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假面的告白 一切都是有 ...
-
“那么我的愿望是......”
“等等......”云雀很快地抽出折扇抵上了沢田纲吉的鼻尖，止住了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那个草莓牛奶你也一并许一下愿。”
“？”
沢田纲吉还是觉得自己不能与一只狐狸的脑回路同频，他斟酌了一下语言看着眼前的狐狸开口道：“你把我带过来许愿......就是为了晚饭？”
云雀偏着头看着眼前神情不知道为什么染上些恼怒的沢田纲吉，耳尖微微向后撇着有些不解，刚刚嘴上嚷着要吃晚饭的是他，现在他答应满足对方愿望结果不满的也是他，果然人类就算是变成妖也很难琢磨清楚心思，他将手中折扇从沢田纲吉鼻尖撤下，舒展开遮在自己的眼前，以他的视角折扇可以刚刚好遮住沢田纲吉愠怒的面孔，只露开对方毛绒绒的发顶以及一对因为情绪平贴在上面的耳朵。
看一只小动物莫名其妙的生气有什么意思，云雀一向不委屈自己。
沢田纲吉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好好跟着眼前展着折扇遮住一大半脸的云雀谈谈。
“或许，我能许个别的愿望，比如说......”
“不要。”
“等等，你先听我说完......”
“不要。”
听见云雀最后一次斩钉截铁的回复后，沢田纲吉再度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劝慰了自己几句不要跟狐狸一般见识后咬牙切齿地念出来所谓的晚餐许愿，原本对于狐狸的感动和对对方所经历的同情一瞬间如同水一样地流走了，对方的社会化之路看来还任重道远。
不进油盐的狐狸！！！
在听完沢田纲吉心不诚意不切甚至算是颇为怨气的许愿后，云雀微眯着双眼，黛紫色的狐火缠绕在周围在身后凝起约约绰绰的九条尾巴轮廓，随着其中一条的掉落，沢田纲吉的眼前出现了刚刚所许愿的食物。
沢田纲吉不由得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发愣，他盯着云雀那条脱落的尾巴，随着食物的出现像是缭绕缥缈的云雾般熄去了身影，他原本以为的不会完成九尾是自始至终的八尾，可是现实却是从唾手可及的九尾开始轮回至八尾，看对方这么熟练的样子，这个轮回可能早已经历过无数次，不得不承认他再一次对于眼前的狐狸心软了。
他声音有些发涩对着面前兴致勃勃拿着折扇柄翻看着地上出现的食物的云雀说道：“你的尾巴......”
“掉了就掉了。”云雀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尾巴的失去甚至还没有突然出现的速食汉堡带给对方的情绪波动大，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了抬下巴，示意着站在那里发呆的沢田纲吉，“你要的食物。”
“......我可以许愿让你获得九尾，或许.......可以再次获得自由。”
沢田纲吉的声音在寂静的樱花林里像一道惊雷劈开表面平静的夜色，骤雨或许即将来临。
云雀站起身来眉头微蹙，那双丹凤眼闪着危险的光芒紧盯着沢田纲吉，瞳孔针一般地紧缩，耳尖像蝶翼一样急速颤动着：“我不记得我告诉过你这么多，这次果然又是那所谓来自神的启示吗。”
他将手中的折扇抬手轻捻置于额前，先前的记忆恼人地跟着眼前的一切重合起来，天启的神谕，束缚的诅咒，他觉得眼前的沢田纲吉或许也是被那东西钻进了脑子里，而他的想法很简单，将那东西从对方的脑子里赶出来就是了，而最简单的手法就是打上一架。
理解不了眼前狐狸心思的沢田纲吉看着对方又想要将手中的折扇下压的样子，早上跟着对方浮萍拐缠斗的记忆猛地苏醒，现在只剩最后一支药剂甚至还不知道对现在身为妖的自己有没有用。
自己哪里又惹到这喜怒无常的狐狸了！！！
沢田纲吉果断地出声先止住对方手中的动作：“等等！等等！那个......云雀大人！”
“嗯？”云雀停下了手中继续下压的动作，他不介意给眼前的小动物一些解释的机会。
“你还记得刚刚的许愿吗！”好吧，看来有效，沢田纲吉整理着脑子里的思路开始继续说道，“大概是一些过去的记忆碎片......包括......那个......永远不会成为九尾的诅咒。”
云雀的瞳孔微微扩大，显然他并没有预想到许愿会将过去的记忆一并带去。
“继续说。”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那只握着折扇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石阶上许愿时脑子里流入的那些画面，一五一十地对着眼前的云雀说了出来。
那些许愿的人......那个得到名字后以名字为愿望降下诅咒的人......被诅咒般的愿望束缚......永远无法完成的第九条尾巴。
以及眼前狐妖的自由......
