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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红楼:僧道斗法变笑话,王夫人脸绿如黄瓜 叶尘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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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宸还在琢磨黛玉那句"在哭"是什么意思,胸口叶子突然一烫,"别回头。"苍梧的声音很轻,但却犹如一片落叶轻轻的飘进他的耳中。叶尘宸硬生生把脖子定住。怎么了?"警幻来了。墙根底下。"
叶尘宸心里一紧,她敢下来?苍梧为他解释道:"她自是不敢。不过是一缕力量化身下来保人,不足为惧。"果然,随着苍梧的话音落下,墙根底下传来一声极低的、咬牙切齿的斥骂——"两个蠢货!"
那声音又尖又细的,像是蚊子哼哼,仿佛是怕什么人听到。但里面的怨气丝毫不少,似乎能把墙都熏倒。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正蹲在那儿嘀咕,突然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两人抬头,此时冷风簌簌的,一阵鸡皮疙瘩爬上背来,又突然看见半空中飘着一团模糊的影子,头发散乱,衣袍皱巴巴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死鬼。
"仙姑……"还是癞头和尚眼尖认了出来,但抵不过被吓得两腿抖得像面条似的,直接跪了下去。"你们还有脸叫本仙姑!"警幻的声音都在气的发抖,"让你们来探底,你们探的什么底?佛珠撒一地,拐杖掉三回,玉拿反了,咒念错了,还摔了个狗吃屎——"
"仙姑,那丫头身上……"两人试图解释,但是警幻根本不听,"我难道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警幻气得虚影都晃了晃,"这还用你们说?两个废物!"
她伸手想教训他们,但手指穿过两人的衣领,什么也没捞着。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手指是半透明的,边缘还在往外冒烟,警幻更加狂怒无能。
叶尘宸见状差点笑出声:"老板,她这是……快散架了么,一碰就碎……"苍梧点点头,若有所思。
警幻的脸色看到自己快散架了,脸色更难看了。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用力的甩了甩袖子——才勉强唤起一阵阴风,把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裹了进去。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风卷着往天上飘,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风中还飘来警幻若有似无的呵责:"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叶尘宸看着那团风消失的方向,嘴角抽了抽,"老板,她这是来干嘛的?""骂人。"就为了骂人?"嗯。她打不过,只能骂。"
叶尘宸差点笑出声。他回头,看向黛玉。黛玉正站在窗边,手里还端着那盏茶,目光落在墙根的方向,似乎若有所思,那一瞬间,叶尘宸差点以为换了一个人。"姐姐?"叶尘宸试探着叫了一声。
黛玉收回目光,看着他,嘴角微微一翘,像是话里有话,"走吧,热闹都看完了,该歇息了。"叶尘宸愣住了,难道她能听见?
黛玉收回目光,像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以前那样体贴的,还提醒着叶尘宸,"晚上就别喝凉茶了,伤身。"
说完,就转身踱步回了自己的屋子。叶尘宸端着那盏凉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她能感觉到了。" 苍梧的声音传来,"太虚幻境,警幻,那些东西。"叶尘宸愣了一下:"是因为秦可卿的事?""是也不是,但她确实有些地方变了。"
叶尘宸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变好了不是么?那说明我们努力的方向是正确的。"苍梧想了想,确实,这样理解也没错。
叶尘宸端着茶回到自己屋里,躺下盯着天花板,心里默默问,"老板,明天那两个还来吗?""来,明天你就知道了。"苍梧不说话了,叶子的光亮也慢慢暗了下去,仿佛也是陷入了沉眠。
叶尘宸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有老板在,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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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果然又来了,这次他们有备而来。
这回两人收拾得比上回利索了些,癞头和尚换了件干净袈裟,虽然还是破的,但至少没那么多洞。跛足道人换了根新拐杖,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漆都没干透,拿在手里还粘手。但他们的脸色比昨天还白,眼圈隐隐发青,很显然是一宿没睡,被警幻好好的"爱"的教育了一番。
贾母坐在上首,看着两人,脸上淡淡的,不复以往的热情,"大师,道长,今日可带齐法器了?"
癞头和尚干笑一声:"带齐了带齐了。"他走到宝玉床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又摸了摸脉,然后从宝玉怀里掏出通灵宝玉,举到眼前端详。
"老太太,这块玉本是除邪至宝,只因被声色货利所迷,才失了灵性。只需将它好生持诵几日,自然恢复。"
叶尘宸在旁边听着,差点笑出声。声色货利?宝玉那点事,跟声色货利有什么关系?他清了清嗓子,一脸天真地问:"大师,我师傅说,这种症状,是有人暗害。您说被声色货利所迷,是指宝二爷听曲儿看戏?还是指他……"他顿了顿,"想娶媳妇?"
