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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篮球赛 我到底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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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秦堂在学生会办公室看到了篮球赛的通知。
“下周三,咱们系对新闻系。”体育部长把赛程表拍在桌上,“秦堂,你得首发。”
秦堂扫了一眼对手名单,在新闻系那一栏看到了渠淮的名字。
“他也打?”秦堂挑眉。
“对啊,渠淮是新闻系的主力后卫,你不知道?”体育部长惊讶,“去年他们系能进四强,他功劳不小。”
秦堂确实不知道。他对渠淮的了解仅限于课堂和宿舍,从没想过那家伙还会打篮球。
“行…挺好”秦堂扯了扯嘴角。
回到寝室,周屿正抱着篮球准备去练习,看到秦堂立刻凑上来:“秦哥!看到通知了吗?下周三打新闻系!咱俩对位渠淮!”
“嗯。”秦堂把背包扔到床上。
“我听说渠淮打球挺脏的,”周屿压低声音,“小动作多,去年打法学院,把对面中锋气得差点动手。”
秦堂想起渠淮打架时那股狠劲,觉得这话可信。
“管他脏不脏,”秦堂脱掉外套,“打就是了。”
“也是,”周屿摩拳擦掌,“正好杀杀他的威风,让他知道咱们经管系不是好惹的。”
两人说话间,渠淮推门进来了。他刚从图书馆回来,抱着一摞书,看到周屿手里的篮球,挑了挑眉:“要比赛了?”
“对啊,”周屿挺起胸膛,“下周三,咱们系对你们系。渠淮,你准备好了吗?”
渠淮把书放在桌上,淡淡地说:“准备好了让你哭着下场。”
“我靠!”周屿瞪大眼睛,“你也太嚣张了吧!”
“实话实说。”渠淮转身拿了换洗衣服,“你打球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
周屿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脸都红了。
秦堂看了渠淮一眼:“周三见真章。”
渠淮回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行啊,秦堂,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又开始冒火星。
林深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这阵势,叹了口气:“这咋又开始了?”
“没开始,”渠淮说,“就约个架——篮球架。”
他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留下周屿在原地跳脚:“秦哥!你听见没!他太狂了!”
“听见了。”秦堂语气平静,“我耳朵没聋。”
接下来的几天,1407寝室的氛围又回到了最初的紧张状态。虽然没再动手打架,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比打架还让人窒息。
周屿每天拉着秦堂去练球,回来就在寝室里大谈战术,故意说给渠淮听。渠淮从不接话,该干嘛干嘛,偶尔轻蔑地笑一声,能把周屿气得半死。
林深夹在中间,觉得心很累。
感情一夜退回解放前。
周三下午,篮球赛在体育馆举行。经管系对新闻系,两个系的拉拉队把看台坐满了,加油声震耳欲聋。
秦堂换好球衣上场热身时,看见渠淮已经在对面半场练习投篮了。他穿着白色的11号球衣,身材修长,投篮动作很标准,命中率很高。
“我去,还挺像那么回事。”周屿在旁边嘀咕。
比赛开始前,双方队员在中场握手。轮到秦堂和渠淮时,两人握手的力道都很大,像是要把对方的手骨捏碎。
“别输得太难看。”渠淮低声说。
“这话留给你自己。”秦堂回敬。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秦堂是经管系的小前锋,速度快,突破能力强。渠淮是新闻系的后卫,防守凶狠,组织能力强。
两人在场上对位,火药味十足。
第一节进行到五分钟,秦堂接球快攻,渠淮紧贴防守。两人身体碰撞,秦堂一个变向甩开渠淮,上篮得分。
“好球!”经管系的看台沸腾了。
渠淮捡起球,面无表情地发底线球。但接下来的一个回合,他就在秦堂面前投进了一个三分。
“还你。”他经过秦堂身边时,淡淡地说。
秦堂冷笑:“走着瞧。”
比赛越来越激烈,比分交替上升。到了第三节,两队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在一次争抢篮板时,秦堂和渠淮撞在一起,双双倒地。裁判吹了争球,但两人爬起来时,眼神都不太对。
“你故意的?”秦堂压低声音。
“正常身体接触。”渠淮拍了拍身上的灰,“玩不起就别玩。”
“行。”秦堂点头,“那就玩。”
下一个回合,秦堂突破时肘部“不小心”撞到了渠淮的胸口。渠淮闷哼一声,但裁判没看见。
渠淮也不客气,在防守时“不小心”踩了秦堂一脚。
两人在场上小动作不断,裁判连连吹哨,但越吹两人火气越大。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比分胶着在68:68。秦堂持球进攻,渠淮紧贴防守。秦堂做了个假动作,渠淮没吃晃,依然紧贴。
“你过不去。”渠淮说。
“是吗?”秦堂突然加速,从右侧突破。渠淮迅速横移,两人身体再次碰撞。
这次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秦堂失去平衡,渠淮也没站稳,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裁判哨响,吹了渠淮防守犯规。
但渠淮从地上爬起来时,脸色很难看。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膝盖,擦破了一大块皮,血渗了出来。
秦堂也看到了,愣了一下。
“没事吧?”裁判问。
“没事。”渠淮摇头,走到场边让队医处理伤口。
比赛继续,但渠淮明显受到了影响。他的移动变慢了,防守跟不上秦堂的速度。秦堂抓住机会,连续得分,把分差拉大到了6分。
最后三十秒,新闻系叫了暂停。
渠淮坐在板凳上,队医正在给他包扎膝盖。他抬头看了眼记分牌,又看了眼场上的秦堂,眼神很冷。
暂停结束,渠淮重新上场。虽然膝盖有伤,但他打得更凶了,几乎是不要命的防守。
最后十秒,新闻系落后4分。渠淮在三分线外接球,秦堂立刻扑上来防守。
渠淮做了个投篮假动作,秦堂跳起来封盖。但渠淮没投,而是运球从秦堂身边突破,急停跳投。