他说得很慢，有些地方模模糊糊，毕竟有些画面他自己也没能看清。但云雀听得很认真，从头到尾没有打断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夜风穿过樱花林，樱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他们之间。
等沢田纲吉说完，云雀沉默了很久，他将手中的折扇收起，揣着手，冷寂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沢田纲吉看着眼前的狐妖像是隔着时光的河流影影绰绰地融在这樱林当中，风一吹就会消散一般。
“那个人，”云雀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品不出来对方言语间的情绪，“他的愿望，我实现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沢田纲吉，仰头看着头顶那轮月亮，折扇轻展在身侧，他有些道不明自己为什么突然间要说这么多，或许对方是第一个提出希望自己自由的。
“他许愿不想让我自由。所以，我就不自由了。”
“可是......”沢田纲吉往前迈了一步，“这种毫无对价的愿望，为什么要遵守！”
云雀没有继续回答，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头凛利黑色的短发染上些许银白色的光晕，也照亮了他身后那团影影绰绰的八条尾巴的轮廓，寂静在空间中席卷。
“因为这就是对价。”云雀的声音淡淡的，“是我们从诞生起的规则，实现前来许愿的人的愿望，无论对错，或许就算是有了九尾也不会获得我想要的自由。”
沢田纲吉向着眼前的云雀走近了几步，开口道：“那么我的愿望你也会实现吧。那么我希望你可以......”
折扇很快抵上了他的唇角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语。
“我说过一切都是有对价的。”云雀看着眼前的沢田纲吉开口道，“那个人最后死在了许愿成功的时刻。”
云雀眯着眼像是在回忆般的继续开口道。
“他的身体随着我第九条尾巴的掉落，炸开在我的眼前，对方的血肉在地面上蜿蜒着流淌着，我不由得凑近了对方的尸体，当时是什么心情我已经有些记不得了，或许是想要看看人类最后恶果自食的下场吧，谁知道当时的想法呢......我看见了红色的血肉当中，有着白色的丝线像是活物般在那片狼藉中蠕动着，像是虫子一般慢慢地扭动在其中。”
“我将折扇抵上了地上相对完整的一块血肉，对方的记忆借着折扇作为桥梁流进我的记忆里。”
“他听到了来自神的启示，那个白色的家伙展着翅膀出现在他的面前，用着诱惑的语言为他带来神的启示——如何来束缚可以为他们实现愿望的我。”
“但是那个家伙并没有告诉对方，狐妖能够实现愿望是因为由我们自身来承担因果，这是我们为了获得自由所付出的对价，但是那个愿望彻底改变了因果的承担，现在因果将由许愿的人们自己来承担，而那个人也正因为如此死在了愿望实现后。”
云雀感到折扇柄下的沢田纲吉扭动着试图逃脱手中的折扇，一副想要开口的样子，他想了想补上了一句：“这种希望获得食物的小愿望估计后期倒霉上一两次就算是付出了代价，倒也不用这么担心。”
他觉得自己简直过于体贴地解释了全部，于是收回了手中的折扇，等待着眼前的小动物的发言。
对方被折扇松开后，疯狂拿着手背蹭着刚刚接触过的嘴角，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冲着云雀开口道：“这扇子不会就是碰过尸体的那把吧！！！”
沢田纲吉真的觉得自己现在对于眼前狐狸的情绪像是坐过山车一样，有时候真的想这么一走了之留这狐狸自己在山上呆着，头上顶着狐狸耳朵又能怎样，自己身边反正也没有几个活人！但是听过对方的经历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可耻的心软了尤其是事情又与先前那诡异的蛛丝牵扯到了一起。
一种隐秘的直觉告诉他，他跟那蛛丝以及其背后的主人间的牵扯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深许多。
蛛丝为什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假面的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