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雪：后宫沉澜录》与卿共舞

28、人赃并获，丽嫔受罚 沈清沅人赃

　　沈玉妍谢恩之后，刚退回自己的席位，沈清沅就起身，走到殿中，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了整个畅音阁：“臣女沈清沅，有要事启禀太后娘娘、陛下。”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清沅的身上，满是诧异。谁也没想到，沈清沅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启奏。
　　上首的太后和帝王，也都愣了一下，萧景渊开口道：“哦？静贵人有什么事，只管说。”
　　“回陛下，回太后娘娘。” 沈清沅抬起头，神色平静，语气坚定，“方才沈贵人跳舞之时，教坊司的乐曲，突然变调错乱，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买通了乐师，刻意打乱乐曲，想让沈贵人在太后娘娘的寿宴上出丑，行大不敬之事！”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太后的寿宴，何等重要，竟然有人敢在寿宴上动手脚，故意让献舞的妃嫔出丑，这不仅是针对沈玉妍，更是对太后的大不敬！
　　太后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怒意：“静贵人，你说的可是真的？！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哀家的寿宴上，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臣女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欺瞒。” 沈清沅语气坚定，“臣女已经查到，是教坊司的司乐李默，收了贿赂，故意在乐曲最关键的时刻，打乱节奏。而指使他的人，正是丽嫔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翠儿。”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丽嫔的身上。
　　丽嫔的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沈清沅！你血口喷人！你竟敢污蔑我！我什么时候让人做这种事了？！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寿辰，你竟敢在这里挑拨离间，搬弄是非，你安的什么心？！”
　　“丽嫔娘娘稍安勿躁。” 沈清沅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被她的怒气影响，“臣女是不是血口喷人，把人带上来，一问便知。”
　　萧景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对着身边的侍卫，冷声道：“把教坊司的李默，还有丽嫔身边的翠儿，都带上来！”
　　“遵旨！” 侍卫立刻领命，快步退了下去。
　　不过片刻，就把浑身发抖的李默，还有面如死灰的翠儿，押了上来。二人一进殿，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
　　丽嫔看到翠儿，腿都软了，却依旧强装镇定，厉声喝道：“翠儿！你告诉太后和陛下，我从来没有让你做过这种事！是沈清沅污蔑我，是她逼你这么说的，对不对？！”
　　翠儿浑身发抖，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怒声喝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今日若是不说实话，哀家立刻把你们送去慎刑司，扒了你们的皮！”
　　慎刑司三个字，让李默瞬间就崩溃了，连忙磕头，哭着说道：“太后娘娘饶命！陛下饶命！是…… 是丽嫔娘娘身边的翠儿姑姑，给了奴才五十两银子，让奴才在沈贵人跳舞的时候，故意打乱乐曲节奏，让沈贵人出丑！奴才一时糊涂，才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求太后娘娘饶命！求陛下饶命！”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锭子，举过头顶：“这是翠儿姑姑给奴才的银子，奴才分文未动，求太后娘娘明察！”
　　侍卫立刻上前，拿过银锭子，呈给了太后和陛下。
　　太后看着银锭子，脸色更沉了，目光落在翠儿身上，厉声喝道：“翠儿！你还有什么话说？！是不是丽嫔让你这么做的？！”
　　翠儿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也瞒不住了，只能连连磕头，哭着说道：“太后娘娘饶命！陛下饶命！是…… 是我们娘娘让奴婢做的！我们娘娘说，沈贵人抢了她的风头，一直和她作对，让奴婢买通乐师，在寿宴上打乱乐曲，让沈贵人出丑，给她一个教训！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求太后娘娘饶命！”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丽嫔瞬间面如死灰，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嘴里还在喃喃地辩解：“不是的…… 不是我…… 是他们污蔑我…… 是他们串通好了，一起污蔑我…… 太后娘娘，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够了！”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哀家平日里看在你是我娘家侄女的份上，对你多有照拂，你却这么不知好歹！在哀家的寿宴上，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争风吃醋的事情，不仅丢了哀家的脸，更是对哀家的大不敬！哀家真是瞎了眼，才会一直护着你！”
　　太后是真的气坏了。她本就最忌讳后宫妃嫔在这种重要场合争风吃醋，惹是生非，丽嫔不仅做了，还做得这么过分，在她的寿宴上动手脚，不仅让她颜面尽失，更是触了她的逆鳞。
　　萧景渊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冷冷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丽嫔，开口道：“丽嫔心胸狭隘，嫉贤妒能，在太后万寿寿宴上，蓄意生事，行大不敬之事，实属罪无可恕。即日起，降为常在，禁足景阳宫半年，抄写《女诫》百遍，好好反省！”
　　这个惩罚，不可谓不重。从正四品嫔位，直接降到正七品常在，还被禁足半年，相当于彻底失了势，在后宫之中，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丽嫔听到旨意，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身边的宫女连忙扶住她，侍卫上前，直接把她拖了下去。
　　一场风波，就此尘埃落定。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站在殿中的沈清沅，眼底满是敬畏。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温和低调的静贵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寿宴上，直接扳倒丽嫔，手段干脆利落，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太后看着沈清沅，脸色缓和了几分，开口道：“清沅，你做得很好。若是没有你，哀家还被蒙在鼓里，让这种心思歹毒的人，糊弄了这么久。你心思缜密，行事稳妥，是个好孩子。”
　　她说着，示意身边的嬷嬷，也赏了沈清沅一套点翠头面，还有不少珍宝，十分丰厚。
　　“臣女谢太后娘娘恩典，谢陛下恩典。” 沈清沅恭敬地屈膝行礼，谢恩之后，退回了自己的席位，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得意忘形。
　　寿宴的小插曲过后，很快又恢复了喜庆的氛围，丝竹声再次响起，歌舞继续。只是所有人都清楚，经过今日的寿宴，沈清沅和沈玉妍，在后宫之中，彻底站稳了脚跟，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了。
　　沈玉妍坐在沈清沅身边，眼眶微红，紧紧抓着沈清沅的手，低声说道：“清沅，谢谢你。今日若是没有你，我就彻底完了。”
　　沈清沅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低声道：“我们是姐妹，本就该互相帮衬。丽嫔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往后，再也没人敢随意欺负我们了。”
　　沈玉妍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沈清沅，心里满是感激和敬佩。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日沈清沅的相助，也会永远和沈清沅站在一起，在这后宫之中，互相扶持，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