宝玉在床上哼哼唧唧,听见"娶媳妇",居然睁了睁眼,贾母难得维持不住体面,嘴角抽了抽。
癞头和尚强撑:"施主,僧道除亲生母亲、妻子外,不许'阴人'冲犯。女子还是……"?""不用这么麻烦。"叶尘宸摆了摆手,"直接把脏东西揪出来就行。"癞头和尚一愣,连忙摆手解释:"不行不行,贫僧的意思是……"
"您还说只要持诵几日就好,"叶尘宸打断他,"可我师傅说,不把下咒的人揪出来,念再多经也没用。大师,您说我师傅说得对不对?"
癞头和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跛足道人在旁边接话:"这位姑娘的师傅,想必也是一方得道高人。只是此等妖邪之术,需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叶尘宸歪着头,有些不解,"可宝二爷和凤姐姐还躺着呢。您二位从昨晚计议到现在,计议出什么了?怕不是还没等你们议出个什么来,他们二人怕不是都会被饿出个什么好歹来?"
跛足道人也被怼的哑口无言,也说不出话了。贾母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如之前好看,"所以大师,道长,你们到底有没有法子?"
癞头和尚擦了擦汗,咬牙道:"有。只是需得小心些。"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继续之前的解释,"这咒解法复杂,需得我们二人合力设坛作法。除宝二爷亲生母亲外,其余女子不得靠近。否则——否则会冲撞,反倒不美。"
叶尘宸差点笑出声。不让女子靠近?这贾府里,从贾母到丫鬟,哪个不是女子?这真要是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让他们两个慢慢折腾?
见贾母迟迟没有回应,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贾母沉默了一会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拍板:"大师先请。嫣丫头,你后头看着。""癞头和尚松了口气,连忙点头,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好好好,老太太放心,贫僧定当尽力。"
他让王夫人守在宝玉床边,其他人作折中的办法,都退到了门外。叶尘宸被黛玉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癞头和尚正把那张黄纸贴在宝玉额头上,嘴里念念有词。跛足道人在旁边挥着桃木剑,动作还挺像那么回事。
门被关上了,叶尘宸站在门外,竖起耳朵听起了八卦,"天灵灵,地灵灵——""啪!"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了,"师兄,你的符掉了。""嘘,小声点,快贴回去贴回去——""等等,这符是反的!""正反面不是一样吗?""不一样!这面画的是驱邪,那面画的是……招魂!"说到这里,一僧一道同时僵住。
叶尘宸在门外听得心里乐开了花:"……老板,他们是不是在给自己招魂?"苍梧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可能吧。"
门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王夫人的声音,"宝玉!宝玉你怎么了!"门被贾母吩咐下人们急急忙忙的推开,叶尘宸往里一看——豁!
宝玉正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嘴唇像是看到了什么直哆嗦。他伸手去抓枕头底下的剪子挡在身前,眼睛瞪得溜圆,抄起手上的枕头就往和尚身上砸:"妖僧!害我!"
"哎哟!"和尚抱头鼠窜。
旁边的凤姐也好不到哪去,她从塌上爬了起来,披头散发的,满屋子追着跛足道人跑,道人手忙脚乱的掏出一把符纸,劈头盖脸的就往王熙凤那边撒。符纸还没落地,王熙凤就指着道人就骂:"好个臭道士!敢咒我!"
"贫道不是秃,贫道是……""管你是什么!"王熙凤跳起来,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追,"看我不打死你个装神弄鬼的!""
贾母急的在一旁拍腿,直唤,"还不快去拦住他们!"下人连忙上前阻止,屋里一下子乱成一锅粥。癞头和尚手里的符纸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这、这不对啊……贫僧明明是驱邪,怎么……"
"怎么把人驱疯了?"叶尘宸接话。癞头和尚呐呐无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闹剧收场,贾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她看着满地狼藉——断了的佛珠、撕了的符纸,被五花大绑的的宝玉和王熙凤,贾母气得脸都白了,"大师,这就是您的法子?"
癞头和尚"扑通"一声跪下了。"老太太息怒!贫僧、贫僧再试试——""不必了。"贾母打断他,看向叶尘宸,"嫣儿,你说能把脏东西揪出来?"
叶尘宸点头,"可以,我师傅教过我。"他走到宝玉床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片叶子——当然是苍梧给的那片,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捏着叶子在宝玉面前晃了晃,嘴里快速的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我师傅比你们都灵——""……你在念什么?"苍梧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语。
叶尘宸:念咒啊。"你念的是我比他们灵。"叶尘宸理直气壮:那怎么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在念什么。"……算了,你继续。"
只见叶子就这么简单的贴宝玉上额头,一道极淡的金光渗出来——癞头和尚瞪大眼:"这、这是……"跛足道人揉了揉眼睛:"师兄,她没念咒啊!"癞头和尚无奈:"念了!她说‘比你们都灵’!"跛足道人有些惊讶:"……那是咒吗?"癞头和尚:"……不知道,但好像比我们俩的有效。"
只见那金光无声无息地钻进宝玉的眉心,宝玉浑身一震,然后慢慢安静下来,眼睛闭上,呼吸也平稳了。他又走到凤姐面前,如法炮制。凤姐也不再伸胳膊伸腿的挣扎了,软软地倒在塌上,睡着了。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简单的解法——贴一片叶子,念几句不知所谓的咒,人就好了?
