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玫瑰与铡刀》PhoenixSpes

20、第 20 章 “里尔黑文

　　“里尔黑文公爵，许久未见，我满脸都是皱纹啦，你是一点不见老，跟年轻的时候没两样，连性格也是。”“哈哈哈哈，艾瑞哈特公爵，再怎么样也不得不服老啊，你这体型也保持得好，跟以前一模一样的圆润，哪里会长皱纹，”里尔黑文公爵煞有介事地左右端详，“若是说眼角的皱纹，我斗胆建议你平时少假笑所放松，不过多久就能见成效。”他用力拍着艾瑞哈特公爵的肩膀，“贸然来访，你不会生我气吧？”

　　“哎哟，怎么会，我欣喜若狂，一如我们的外貌，时间也从未改变我们的关系，随时欢迎。当然要是能提前来函，艾瑞哈特家会准备得更加周全。”艾瑞哈特公爵面色红润，他天生长了一张讨喜的脸，只是说话那饱满的苹果肌便欢乐牵引周遭的肌肉，仿佛他随时都是快乐的，对外界不设防的，同时那对八字眉又无限放大的他的悲伤，显得他十分富有同情心，而那双承载着真实情绪的小眼睛则藏在经常保持笑容而形成的褶皱里。

　　“我们之间哪里需要这么客气，就怕到时候艾瑞哈特公爵突然事务缠身，所以今天我和犬子正巧办事路过，就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你瞧，完全是神明的指引。”“噢，我正想问呢！这就是令郎拉瓦利埃子爵？维瑞迪斯的英雄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一表人材。”

　　“打扰了，艾瑞哈特公爵。”拉瓦利埃吊儿郎当的打了招呼，他总是这样，一旦生气便什么都不管不顾，爱他的人觉得是孩子气，可在外人看来就非常傲慢了。艾瑞哈特公爵也不恼，脸上笑容更盛：“我真的羡慕极了！你看看，虎父无犬子，完全是里尔黑文公爵年轻的气派。”

　　里尔黑文公爵有点不耐烦了：“哈哈，所以究竟要在花园里站多久，不请我们进客厅喝点什么吗？”“哎呀！我的错，我的错！”艾瑞哈特公爵刚才反应过来的样子，他张大嘴巴双手一拍，皱着八字眉很懊恼的样子，“你看我，久病初愈，又见到老朋友，简直高兴过了头，都有些得意忘形了。”

　　立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管家适时上前，他做出请的姿势为他们领路。父子俩无需招待，各自在沙发的一边坐下，跟自己家里似的毫不客气地翘起二郎腿，好像艾瑞哈特公爵才是客人。拉瓦利埃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他的视线在门边的鲜花停留了一瞬，然后随意夸赞道：“挺漂亮。”

　　里尔黑文公爵也跟着看了一眼，艾瑞哈特公爵介绍道：“我也喜欢得不得了，是殿下的赏赐。”“哪位殿下？”“噢，我说得太亲昵了吗？当然是奥雷利安殿下。”

　　拉瓦利埃厌烦地将脸别开，被承认的王储只有一个，当然是奥雷利安殿下，至于克劳狄·菲茨罗伊，只是居住在王宫里的克劳狄爵士。拉瓦利埃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爱做多余的事情，有他银鸢骑士在，再蹦出多少个克劳狄，奥雷利安也稳坐王位无疑。

　　“艾瑞哈特家还在资助那些吟游诗人吗？听闻御前表演的戏团也是由你亲自选拔的呢。”里尔黑文公爵每次表露真实目的时，会习惯性地先将茶端起来，说完后动作流畅地吹散热气，轻抿一口茶水， “真是好茶。”其实烫得根本尝不出味道。

　　“我很高兴适合你的口味……我那可怜的、早逝的妻子，毕竟是她唯一的心愿了，大家都知道的，她痴爱这些东西，闲暇时的心力全都花在这上边了，我实在没办法放手，也算是个念想。”艾瑞哈特公爵戏剧性地摸着胸口，试图通过厚厚的脂肪感受心痛。

　　讨厌煽情的里尔黑文公爵皱起了眉头：“是啊，能感觉到你在其中投入的精力，王都近两年来确实出现了很多优秀的吟游诗人，听闻因为艾瑞哈特家族大方的资助，所以他们可以用很低的价格买到质量上佳的维耶尔琴。”“我乐于看见这些美好的景象。”“换句话说，我是不是能够认为，由于艾瑞哈特家族的恩情，你在吟游诗人说话很有分量呢？”

　　艾瑞哈特公爵笑容一僵，面露愠色：“我很是疑惑呢？这话的意思似乎不太好。”里尔黑文公爵神情森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直白点讲吧，您知不知道，是否有人向吟游诗人施加某种压力，使得他们的颂歌带有倾向性？”

　　“我实在是太惊讶了！”艾瑞哈特公爵瞪着双眼，大惊失色的样子，“具体说来是怎样的倾向行呢？”“不太清楚。”里尔黑文公爵双手抱胸向后靠住，微微扬起下巴仰视对面的艾瑞哈特公爵。“那我就很奇怪了，您的用意是什么呢？”“确认一些传言罢了，您的善心不分国界，就连维瑞迪斯以外的诗人也毫不吝啬地给予支持，听闻你租用修道院主持了一个专门招待诗人的大型宴会。”

　　“我感到十分震惊！多么荒谬的谣言！毫无事实依据！”艾瑞哈特气得面红耳赤，他拔高音量厉声反驳。“看您的反应这好像是件非常不好的事情一样。”拉瓦利埃冷不丁插嘴说道，里尔黑文公爵立马与儿子打起了配合：“是呀，是呀，举办这种类似慈善的宴会不好吗？”

　　“我……”艾瑞哈特公爵卡住了，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迅速调整了过来，“我其实是非常的惶恐，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没做过的事情再好，也不能往身上揽。”尽管他依旧笑容满面，但还是可以从发红的耳根窥见他的怒气。

　　“看来我们做人的境界远不如您。”里尔黑文公爵俯身，悠哉悠哉端起已经温热的茶啜饮，“确实好茶，多谢款待，代我向克劳狄爵士问好。”“恕我有心无力，国王殿下眼前的大红人还需要我带话吗？”艾瑞哈特公爵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才经常接到王宫的请帖吧。”

　　“噗噗，算我失言，今天的下午茶喝得超级、超级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