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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无能 谢邀,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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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把他们都打死……”
“我一定要把他们都打死……”
玥午喃喃着,把君邈邈和她周边的雪都收进了储物戒,随后转身回到来时路。
她每走一步,摇摇晃晃,血从眼眶里滴落,在地上连成一条细细的红线。
红线在雪地里蜿蜒前行,线的这头是昔日二人的欢声笑语,线的那头只剩一人破碎的理智纷扬如雪。
燃烧的恨意支撑玥午去完成君邈邈的遗言。
她猛的想起自己还有灵力。
玥午动动发僵的指节,寒意浸透她的皮肤,流入她的经脉,周身却因此而回暖。
纵身一跃,她踏着树梢前行,眼睛出了问题,还有灵识可以指路。
那群人还被困在万里银装中,那个元婴修士似乎并没有救他的这些同僚。
玥午双手持锏,直直冲进人群中。
怒火彻底点燃,她心中只想不计后果,打死他们。
幸而在她的主场里,纵使金丹后期也无还手之力。
玥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打死他们了,最后场上只剩她一个人还站着,四周是飞溅的血迹和肉块。
她看不见,只是用灵识细细扫了一遍,确认没了活口。
她把他们,都打死了。
原来打死他们也没有那么难,为什么,她当时一定要推君邈邈先走?
为什么,君邈邈要回头救她?
为什么……
玥午腿一软,跪在了血地上。
破茧还在她手里,寒冰的气息让它微微泛起光泽,那是战意沸腾的信号。
可是这里已经没有敌人了,亲手杀了君邈邈那个人已经跑了。
无能的玥午既无法保全君邈邈,又无法为她手刃仇人。
无能的玥午。
她抱着破茧,血糊了一脸,细看,仍有泪水溢出,化作冰粒从血壳上滚下来,嵌进雪里红的像要发光。
玥午在冰霜的抚慰下恢复了一些知觉,终于闻到周围浓浓的血腥气。
这里变成了一个靶子。
玥午的灵力所剩无几,她撑着破茧,再三尝试终于从地上站起来。
她要走了,这里只剩敌人腥臭的痕迹,而她的挚友应该已经到了奈何桥头。
她还得去给她下葬,烧纸,烧多多的纸,烧的她再也不会没钱花,再也不用去华家,再也不用遇见她。
她真的得走了。
等玥午撑着残躯,顺着官道来到帝都,城门已经关了。
越过护城河,她一头摔进墙角,后知后觉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在这个雪夜里,她独自靠在延国帝都的城墙下,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明明是两个人约好了一起来的。
厚厚的城墙隔绝了人间烟火,玥午仰头,想望望天时,却什么也望不见。
眼眶又是一阵刺痛,玥午意识到她的眼睛也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眼睛。
看来是君邈邈不想望天,玥午自顾自笑了一下。
“真是任性啊,我的大小姐。”
她话音一落,立刻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近。
有人踩着雪来了。
“谁!”
玥午听到一声大喝,随后是火把照在她身上,有点暖融融的。
她猜想自己的眼眶里可能会有四只眼珠,那样太吓人了,还是闭上眼睛吧。
闭上眼睛还挺舒服的,玥午就这样昏了过去。
临了,她听见一道清越的男声说:“带回大理寺。”
玥午知道大理寺是尘世国家中掌管刑罚的机构,一般就在帝都。
等她再醒来,手指屈伸间摸到一把稻草。
脸上冰冰凉凉的,她又抬手摸,原来是她的眼睛在流泪。
玥午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把巡逻的狱卒吓得够呛,他只看见大半夜一个黑衣人披头散发在扣眼睛玩,血一滴一滴流了一地,烛火明灭,似乎有阴风吹过。
狱卒连滚带爬跑了出去,逢人就说大人带回一个索命的女鬼。
大理寺灯火一盏一盏亮起,连成一片的时候,大人终于踏着夜色赶来。
他站在牢房门外,看见里面的姑娘一头乌发好如锦缎,皓腕雪白,仅露出的下颌微微有些尖,凭此不难想象这张脸会有多惊艳。
玥午察觉到有人来了,便习惯性地转头去看。
血泪刚好从她紧闭的眼角落下。
这下纵使李清源也不得不感叹,好一个昳丽的女鬼。
他不自觉就把自己的职务姓名和盘托出。
“李清源?”玥午念着这个名字,以手撑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牢门走去。
她没有动用灵识,全靠听觉分辨方向。
“这边。”
李清源忍不住提醒道。
“谢谢。”
玥午又转个圈,摸索了一会总算抓到了牢门。
“李清源?”她试探地叫了一声。
“我在。”
听到这话,玥午又接着问:“你知不知道绿柳镇,在哪里?”
李清源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大人,他正了正神色,又想起这位姑娘可能看不见,他咳了一声,才继续说:“绿柳镇,位于帝都以西三十余里。”
他拿出了一些审问的态度:“你是何方人氏?缘何半夜流落城外?”