球进,哨响,还造成秦堂犯规。
2+1。
如果罚球也进,分差就只剩1分。
渠淮站在罚球线上,深吸一口气。他膝盖还在流血,疼痛让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秦堂站在篮下,看着渠淮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家伙有点……不容易。
渠淮罚球,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进了。
69:70,新闻系只落后1分。
但时间只剩3秒。
经管系发底线球,秦堂接球后立刻被包夹。他找不到传球路线,只能自己带球推进。
渠淮拖着伤腿追上来,在三分线外拦住了秦堂。
两人再次对位,时间还剩1秒。
秦堂做了个投篮假动作,渠淮没跳。时间紧迫,秦堂只能强行出手。
渠淮跳起来封盖,手指碰到了球。
球在空中改变了轨迹,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经管系70:69险胜新闻系。
经管系的队员冲进场内庆祝,秦堂被队友团团围住。他看向对面,新闻系的队员都在安慰渠淮。
渠淮低着头,汗水混着血水从膝盖往下流。他看起来很累,不只是身体上的累。
秦堂推开队友,走到渠淮面前。
两人对视,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渠淮先开口:“打得好。”
这话说得心平气和,没有讽刺,没有不甘,只是简单的陈述。
秦堂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你也是。”
渠淮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向更衣室,背影有些落寞。
秦堂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胜利没那么开心了。
.
回到寝室,气氛微妙。
周屿还在兴奋地复盘比赛:“秦哥你最后那个假动作太帅了!渠淮完全被骗了!”
“他没被骗,”秦堂说,“他只是膝盖有伤,跳不起来了。”
周屿一愣:“啊?”
秦堂没再解释,拿了衣服去洗澡。
渠淮比他晚回来,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的。他进来后谁也没看,直接躺到床上,拉上了帘子。
“渠淮,”林深问,“你膝盖怎么样?”
“没事。”帘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周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林深用眼神制止了。
秦堂洗完澡出来,看了眼渠淮的床铺。帘子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坐到桌前,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最后那个回合——渠淮跳起来封盖,手指碰到球时的表情,那种拼尽全力的样子。
还有他膝盖流血的样子。
秦堂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他到底在干嘛?心疼对手?有病吧?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晴发来的消息:“小堂,听说你们今天篮球赛赢了?恭喜啊。”
秦堂回复:“嗯。”
“小淮呢?他好像也参加了?”
“输了。”
“他没事吧?我听说他受伤了。”
秦堂盯着这条消息,皱起眉。李晴怎么知道渠淮受伤了?谁告诉她的?
“你怎么知道?”他问。
“小淮姐姐告诉我的。她今天也去看了比赛。”
秦堂一愣。渠玥也去了?他怎么没看见?
“小淮伤得重吗?”李晴又问。
“不重,擦破点皮。”
“那就好。你帮我照顾着他点,别让他逞强。”
秦堂没回这条消息。他把手机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照顾渠淮?
凭什么?
但他又想起渠淮离场时的背影,那种落寞的样子……
操。
秦堂站起来,走到渠淮床前,敲了敲床沿。
“干嘛?”渠淮的声音从帘子里传来。
“药膏。”秦堂说,“治擦伤的,效果很好。”
帘子拉开一条缝,渠淮露出半张脸,眼神警惕:“你又想干嘛?”
“爱要不要。”秦堂把药膏放在他床边,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渠淮看着那管药膏,愣了几秒,然后伸手拿了过去。
“谢了。”他说。
“不用。”秦堂头也不回。
周屿看着这一幕,嘴巴张成了O型。他捅了捅林深,用口型说:“什么情况?”
林深挑了下眉,没说话。
周屿看着林深,他其实有的时候觉得林深有点斯文败类的样子。
渠淮重新拉上帘子,看着手里的药膏。和上次那个女生给的不一样,这个牌子他认识,很贵,效果也确实好。
秦堂为什么给他这个?
同情?还是愧疚?
渠淮不知道,也不想猜。他拧开药膏,小心地涂在膝盖上。清凉的感觉缓解了疼痛,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今晚的寝室异常安静。周屿不敢在哇哇乱叫,林深戴着耳机,秦堂对着电脑发呆,渠淮在帘子里涂药。
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像淡了一些。
呃……虽然只是一点点。
.
深夜,渠淮又失眠了。
他打开手机,翻到加密相册,看着里面秦堂的照片一他在学校论坛看到的今天比赛时,秦堂在场上奔跑的样子,投篮时的专注表情,还有最后赢球时的笑容……
渠淮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就真的完蛋了。
对面床,秦堂也没睡着,他脑子一直浮现今天渠淮罚球时的样子,那种忍着疼痛也要坚持的表情。
还有他膝盖流血的样子。
秦堂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妈的
他到底怎么了?我靠,自己不会弯了吧?
为什么老想着渠淮?
也许只是因为愧疚,毕竟是他撞伤渠淮的。
对,一定是这样。
秦堂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强迫自己睡觉。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张床之间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