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雪：后宫沉澜录》与卿共舞

26、舞衣藏针，奸计败露 丽嫔舞衣藏

　　离太后寿辰只剩三日，后宫里的气氛愈发紧张，人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景仁宫和沈玉妍的存菊堂，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沈玉妍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舞，从清晨到深夜，不敢有半分懈怠，舞步练得炉火纯青，一颦一笑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只等着寿宴上艳压群芳。沈清沅每日都会抽时间去存菊堂，看着她练舞，顺便帮她调理身体，避免她因为练舞过度，伤了筋骨，影响寿宴上的发挥。
　　这日午后，沈清沅刚从太医院回来，拿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准备给沈玉妍送去，就看到存菊堂的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带着哭腔说道：“静贵人！不好了！我们小主的舞衣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沈清沅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问道：“怎么回事？慢慢说，舞衣出什么事了？”
　　“内务府刚把赶制好的舞衣送过来，我们小主正准备试穿，结果…… 结果发现舞衣的领口和袖口，都藏了细针！要是小主刚才直接穿上了，一定会被扎伤，到时候寿宴上出了丑，后果不堪设想！” 宫女哭着说道，浑身都在发抖。
　　沈清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早就料到，丽嫔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在寿宴前再动手脚，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胆，敢在舞衣里藏针！
　　若是沈玉妍试穿的时候被扎伤，轻则受伤流血，影响寿宴上的发挥，重则会被细针扎伤经络，甚至会落下病根，连舞都跳不了。更歹毒的是，若是在寿宴上，细针把皮肤扎破，血染了舞衣，在太后的寿宴上见了血，那就是大不敬之罪，别说博关注了，就连位份都保不住！
　　好毒的计策！
　　“别慌，前面带路，我去看看。” 沈清沅稳住心神，语气冷静地说道，快步跟着宫女，往存菊堂而去。
　　刚走进存菊堂的正殿，就看到沈玉妍站在殿中央，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地上摊着那件新制的舞衣。舞衣是云锦所制，绣着精致的凤凰纹样，金线流光，十分精美，可在领口、袖口的缝线里，却密密麻麻地藏着十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看到沈清沅进来，沈玉妍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走了过来，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清沅！你可来了！你看看，他们竟然在舞衣里藏了针！要是我刚才没仔细看，直接穿上了，今天就完了！寿宴也完了！”
　　沈清沅扶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玉妍，别慌，别怕。我们已经发现了，没出事，就是万幸。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还有没有其他的后手。”
　　她说着，走到舞衣旁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藏在缝线里的银针。银针很细，都藏在缝线的夹层里，若是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显然是做这件事的人，费了很大的心思。
　　“这件舞衣，一直都在内务府绣坊里赶制，今天才刚送过来，是吗？” 沈清沅抬起头，看向存菊堂的掌事宫女，开口问道。
　　“回静贵人，是。” 掌事宫女连忙躬身回道，“绣坊的人说今日午时能做好，奴婢一早就派人去等着了，刚刚才拿回来，刚打开，我们小主准备试穿，就发现了不对劲。”
　　“送衣服过来的人呢？” 沈清沅问道。
　　“还在外面候着，奴婢没让他们走。”
　　“带进来。” 沈清沅的语气冷了几分。
　　很快，内务府绣坊的管事嬷嬷和两个绣娘，就被带了进来，一进殿就跪在了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沈玉妍看到她们，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厉声喝道：“说！这舞衣里的针，是怎么回事？！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舞衣里动手脚，是活腻了不成？！”
　　管事嬷嬷吓得连连磕头，哭着说道：“沈贵人饶命！静贵人饶命！奴婢们不知道啊！这件舞衣，是奴婢们亲手绣的，一针一线都不敢马虎，绝对没有藏什么针啊！奴婢们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害主子的事情啊！求贵人明察！”
　　“不是你们做的，难道是它自己长进去的不成？！” 沈玉妍怒声喝道，气得浑身发抖。
　　“玉妍，先别生气。” 沈清沅拉住沈玉妍，对着跪在地上的管事嬷嬷，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压，“我问你，这件舞衣，从绣制到完工，都有哪些人碰过？除了你们绣坊的人，还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这件舞衣？”
