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学校迎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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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重量级领导的落马，是为数不多能让全体学生和老师统一战线，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陈勇推行的反人类暴政，钟裕成玩忽职守缺乏责任的消极表现，早已让广大师生心中积聚了太多怒火。憋着的不甘、压着的愤恨，像积了太久的雨，终于在他们被依法制裁的那一刻，寻到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出口，淅淅沥沥，却又痛痛快快地倾泻了出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校不可一日无长，学校还是需要有人来管理。好在陈勇被抓后不久，教育局的批复火速下达，冯文贤副校长升任凤舞中学新的正校长。
在所有人满怀的期待中，冯文贤不负众望，一上台，他便干脆利落地废除了陈勇生搬硬套来的所有苛政校规，将凤舞中学悄悄拉回出厂设置：累人的课间晨跑调整为轻松的广播操；小卖部的货架上重现大伙心心念念的小零食；食堂的夜宵窗口再度飘起了熟悉的香气，抚慰师生辛勤一天后的饥肠。
作为原凤舞中学的领导，冯文贤上台后并没有报复性地否定来自龙中的一切，而是取其精华，兼收并蓄。
就比如校服的事，他宣布为所有学生发放运动款和西装款，并且两款校服都有效，学生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款式穿戴，今天可以为了漂亮穿上裁剪合身的西装、短裙，明天可以为了打球便利穿上宽松舒适的运动款。
在领导班子的调整上，他更是打破了陈勇任人唯亲的模式。冯文贤按照原先龙中和凤中教师数量的比例，安排相应数量的教师担任领导职务，只会敷衍度日的领导，即便是凤中旧部，也被他干脆利落地撤职，没有一丝徇情。
一束光悄悄照进了每一位师生的心里，也让大家对凤舞中学的未来，生出了满满的期待，一切都在朝好的一面发展。
办公室里同样沉浸在欢愉的气氛中。
刘宇波往装着碧螺春的真空玻璃杯倒入开水，白雾袅袅，清淡的茶香溢满办公室：“顾姐，恭喜你升任学校总务主任，以后我们得叫你一声顾主任了。”
“叫主任太严肃了，有距离感，你们还是按平常称呼我就行。”顾颖芳被夸得红了脸，轻咳两声，谦逊说道，“我当总务主任，一定会尽职尽责满足各位的要求，绝对不会像钟裕成家伙那样不负责任，还忒没素质，请你们放心！”
桌边替刘宇波批改作业的吴佑望没有做过多评论，轻轻笑了一下，通透眸光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清朗少年气。
对于钟裕成，以及两所中学合并后的恩恩怨怨，吴佑望从未系统性地打听过，不过通过各位同事的只言片语，再加上他平日里和学生们打成一片时的闲谈，大致窥探出合并后的学校是怎样从天堂沦为炼狱的惨烈场景。
作为一个实习老师，竟能赶上这样一场校园里的 “改朝换代”，也算一段特别的经历了。
“来，给大家发喜糖啦。”潘玲笑容灿烂，步伐轻盈走进办公室，手里提着一只红色棉纺袋鼓鼓囊囊。
像是怕和钟裕成一样被大家误会，潘玲贴心补上一句：“所有的的老师一视同仁都有份！”
喜悦随着她轻快的语调，在办公室里漾开。她挨个给老师们递上喜糖，不在的便轻轻放在桌角。
很快潘玲来到刘宇波桌前，大大方方递出一只浅粉色盒子在桌上，刘宇波扶了下眼镜笑着接过。
转头，潘玲扫过认真批改作业的吴佑望：“这位帅哥，你拿一盒喜糖去吧。”
她正要将手伸进棉纺袋里摸索，吴佑望愣了一瞬，红笔脱了手，客气地摆手婉拒：“不用了，我就是个在这里实习的，没几天就要走了，这糖我还是不要了。”
热情正盛的潘玲完全不给吴佑望机会，抬手就将一盒喜糖丢在他桌上：“客气什么，只要是学校里的老师，就都是我的同事，都有份，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正式或者实习的区别。”
事已至此，吴佑望只好收下潘玲的好意，无声注视她的背影没入门外的走廊。
他的目光重新汇聚到桌上的喜糖，拿着轻轻抛起又接住，慢悠悠掂量了几下。
一个念头悄然在心底成型：或许他可以用这包喜糖借花献佛，就当是履行答应表妹棠雪，关照她妹妹的承诺。
此时汇聚在吴佑望脑海中的那个人，同样面带惬意，来到了行政楼。
春日阳光透过行政楼走廊的玻璃窗斜斜倾洒进来，落在墙边一整排青翠的绿萝上，绿叶片被晒得透亮，投下细碎柔和的光斑。
往日里总带着严肃紧绷的走廊，此刻也松快了不少，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棠汾踩着一地暖光，心境也跟着轻快起来，慢慢走向校长室。