贾母松了口气,连忙握住叶尘宸的手。"嫣儿,多亏了你。你那个师傅,真是高人!"叶尘宸只是谦虚地笑,"老太太过奖,我师傅就是闲得没事,教了我几手。"
王夫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白一阵青一阵,活像吞了只苍蝇。她的儿子,被她最讨厌的人救醒了。她想道谢,张不开嘴。想不说话,又觉得会跟老太太过不去。
贾母眼尖,开口催促道:"老二家的,嫣儿救了宝玉,你该好好谢人家。"王夫人只能生硬的挤出一个笑容来:"……是,老太太说得对。真是谢谢嫣儿你了。"她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音节,每个字都像带着血。
叶尘宸笑得纯良无害:"太太客气了。宝二爷叫我一声嫣妹妹,我就是他……"他顿了顿,故意看了王夫人一眼,才慢条斯理的说:"……妹妹。妹妹救哥哥,应该的。"王夫人:……!!!死丫头!王夫人的脸更绿了。
苍梧窃笑:"……你在玩火。"叶尘宸内心摊了摊手:老板,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想让我当儿媳,我偏要当她"女儿"。
贾母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计较。她拉着叶尘宸的手,拍了拍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嫣儿,你是个好孩子。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外祖母就好。"叶尘宸低头假装害羞,"多谢祖母。"
他退回来的时候,黛玉在旁边有些好奇的低声问道:"你刚才那咒,是你师傅教的?"叶尘宸眨眨眼,"我现编的。"黛玉嘴角无奈的抽了一下,但眼里分明带着笑。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站在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堂堂仙家弟子,输给了一个凡人丫头。输就输了,还输得这么难看。两人对视一眼,悄悄往门口挪。贾母眼尖,叫住他们,"大师,道长,这就走了?"
癞头和尚干笑:"老太太,贫僧……""不必说了。"贾母摆摆手,脸上依旧是恰到好处的得体,但眼神却淡了下去,"两位辛苦,回去歇着吧。周瑞家的,送送大师和道长,别让人说咱们贾府不懂礼数。"
两人如蒙大赦,也不等下人来送,逃也似的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撞在一起,一个扶门框,一个扶墙,拐杖和本来就散架的佛珠又掉了一地。叶尘宸在后面喊:"大师,道长,慢走啊!下次再来玩!"癞头和尚腿一软,差点又坐地上。跛足道人拉了他一把,两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门外。
见不相关的人离开了,贾母又转头看向叶尘宸,又换上笑脸,拉着他的手拍了拍:"嫣儿今日受累了,一会儿我让厨房给你炖碗燕窝,补补身子。"叶尘宸低头:"多谢祖母。"
贾母又看向王夫人,笑容不变,话里却带着刺:"老二家的,嫣儿救了宝玉,你这当娘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王夫人脸一白,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镯子,塞给叶尘宸:"林姑娘……多谢了。"
叶尘宸接过镯子,笑得天真:"太太客气了,这镯子真好看,比我师傅给的木头珠子强多了。"王夫人:……我的镯子!苍梧:"……你在火上浇油。"叶尘宸得意:老板,这叫乘胜追击。
等到叶尘宸满载而归,低头看叶子有些好奇:老板,他们以后还敢来吗?"来。但不敢这么来了。"叶尘宸笑了,"那我还挺期待的。"
"不过……" 苍梧有些迟疑,"警幻在生气。"叶尘宸:生什么气?"她的计划,被你搅了。她不会善罢甘休。"
叶尘宸愣了一下,心里一紧,突然想到什么。他抬头,看向黛玉。黛玉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竹林,阳光落在她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叶尘宸握紧了手里的叶子,似有所悟。
而太虚幻境深处,警幻仙姑看着水镜里黛玉的脸,手指攥得死紧,指甲都嵌进肉里。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臭小子!你毁我命册,坏我大事——那我就毁了你最在乎的人。"
水镜里,黛玉突然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幻浑身一僵。她不知道,那只是巧合。但她怕了。
而潇湘馆里,黛玉莫名的摸了摸眉心,没人注意的是,那里有一点微光,转瞬即逝。太虚幻境,水镜"咔嚓"一声,凭空生出一道裂痕。
"不可能……"警幻喃喃,有些不可置信,"她怎么可能感觉得到……"

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