀铺满，哑光浅灰墙面做了双层防跳弹橡胶与吸音处理，防滑地胶从入口一直延伸到靶道尽头。整个场馆没有多余杂音，只有恒温空调的低频嗡鸣。

　　顾凛淞刚走进来，就看到墙面上贴着醒目的射击安全规范与枪械管理条例，一旁的金属柜里整齐码放着护目镜、隔音耳罩与应急处置器材。

　　往里走是一字排开的 12 个独立射击位，每个工位都用半高隔音挡板隔开，形成互不干扰的训练空间。宽幅射击台做了防滑包边，台面上固定着可调节枪架、水平校准仪，分格收纳盒里整齐码放着铅弹、备用气瓶、擦枪麂皮布，还有记录每一发环数的训练日志。每个射击位前沿都设有可升降安全挡板，挡板正对的，是笔直延伸向远方的靶道。

　　10 米长的靶道笔直规整，两侧拉着细密的防护围网杜绝跳弹，地面平整无杂物，确保射手站姿稳定。靶道尽头的电子靶机一字排开，每台靶机前都贴着标准 10 米□□靶纸。

　　针尖大小的 10 环靶心直径仅 0.5 毫米，在冷光下清晰可见。

　　电子报靶系统与射击位显示屏实时联动，每一声沉闷击发过后，屏幕上立刻跳出精准环数与弹着点坐标。

　　“因为我们不怎么来，索性就开放给一些专业选手训练使用了。”瑞华小声介绍道。这里的设备十分专业，比起海市体育局也不输。

　　江洲啧了一声：“怎么没清场？”

　　整个场馆的节奏慢而稳，射手们或站或坐，托着□□的手臂稳如磐石，指尖扣动扳机的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只有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一旁的教练俯身贴在挡板边，声音压得极低，只对着学员轻声纠正握枪角度、呼吸节奏与击发时机，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打破场馆里专注的氛围。

　　瑞华被这气氛感染得也不想大声说话，于是掏出手机来打字给江洲看：“公主大人，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初学者，顾同学可是门外汉，你总不能让他上来就直接练吧？”

　　江洲飞快回复：“那又怎么了，你没听说过他体测时的辉煌战绩？看我们来两遍他就会了。”

　　然后他回头，给了顾凛淞一个极具信心的笑容。

　　场馆里规律的击发声还在低低回荡，电子靶屏的冷光映在顾凛淞绷紧的侧脸上。将近一米九的宽肩窄腰身形站在射击位前，此刻正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可托着□□的小臂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指尖扣下扳机的瞬间，耳罩里闷过一声轻响，对面屏幕立刻跳出刺眼的脱靶标识。

　　这是他今天第三十五次脱靶。

　　瑞华和江洲同时看向他，两脸呆滞。

　　顾凛淞面无表情的把耳罩往上推了推，耳尖已经漫开一层薄红。不是热的，是窘的。他又沉肩、屈膝，照着墙上的规范图调整了三遍站姿，可再次扣动扳机，依旧是脱靶。

　　“哈哈。” 笑声隔着耳罩传进来，顾凛淞回头，就看见江洲斜靠在隔壁的隔音挡板上。

　　刚打完一组满环的□□还松松搭在臂弯里，黑色护目镜推在额前，眼尾弯着，视线扫过他满屏的脱靶记录，语气里有促狭却没半分恶意：“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事情，我还以为你天生就会赢呢。”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优秀。”顾凛淞放下枪，垂下眼睛，竟然有几分像委屈巴巴的大德牧。

　　江洲最受不了这个了，于是直起身走过来。他比顾凛淞稍矮一些，站到身侧时，肩膀刚好贴住顾凛淞的大臂，带着刚握过枪的微凉体温，“你只是没有找到感觉而已，姿势什么都是对的。”

　　顾凛淞觉察到后腰轻轻贴上了一只手。

　　江洲的手掌不算大，却指节分明。隔着薄薄的速干训练服，温度精准地烙在他腰侧。他指尖微微用力，帮顾凛淞把绷得僵直的腰往下压了压。

　　气息顺着耳罩的缝隙扫过耳廓：“重心往下沉，别把你跑百米的爆发力用在这，射击要稳，不是要劲。个子这么高，别让重心往上飘，贴住地面。”

　　Alpha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原本就不稳的手猛地一颤，连枪都差点没拿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的胸膛离他的后背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淡淡的橙花味裹过来，把他整个人都圈在了极小的范围里。

　　江洲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是虚虚地环着他站定。另一只手覆上了顾凛淞握枪的手，他的指尖微凉，轻轻扣住顾凛淞僵硬的手指，一点点调整位置：“食指别扣死，第一关节搭在扳机上就行。用巧劲，不是用蛮力。你握这么紧，靶心都被你吓跑了。”

　　指腹相触的瞬间，顾凛淞的心跳快得震耳，盖过了场馆里所有的击发声。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后背一收，就撞上身后人。

　　“双眼睁开，别闭一只眼。”江洲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说话，热气扫过他烧得滚烫的耳尖，“视线顺着准星落去靶心，呼吸放缓，击发的时候别憋气，平稳吐气的时候扣扳机。”

　　他说着，下巴轻轻抵了一下顾凛淞的肩窝，帮他稳住晃了晃的头部角度。

　　这个动作太近了，近到顾凛淞的脑子一片空白，刚才记的所有动作要领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肩窝那一点温度，烫得他四肢发麻。

　　江洲像是没察觉他的走神，覆在他手上的指尖带着他，轻轻往下压了压扳机。沉闷的轻响过后，电子屏跳出了鲜红的9.2环。

　　江洲又笑起来，带着点得逞的软意：“看，这不就中了？”

　　顾凛淞下意识地回头，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到极致，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能清晰地看见江洲眼里盛着的笑意，亮得像落了星星，还有他微微抿起的、、软润又带着浅淡光泽的唇。

　　场馆里的所有声音好像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他兵荒马乱的心跳。

　　瑞华拿着手机拍个不停，江洲只顾着对自己的教学成果洋洋自得：“怎么样，我也很擅长当老师吧？”

　　顾凛淞心想，是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只可惜我是个坏学生，只想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