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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那我呢 “总之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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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缺一的关系,郁青叫来自己的好闺蜜吴桢。等吴桢和女朋友闵莲到时,桐原亮司从楼顶坠落身亡。
“大过年你们看这么刺激的东西。”吴桢在电视前短暂停留一会儿,等闵莲坐到沙发上和戚穗打招呼后,她转身进书房去找那三位打麻将的人。
书房里架起一张小麻将桌,高峤背对着窗坐,她的左右两边分别是郁青和柏风。
见到吴祯进门,柏风先站起来打招呼:“吴祯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小风。新年好,高峤姐。”吴祯自然的在唯一的空位坐下。
今年的过年和从前没有太大的区别。
准确的说,是柏风回国后,每一年的新年都差不多。她会拜访高峤和郁青,赴她们一起出去玩的邀约。哪怕柏风还没有和戚穗在一起时,大年初二后的活动戚穗也会一起参加。
柏风打出一张东风,高峤把麻将牌推倒:“胡了。”
“欸——又胡了。”郁青凑过去看高峤的牌,“出老千了吧。你今天一直在赢啊。”
高峤绷着脸,没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情绪。她摊开掌心:“运气而已,给钱吧。”
这一天高峤赢到后来都懒得再要钱。四个人打到凌晨,期间郁青先嚷嚷着撑不住,换了齐逐鹿上场。没多久吴祯也不想再打,闵莲嘴上说着不会,还是在吴祯的位置坐下。
柏风正襟危坐,麻将打出开会的气势,熬到凌晨两点时,祝芳岁让她去吃夜宵,顺势把她换下来。
柏风捧着一杯咖啡,在吃蛋糕的戚穗身边坐下。
戚穗暖融融地靠过来,贴住柏风的胳膊:“你不打了?”
“芳岁姨喊我过来吃东西。”柏风腾出一只手,把戚穗鬓角边的碎发理一理,“你累不累?”
“不累。”戚穗用小叉子切下一块蛋糕喂到柏风嘴边,“我们聊了好久的天儿,我约了闵莲等过完年,你出发之后我们一起喝茶逛街。”
“好。”柏风说着,又问,“你是不是和芳岁姨很熟啊?你们今天……好有默契。”
这种默契不是柏风能用语言形容的。她只看祝芳岁和戚穗在一起时的眼神便有所察觉。不过那并不是某种暧昧的默契,两人更像是某种“战友”。
戚穗含着叉子:“吃醋啦?我们最近确实聊天聊得比较多。芳岁姨懂很多事情,以后我还得多向她学一学。”
“没有。”蛋糕在柏风口中留下淡淡的甜味,“我只是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变得这么好。”
“唉,那可能是我忘记说了吧。”
过完年后,柏风期待已久的旅行终于开始。
戚穗穿一套全白西装,送柏风去机场。她们在机场相拥,戚穗亲吻她的嘴角:“要记得想我。”
“恩。我会的。”真正到了要出发的时候,柏风比预想中的更加舍不得,“你要记得多吃饭多休息,不要太拼命,也不要总是和傅燃生气,好不好?”
戚穗起先还很认真地听,一直到柏风说不要和傅燃生气,忍不住笑出声:“别的我都能答应,少和傅燃生气还真有点困难。”
柏风亲一亲戚穗的额头:“总之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恩。等你回来我来接你。”
柏风的目的地是内蒙。那个有着很蓝的天和很低的云的地方。
有一回柏风开着租来的车在草原上迷路,遇见一位好心的大娘。大娘给她指路,还热心的送她品尝自己做的奶酪,看她养的牛。
草原太阳毒辣,柏风遇见的每个人都有一张黝黑带着红晕的面孔。她们不知道柏风是谁,也不在乎柏风是谁,对这个陌生且远道而来的年轻女人报以很善意的微笑。
柏风真正的躺到草原上,草叶摩挲着她的皮肤,微微有些疼痛。草地被太阳晒得滚烫,没一会儿柏风就出了一身汗。她连滚带爬地坐起来,脸上还沾着几片草叶。
这个柏风期待许久的行为远没有想象中的浪漫和惬意,甚至还有些狼狈。柏风把草叶从脸上拿掉,又去拍裤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的蚂蚁。做完这一切,她坐在草地上不想起来。
远方的太阳大而耀眼,暖融融金灿灿的照亮整片天地。这里没有高楼,没有阴影,所有的阴霾都在太阳下无处遁及。带着青草味道的空气填充柏风身体的每一处,她听到心脏缓慢而有力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自由的声音。
柏风的手指拂过草叶,在草原上信步而走。走着走着,她突然跑起来。脚下穿的不再是高跟鞋,身上也没有衬衫和西装束缚。柏风越跑越快,越跑越远,她张开双臂让自己猛地在草中摔倒。青草弄乱她的衣服,弄脏她的头发。柏风张开双手和双脚,后背下是灼热的草地,面前是更加炙热的太阳。她闭着眼睛,大笑出声。
要是能在这里生活就好了。
可是戚穗怎么办呢?
玻璃杯氤出一层薄薄的冷气,手指一碰就变成水珠,顺着杯壁落到桌上,一小滩水。
戚穗喝了一口杯中的美式:“我向您保证过的,我一定会对小风好。”
“恩,现在确实是最好的结局了。”祝芳岁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她的手边也有一小摊水,是她的冰美式留下的水渍,“只是小风辞职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
“应该在很多人的意料之外。”戚穗说,“当时连我听到也吃了一惊。本来我还以为她会一直留在酒店帮我。但想一想小风在酒店也确实不开心,还是算了。”
祝芳岁对此不置可否:“她现在一走,你还习惯吗?”
尽管祝芳岁没有指明这个习惯是生活还是工作,戚穗还是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到工作上。她说不顺利但也在意料之内:“总之我有办法,不顺利也只是暂时的,而且还是必要的。”
祝芳岁点头:“看起来你已经不再害怕。”
戚穗笑着端起杯子:“看起来您马上就会看到,失去桐原亮司的唐泽雪穗会如何生活。”
祝芳岁没有应她这句,只说:“胜负从现在才刚开始呢。”
当天晚上,戚穗接到远在内蒙的柏风的电话。
电话里柏风说:“我真想在内蒙生活。”
戚穗说:“反正都已经辞职了,你喜欢就多住一阵子吧。”
柏风有几秒钟没有说话:“其实我想搬到内蒙生活。”
戚穗暂停准备翻文件的动作,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听起来却格外悲伤:“那我呢?”
不知道是信号出了问题,还是柏风沉默。戚穗没有听到柏风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