　　管事嬷嬷连忙回道：“回静贵人，这件舞衣，一直都是奴婢和两个绣娘亲手绣的，旁人根本碰不到。只是…… 只是前两日，丽嫔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去过绣坊，说是看看给太后寿宴准备的服饰，在这件舞衣旁边，站了好一会儿，还拿起来看了看。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碰过了！”
　　果然是丽嫔！
　　沈清沅和沈玉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怒意和了然。除了丽嫔，没人会这么处心积虑地害沈玉妍，也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内务府绣坊里动手脚。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异常？比如，绣线、布料，有没有被动过手脚？伴奏的乐师，你们有没有去核对过？” 沈清沅继续问道，她必须确认，丽嫔只有这一个后手，还是有其他的算计。
　　“回静贵人，布料和绣线，都是内务府按规矩给的，我们检查过，没有问题。乐师那边，我们已经去打过招呼了，都是教坊司的老人，应该不会出问题。” 管事嬷嬷连忙回道。
　　沈清沅点了点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舞衣，除了藏在领口和袖口的银针，其他地方都没有问题。她站起身，对着跪在地上的管事嬷嬷说道：“这件事，与你们无关，你们起来吧。只是这件舞衣，已经不能用了，离寿宴只剩三日，你们能不能重新赶制一件一模一样的出来？”
　　管事嬷嬷连忙起身，连忙回道：“回静贵人，能！奴婢们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一定给沈贵人赶制出一件一模一样的舞衣出来，绝对不会耽误寿宴使用！这次我们一定日夜盯着，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一下，保证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好。” 沈清沅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禀报给内务府总管，你们抓紧时间赶制，若是做得好，寿宴过后，自有重赏。若是再出半点差错，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是！奴婢们一定尽心尽力！绝不出半点差错！” 管事嬷嬷连忙应下，带着两个绣娘，小心翼翼地收起舞衣，快步退了出去，赶制新的舞衣去了。
　　殿内只剩下沈清沅和沈玉妍主仆，沈玉妍的眼眶又红了，抓着沈清沅的手，声音带着哽咽：“清沅，又是丽嫔！她上次没能害成我，这次竟然用这么歹毒的计策！若是我没有发现，穿上了这件舞衣，后果不堪设想！我一定要去太后和陛下面前，告她一状！让她付出代价！”
　　“别冲动。” 沈清沅拉住她，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只有管事嬷嬷的一面之词，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是丽嫔做的。丽嫔完全可以说，是她的宫女自己去看的，她不知情，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是我们自导自演，想污蔑她。太后寿宴在即，太后最忌讳的就是后宫争斗，惹是生非，我们若是没有证据就去告状，反而会落个诬告、心胸狭隘的名声，惹太后不快，反而得不偿失。”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让她白白算计我们一场？” 沈玉妍不甘地说道，气得浑身发抖。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清沅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缓缓开口道，“她既然敢做，就一定会留下把柄。这次她没能得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寿宴上，一定会再动手。我们只要提前做好准备，等着她自投罗网，抓她个人赃并获，到时候，就算是太后想护着她，也护不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几日，你安心练舞，不要被这件事影响了心态。舞衣的事情，交给内务府盯着，不会再出问题。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我会让人盯着丽嫔宫里的动静，还有寿宴上的乐师、场地，都提前排查一遍，绝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动手脚。等到寿宴上，她再敢出手，我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让她再也没有机会害我们。”
　　沈清沅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和笃定，让沈玉妍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她看着沈清沅，重重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好，清沅，我听你的。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一定好好练舞，寿宴上，绝不会出半点差错，绝不会让丽嫔看笑话！”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她得逞的。” 沈清沅拍了拍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丽嫔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挑衅，真当她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这次，她一定要借着寿宴的机会，让丽嫔付出应有的代价，让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