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竟然是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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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汾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解释：“我谈不上能听懂，无非是能听得出来是湖城的方言，因为我家里有亲戚在湖城，小时候听过一些，有些耳熟而已。”
“哦，这样啊。”吴佑望目光状似无意扫过棠汾的作业本封面，语气淡淡道，“行吧，以后遇到不懂的地方只管问我就行了。”
棠汾抿唇嗯了声，正要走出办公室，语文老师的呼喊又从身后传来：“棠汾，能过来帮我数试卷带到班上吗？”
举手之劳，棠汾自然没有推辞，几步来到语文老师的位置，细心数起试卷。
指尖刚触到微凉的纸页，办公室门口便撞进一道熟悉得让她心头微颤的身影。。
白哲森身形颀长，往门口一站，便像一株迎着光的白杨树，清俊惹眼。细碎的额发垂在眉骨，轮廓干净利落，连握着作业本的手指都骨节分明，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目光随意往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显然是在找数学老师。。
棠汾的心莫名轻轻一跳，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竟然也是空无一人。
“竟然没在。”白哲森的话里沾了些玩味的失落。下一秒，准备课件的吴佑望显然看出了他的需求，主动开口：“同学，你有数学题做不来可以问我。”
面对陌生的老师，白哲森没有露出半分羞赧，大大方方走到吴佑望桌边，接受一对一的指导。
即便不是自己班上的学生，吴佑望仍谦和以待，耐心讲解每一个步骤，语气平缓易懂。
棠汾放轻呼吸，数试卷的动作也放慢不少，借着办公桌上物品摆放的掩护，目睹白哲森敛起平日里的张扬，专注听讲的沉静模样。
她拨了一下耳后的碎发，毫无征兆地，耳根已经发烫。
数完试卷，吴佑望也正好为白哲森解答完疑惑，白哲森笑着道谢告别。
白哲森前脚刚出办公室，棠汾后脚捧着一摞试卷不动声色跟了出去。
若不是吴佑望主动叫住白哲森辅导，她也没法借着数试卷的名义，安安静静看他许久。心底悄悄泛起甜意，对这个温和耐心的实习老师，又多了几分好感与认可。
吴佑望连续几天坐在教室后排听课，笔尖不停记录着要点，只为在几天后亲自授课的第一节课上做到精益求精。
他的首秀定在一个星期之后，课堂上全班学生专心致志抬头听讲，各种问答互动毫不冷场，整堂课的效果远超预期。
首战告捷，吴佑望扎实的功底和细致的准备自然必不可少，而老班刘宇波在后排的坐镇，压住那些偷偷走神的小心思，同样功不可没。
棠汾自己是感觉这个实习老师有两把刷子的，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超越了刘宇波。
比如讲解的细致度，理解性，还有吸引人的年轻帅气。
然而她没有料到，吴佑望竟然会主动找她来评课，而评课的过程更是一波三折。
上午第四节体育课，棠汾和陈柠坐在操场边的椅子上，加班加点钻研起作业。一下课，她们就抱着作业本直奔食堂，学习效率大大提升。
吃好午饭回到班上，棠汾整理作业，忽然发现数学课本神秘失踪，惊呼一句：“哎呀，我的数学书去哪了？”
陈柠凑过来提醒：“不会是上体育课的时候掉了吧？”
这话点醒了无头苍蝇似的棠汾，她决定去体育课做作业的地方一探究竟。
好消息是数学书还在那里。
坏消息时书被路过的沈荷提前盯上。
沈荷第一眼发现孤零零落在草坪上的数学书时，还打算交给相应的老师。可当指尖翻开封面，棠汾的名字清晰映入眼底，眸光里升腾起的怒火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这是老天给她的宝贵复仇时机！
“棠汾，你没想到也有今天吧。”
她咬着唇，声音里裹着怨毒，迅速环顾四周，见无人经过，便翻开书本，以倒扣姿势铺在路边一个积水处，灰暗的积水顺着纸张的纤维蔓延，为书本染上人性中最阴暗的污秽。
沈荷眉飞色舞逃离作案现场，还不忘一步三回头欣赏自己的杰作，等不知情的棠汾找过来时，迎接自己的只有湿漉漉脏兮兮的数学课本，宛如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可怜孩子。
风一阵接一阵地吹过，卷起地上的碎落叶，也吹动着积水洼里的书本。棠汾寻过来时，只当是自己上体育课时粗心落下，被风卷进了积水里，心底涌上一阵懊恼，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弯腰拾起水中的书，以拉开一臂距离，任由水珠顺着书页缓缓滴落，脚步沉重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她的心底，也像是吸满了冰冷的，污浊的水，呼吸起来发着闷。
沉重的脚步之后，传来吴佑望轻快的声音：“棠汾，你手里拿着什么？”
一星期的相处下来，吴佑望和班上的同学熟悉起来，能叫出一些人的名字，而棠汾那样优秀的学霸，自然早早地就印在了他的心里。