陈勇不再担任校长，棠汾总算有机会和新校长提议，卸任她的学生会会长的职位，好让自己有更多精力用在学习上。
之前陈勇执意让她继续担任，如今换了新校长，应该会有改变的余地。
在校长室外的走廊，棠汾恰好和走出办公室的冯文贤打个照面。
棠汾压下忽得涌上心头的羞怯，扬起干净的笑：“冯校长，我刚好想和你说件事。”
冯文贤一脸和蔼，语调疏懒，略带一点漫不经心的尾音：“什么事呢？”
棠汾定了定神，将心底酝酿许久的话认真说出口：“我想辞去学生会会长的职务，现在学习任务重起来，我想要更多的时间学习，而且现在学校恢复了原先凤中宽松的氛围，也就不用我这个原先龙中的会长来抓这抓那了。”
她一鼓作气说完自己的诉求，又贴心补上一句：“我卸任后，你可以提拔副会长白哲森担任正会长。”
就算是她对白哲森的小小私心和帮助吧。
冯文贤静默一瞬，认真思索棠汾的话，语气和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你也知道，我们学校之前一个多学期，因为前任校长偏袒式的操作加剧了两校师生间的对立。现在是过渡的关键时期，我必须想办法弥合之前造成的裂痕。你作为原龙飞中学的学生会会长，让你担任此职务自然可以让两边均衡，与白哲森副会长搭配起来刚好体现出学校对于两头的同等重视。如果现在取消你的职务，两边学生的天平就会失衡，到时候大伙指责我偏向凤中旧部，我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棠汾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冯文贤察觉棠汾的心思，放缓语气，给出一个折中方案：“要这个学期你先把学生会工作坚持下来，等下个学期开学，我再重新进行学生会人事安排，那个时候局势也稳定了，也就不需要你操劳了。”
本以为棠汾会沉默很久，不成想她几乎当即给出回应：“那就这样吧。”
冯文贤低头看了腕上的手表：“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棠汾淡声回答。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冯文贤留下这句话，转过身脚步飞快离开了走廊。
暖融融的阳光铺在她白嫩的脸颊上，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对于冯文贤的回答，棠汾并未感到失望，可心里总是有一种别扭的空荡感晃得她难受。
直到她离开行政楼，都没察觉有第三者暗中偷听她和冯文贤的谈话。
卫生间的方向，陆祎歆鬼鬼祟祟探出头，张望一圈确认棠汾已经走远后，才贴着墙根走出行政楼。
此时的天气仍然春寒料峭，陆祎歆却按耐不住，早早换上原先凤舞中学的裙装校服。
深色的裙摆在风中自由摇摆，宛如妖冶的，张扬的，野蛮生长的黑暗之花。
她脚步匆匆赶回教室，径直走到沈荷身旁，先左右飞快扫了一眼，才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凑过去：“小沈，刚刚我进行政楼上厕所，没想到碰上棠汾和冯校长在谈话。”
沈荷顿时来了兴致，圆睁的眼里半是好奇半是惊讶：“他们说了什么？”
“让我回忆一下。”陆祎歆的大眼珠子左转右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调动起天马行空的二创能力：“棠汾主动去找冯校长，说接下去能不能继续让她当学生会会长。她说自己之前在龙中干过有经验，而且她作为龙中老生，当会长也能体现出校长的包容，校长听她这么一说，就答应了。”
一道寒芒飞速闪过沈荷的眼眸，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寸寸被冻结，藏着压不住的戾气：“这个棠汾上次出卖我们，告发我们买煎饼果子的事，现在又主动找校长商量继续任职的事，摆明了就是想握紧手中的权力来压迫我们！”
意识到计谋得逞，陆祎歆强压心底的兴奋，反倒轻轻握住沈荷攥得发紧的手，软声附和：“就是，本来校长都换成我们这边的人，棠汾让出职位，这个会长的位置肯定是你坐的，谁知道她的野心这么大，还想继续当下去，三言两语就把校长给忽悠了。”
“她凭什么？” 沈荷压低声音，字字尽是控诉的怨怼，“学校都变天了，她一个龙中来的人，还霸着学生会不放，真当自己是离不开的人物了？
陆祎歆顺势靠在桌边，语气愈发恳切：“我看啊，她就是吃准了校长要平衡两头，才故意拿这个当借口。本来大家都以为，这位置该是我们凤中自己人来坐，如今倒好，全被她截胡了。”
这话像一根带毒的冰刺，狠狠扎在沈荷心头。
“既然她不肯让，那我就偏要让她知道，这凤舞中学，到底是谁的地盘。”
新仇加旧恨的效果是一加一大于二，两人对视一眼，心底对棠汾的抵触，已然在悄无声息间，烧成了燎原的火。
在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春天，一颗名为报复的种子也被悄悄埋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