玥午又有些站不住了,她靠着牢门坐下,侧身对着门外说:“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是一个修士,路遇歹人,沦落至此。”
看她身负几处致命伤还能行动自如,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李清源信了几分。
他告知玥午,近来帝都查的很严,她最好有什么人证物证。
玥午此刻灵力亏空,使不了什么法宝,她也不想给他们表演什么把戏。
想了一会儿,她疲惫得很,又叫了一声李清源。
他还在。
玥午说:“我从楠州来,过几天顾家抵达帝都,你可以让他们派人来捞我。我叫玥午。”
顾家消息灵通,左右逢源,报他们的名号应该会有用。玥午想。
确实有用。
当晚她就被转移到一间上好的客房,用上了绫罗绸缎。
玥午心力交瘁,但再也没法安心休息。
外面似乎已至天明,她隐隐约约听到人们忙碌往来的声音。
她也起身,想要去绿柳镇。
一推开门,她就感觉门口站了个人,正想动用灵识去看,那人自己出声了:“玥姑娘,是我。”
清清凌凌的声音,一开口就能带来幽涧里的风。
“李清源?”玥午不确定道:“你怎么在这儿?”
李清源退开了些:“玥姑娘,这里是我在大理寺的居所,我自然会在这。”
原来如此,玥午点点头:“多谢款待,我这就走。”
说完,她就迈开了脚步。
李清源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玥午用灵识去看,看到一个朦胧的侧脸,似乎是并不凌厉的长相。
“玥姑娘,你可能忘记了,这会儿还没有人来捞你。”
他拉着玥午朝屋里走:“所以你只能呆在这里。当然,我们大理寺向来是人性化执法,你放心,我会给你请大夫的。”
说完,玥午看到他往外一挥手,叫进来一个背着药箱的人。
李清源把玥午的手腕按在桌上,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大夫自然把不出什么,玥午内伤外伤一大堆,只能自己服用丹药运功缓解。
她收回手,还是礼貌的道谢。
那大夫又要来看她的眼睛,被她侧身躲过。
“谢谢你,大夫,眼睛不用看了。”
玥午又转头:“也谢谢你,李清源。”
既然如此,李清源也不再勉强,领着大夫离开了。
玥午能感觉到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
那眼神里没有恶意,全是好奇与琢磨。
出不了门,玥午就服了一颗丹药,开始修炼。
消沉的时候已经过了,她还没有抓到那个黑衣人,给君邈邈报仇。
玥午修炼起来便没日没夜,废寝忘食。期间李清源来过几次,见她这样子,又默默离去了。
又过了几天,唐蕴莳的声音把她从修炼状态中唤醒。
玥午睁开眼睛,四只眼珠把唐蕴莳吓得连连后退,跌倒在地。
玥午懊恼地闭上眼睛,起身去扶她。
唐蕴莳还跌坐在地,见玥午倾身,忍不住摸了一把她的脸。
玥午感觉脸上有一丝凉意。
唐蕴莳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急切:“这是怎么回事?玥午,你为什么哭了?你的眼睛,怎么在流血?”
玥午摸摸自己的脸,确实摸到一些血痂。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唐蕴莳又小心翼翼地问君邈邈的去向。
玥午这下终于控制不住地流泪。
“她,为了救我,被杀害了。”
是哽咽,是克制,是心痛的快要碎掉。
唐蕴莳没有见过这样的玥午,她一把抱住她,想起君邈邈的音容,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二人哭作一团。
等在外边的顾泠、许然、古一泊三人听到这动静,急忙进屋查看。
一进来就看见满身伤痕的玥午被唐蕴莳抱在怀里,眼角被血迹糊了一片。
古一泊冷静地询问来龙去脉,得知君邈邈离世的消息,一向善于隐藏情绪的他也流露出几分悲伤。
半晌,他开口道:“君小姐于我们古家有恩,为她报仇这件事,算我一个。”
玥午已经平静了不少,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抬头去看他,四个眼珠又让三人大惊。
许然率先走上前去,单膝跪地为玥午检查。
玥午看似睁着眼,其实她什么也看不见。
细细查看了一番,许然皱着眉开口:“身上的伤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这眼睛……”
“你说呀!许然。”唐蕴莳催促道。
“只是这眼睛,似乎受了重大创伤,但又没有伤口,只是平白多了一对眼珠。实在是诡异。”
“似乎?”唐蕴莳着急起来,又问怀里的玥午:“你记不记得自己的眼睛是怎么受伤的?”
玥午抹了一把还在落下的血泪,拉着唐蕴莳站起身。
“是君邈邈,她临终前把眼睛留给了我。”
其他几人脸上露出疑惑,玥午感受到了,又解释:“她的眼睛可以瞻破迷妄。”
许然了然,又要上手查看,顾泠拦住了他。
“此处是大理寺,别叨扰李大人办公了,我们先回去吧。”
我终于写到六万字了,这本书还有好多个六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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