棠汾的情绪还沉在低谷里，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声音木然：“我的数学书掉水里了。”
至于上体育课带作业结果落在原地那样的糗事，还是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说着，她还晃了晃手里的数学书，几滴水因为用力齐齐坠向水泥地面，染出深色斑点。
吴佑望立刻明白她的难处，快步上前接下她手里的书：“先回班，等下我给你换一本新的。”
棠汾没说话，和吴佑望一路来到教学楼。
两人来到班级楼层所在的楼梯拐角，吴佑望停下脚步，转过身冲她温柔地笑了笑：“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办公室一趟，很快就回来。”。
片刻的功夫，吴佑望带着一本崭新的数学书出现在棠汾面前。
“这本书你拿去用吧。”吴佑望含着笑意将书递至棠汾面前。
棠汾愣愣地接过书，随手翻开几页，上面标注着各个章节的重难点，部分习题也被提前写上答案。
“老师，这是你自己用的课本吗？”棠汾翻书的动作慌乱起来，将书推给吴佑望，“我要是拿了你这本书，你以后上课怎么办？”
吴佑望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摆出无所谓的姿态：“没关系的，我实话告诉你，等你们第一单元学完的时候，我差不多实习结束走人了，这数学书我留着也没用，倒不如做点好事帮帮你。书只是脏了，又不是缺页，拿来教书还是绰绰有余的。再不行，我也可以跟别的老师借过来嘛。”
他的话直白又温柔，像一缕暖阳，一点点让棠汾卸下心里的负担，接下吴佑望递来的数学书，只是声音里还留存些许犹疑：“那就……谢谢老师了。”
献祭出自己的数学书，然后换一本融入了秘籍的新书，这买卖怎么看也不算亏。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吴佑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问了句：“棠汾，你觉得我今天上的数学课怎么样？你只管说出来就行，我也可以好好改进一下。”
看着眼前满怀期待的吴佑望，棠汾一时竟有些语塞。她花时间整理一下思路，谨慎回复：“上得挺好的，重点突出，思路清晰，我是能听懂说了什么。”
棠汾具体也评不来可，外加刚收了吴佑望的好处，说坏话肯定是不行的，何况他的课确实很不错，比起有些刻板的任课老师，更让人容易接受。。
吴佑望面上平静，眼底的笑意却在加深，他话锋一转问棠汾：“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棠雪？”
听到这个问题，棠汾当场懵圈，一抬头对上吴佑望促狭的目光，满是震惊地说：“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和棠雪并不是亲姐妹，而是远房堂姐妹，这个信息连刘宇波都不知道，区区一位实习老师又是从何获知的？
“因为我和她也是亲戚。”看着目瞪口呆的棠汾，吴佑望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不紧不慢解释道：“棠雪的妈妈和我的妈妈是亲姐妹，我是棠雪的表哥。”
棠汾深吸一口气，暗暗惊叹原来是棠雪的姨表哥，从血缘关系上说，他和棠雪的关系，甚至要比棠雪和她这个同姓的远房堂妹的关系还要近。
他顿了顿，看着棠汾依旧震惊的模样，缓缓补充道：“寒假走亲戚的时候，我听棠雪妹妹说她去探望在外地的堂妹了，上星期你又说家里有湖城的亲戚，那个时候我就隐隐觉得你和棠雪有关系。周末的时候我特地问了棠雪家人，他们说棠雪确实有一个远房堂妹在这里，名叫棠汾。”
“嗯。”棠汾轻轻点头。所有的细节都能对上，心底的疑惑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惊喜。
能在学校里遇到和自己攀得上亲戚的人，而且还是这样温柔的老师，想来，也是一件幸运的事。
“刚到班上的时候，我就开始关注你了。”吴佑望双手环抱，眺望走廊外的蓝天，“姓你这个棠的很少见，我看到这个姓氏的第一反应就是棠雪，结果没想到你们真的是亲戚。棠雪是我的妹妹，四舍五入下来，你也可以算我妹妹。”
吴佑望转过头，棠汾第一次从他一贯温和的脸上看见阴谋得逞般的情绪，下意识地舔过嘴唇憋住笑。
“棠雪还说，要我照顾好你，要不然啊，她就要抓虫子放我身上呢。”吴佑望生无可恋地摇摇头，“所以啊，我跟你说，有问题只管来问我。”
身边的空气好像在升温，棠汾的心也一点点温暖起来，先前因为课本弄脏的阴郁心情被驱散，棠汾的眼睛完成好看的月牙：“谢谢你，哥哥。”
末尾的哥哥两个字，被注入了几分轻轻软软的亲昵。
“哎，别这么说。”吴佑望张望一圈，匆忙摆手，“哥哥的称呼私下叫就可以了，在学校里我们还是要以师生相称，不然别人听见了，我很难解释，他们还以为我搞区分对待呢。”
“好的，老师。”棠汾笑着换了称呼，冲他挥手，“我就先回班了，有问题会来向你请教的。”
吴佑望嘴角的笑意迟迟没有散去，直到目送棠汾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后门，才缓缓挪步走进办公室。
能碰上一个约等于自己妹妹的学生，何尝不是实习过程中温暖、愉快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