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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灭同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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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马上就要死了,我就让你死的明白点。”
岳安在高坐上走下,走到钱三的面前蹲下,手掐住他的脖子,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仅仅只过了一晚,钱三就已经被折磨的不像人样,头发凌乱,浑身的血迹,衣服残破,身上的刀疤鞭印明晃晃的显露出来,额角还不断的有鲜血流出。
“你当真不知道那个叫阿音的暗卫是何来历?你想借用血刀门的势力庇护她。”
岳安轻笑着摇头,“你错了,有人想让她死她就必须要死,我本想借用这次任务让她和那药医一起去死,怎料你这徒弟武功高强,被二十八人追杀也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
钱三斜睨他一眼,轻蔑一笑,慢慢的挺起腰杆,仰起头,“一一,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活着,你爹娘泉下有灵,应可含笑。”
岳安见他如此,怒火中烧,语气不带任何温度,“你既如此冥顽不灵,我就亲手送你上路。”
岳安抢过刀斧手手中的大刀,朝着钱三头颅直直的砍下去,刀起头落,鲜血直流,溅到一旁的白旗上,染红了他的双手。
沈徽音在不远处的山洞中,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亲眼看见的时候眼泪还是不自觉的涌上眼眶,她的双手紧握,眼睛一眨不眨的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庞。
没来得及做下一步行动,就听见岳安对身边人命令道:“搜山。”
沈徽音闻言只好先行撤退,她凭借地形优势,轻而易举的躲过了他们的搜寻。
温岐莞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的厉害,脑子里断断续续的闪过晕前的画面。
“莞莞,帮我拿一坛桂花酿可好?”
“好。”温岐莞笑着点头。
在她转身拿桂花酿的时候,沈徽音悄然走到她的身后,伸出手将其打晕,意识朦胧间,听见她说:“莞莞,这一趟我必须要去。”
沈徽音回到桃林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十分,太阳缓缓西沉,夕阳撒在路上映出她的影子。
温岐莞走出门外,只见沈徽音穿着一袭红色束腰长裙,发髻用檀木簪子随意的盘在脑后。失魂落魄的走来。
温岐莞走下台阶,伸出手轻抱住她,心疼的说:“看见了?”
沈徽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睫毛轻颤,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浸湿了温岐莞的衣裙,控制不住的抽噎,眉头紧蹙,喉头像是被人扼住,几番张嘴,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
太阳逐渐落山,明月升空,月光透过窗棂映在沈徽音的脸上。
她翻身下床,在床底拿出夜行衣换好后将马尾用白色飘带高高束起,在她拿起佩剑准备踏出门槛之际,温岐莞在床上坐起幽幽开口:“又准备一个人去冒险?”
沈徽音转身与温岐莞对视,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温岐莞从床上走下,“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沈徽音怔愣的站在原地,等她回过神来时,温岐莞已换好衣服,走到她的身旁。
是的,她从来不是一个人。
二人相顾无言,一起走出房门,身影渐渐的与夜色融为一体。
“门主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小艾跑进大堂内,结结巴巴的说。
随着一阵的大杀声,沈徽音破门而入,衣摆上的血迹未干,她一步步走向大堂中间,面无表情的伸出右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规规矩矩的行礼,鲜血顺着剑身滑落。
岳安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她一个人怎么敢的?
岳风在一旁不可置信的说:“你敢造反?”
“不是造反,是灭门。”沈徽音拖着尾音,停顿两秒后,慢条斯理地补了句:“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大堂内沉默了两秒,不知是谁怒极反问道:“你疯了!”
“这对我来说似乎是称赞。”她微微蹙眉,歪头,语气十分认真的说。
“岳安,旧仇新仇我们一起算。”
话落,沈徽音拿起剑朝岳安刺去,岳风见状拿起剑将其拦下,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加入。
只见她腾空而起,身法快到不可思议,手中的长剑化作万千残影招招冲要害而去,顷刻间,大堂内只剩她和岳安二人。
“寒梅傲雪–清波引,他竟愿意为你做到如此,你藏拙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岳安强撑起身体,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手中的剑。
“岳安,我给你一次机会......”
还未等沈徽音说完,他就倒在地上狂笑不止,猛然间他从地上捡起短剑长胸膛刺去。
温岐莞匆匆赶来就只看见数十具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伤口处鲜血直冒。
她到处找寻也不见沈徽音的踪迹。
回头间,沈徽音正一步步的朝她走来,指尖有血珠滴落,她本就身材高挑,在月光的照耀下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你方才去哪儿了?”
“啊,方才回了趟桃林。”她似乎是怕她看出端倪,接着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交给你的任务办好了吗?”
温岐莞点点头,认真道:“嗯,阿婆送到了附近的村子上,好在阿婆平时心善有好心人收养,我去搜查的时候看见了几封密信,纸的材质不像是幽州所产,倒像是京城所产。”
沈徽音若有所思的点头,血刀门出了名的刺客组织,做的是刀尖上舔血的工作,对面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就算是死也不愿说出实情。
这样想着,沈徽音猛然想起岳安说的话,他既然知道我是什么来历又为何不在当时就杀了我,任由我长大,看来京城那位不简单。
温岐莞看着她的眼睛,忽地出声,“一个好端端的门派突然被灭门,不出三日,江湖上定有谣言,到时少不了被追杀,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沈徽音的思绪被拉回,她转过身去看着满地的尸体,将手中的剑举起,看着剑中的自己,柔声问:“你怕吗?”
“不怕。”
“烧了。”
沈徽音点燃火折子,火势迅速蔓延,不过是眨眼间整个院子就被火势吞没,她冷眼看着大火吞噬一切转身离去。
回到桃林后,沈徽音拿了两坛桂花酿与温岐莞靠在树上一口口的喝着,两坛酒下肚二人都有些晕。
沈徽音仰头看月亮,感受到有人朝她的怀中倒去,轻声开口问出心中所想。
“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会后悔今日的决定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