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八尾之狐（感谢200收加更～） 跟社会化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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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大人？”
沢田纲吉拖着有些发软的脚步缓慢地跟在云雀的身后，将近一天没有吃过东西的胃部此时在疯狂地彰显着存在，越往密林深处走，脚下的野草也肆虐地划割着他裸露的小腿，他现在不得不承认有些后悔了，顶着狐耳回去又能怎样，至少不用现在饿着肚子跟着狐妖在黑灯瞎火的林子里乱窜。
“怎么？”
云雀没有回头，应了一声算是对沢田纲吉的回复。
“那个.......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吃东西是什么意思？”
“？”
沢田纲吉看着眼前的云雀转过来身子对着他，耳尖向外撇着，眉头微蹙一副不解的样子，真的假的，他不由得抖抖自己新生的耳朵，这年头连妖都这么节能不需要吃东西的吗？甚至连吃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他向着眼前揣着手的狐妖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
云雀随手抓出折扇展开扇面抵在沢田纲吉额头上遮住对方的眼睛，对方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但对于自己捡回来的小动物一些基本的耐心他还是有的。
沢田纲吉被眼前的折扇遮住了视线，扇子的边缘蹭到他的新生耳朵，一种陌生的触感让他不由得一直抖动着耳尖试图从这种触感的漩涡中逃走，随后云雀的声音隔着折扇贴了过来。
“我自然是知道吃东西指的是什么，但是现在身为妖的你应当没有这种需求。”
说着手里的折扇簌地折起朝着对方的额头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沢田纲吉捂着自己的刚刚被敲过的额头，默默吐槽着眼前以己度人的狐狸，不过按照对方的意思......或许自己并没有完全变成妖，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好了不少，很大度地原谅狐狸不能将心比心地体谅自己身为一个人类的需求。
“可能......我还没有完全适应妖的身份？”他斟酌着语句向着眼前的云雀解释道。
“嘿~”云雀微眯着双眼看着眼前的沢田纲吉，对方耳朵向后撇着，耳尖不由得随着视线的注视微微地抖动着，一个有了新的秘密的心虚小动物，他右手撑着下巴将身子贴近了眼前的沢田纲吉，对方因为自己的贴近耳尖抖动的更加迅速，身子也向后倾斜着躲避着，“既然你还没有完全适应妖的身份，那么说吧。”
沢田纲吉被对方的气息吓得向后躲着听见对方的声音后，大脑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说什么？”
“食物。”
哦哦哦，食物啊，食物！沢田纲吉心中一震，其实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要么是就这么饿着等到早上偷偷跑回去，要么就是面对着不可名状的生肉打一架后跑回去。
他果断双手合十冲着眼前的云雀许愿道：“那么，我要吃速食汉堡。”
“速食汉堡，那是什么？”
可怜的狐狸，竟然没有吃过这种美味的食品，沢田纲吉心底里的天秤又对眼前的云雀增加了几分同情，不过这么看来妖真的不需要进食。不过这次他的面上没有露出什么表现，只是拉着云雀的衣袖开始给他讲述此等世间的人间美味，还夹杂了一些自己别的喜欢的食物。
“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并盛街咨询组的宿舍楼里，我储物柜里还存了不少。”最后他十分体贴地对这种没有见识的狐妖发出了要约，最好对方过去后可以看在自己上有老师下有同事和猫的份上放自己一马，把自己再变回人类。
......
他话音落下很久都没有等到云雀的回复，他抬头对上了对方的眼睛，那是一双如月光一般宁寂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像是被困在湖心的囚徒，对方没有什么表情，最后将折扇再次覆上了沢田纲吉的眼上。
“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听说过，不过现在我有些兴趣了。”
“？”
或许是自己刚刚直勾勾的视线让对方有些不太舒服了吧，沢田纲吉任由着云雀将折扇抵在自己的眉骨处，但是下一秒一种大脑被侵入的感觉席卷了全身，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过往记忆在借由着折扇作为桥梁在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灵魂赤裸裸地剖析在对方面前的感受让他只有一个感受。
这狐狸阴我！！！
沢田纲吉努力地抵抗着脑中记忆的流动，应激般的手臂向上准备挥开对方的折扇，而对方有所察觉地将折扇向下一带，几度交缠间将沢田纲吉的手用折扇压在胸前。
“现在，去吃你说的速食汉堡吧。”
正要再度挥拳的沢田纲吉听见后愣了一下，这狐狸说什么呢。
“回到刚刚的樱花林。”云雀丢下这句话后就收回了折扇，扭身向着刚刚来时的方向走去。
“？”
沢田纲吉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了人妖有别，他现在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的狐狸了，在对一个刚刚被窥伺过隐私的人说一些今天要去吃什么的轻飘飘的话，真的没问题吗？
他在对方收回折扇后揉了揉刚刚被压制的手腕，对着眼前狐狸的背影无声地投去无奈的视线，不理解也得跟上，除非自己真的想就这么以后在林子里当一辈子野狐狸。
好吧，人要大度的以己度狐的理解一只狐狸的脑回路，沢田纲吉很快地将自己安抚好了，匆忙地跑了几步赶上眼前自顾自走着的云雀。
......
“那个......云雀大人，要不今天先算了？”
沢田纲吉刚刚什么以己度狐，不跟狐狸一般见识的理论再又一次踏上先前走过的路时候就被磨的抛到了脑后，他现在更想在草地上找块平整的地面就那么摊在地面上，而不是再一次接受野草的洗礼。夜晚的草上面凝结着一层淡淡的凉意，随着肌肤的触及浸进骨髓当中。胃部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已经有些轻微的绞痛，混杂着小腿上野草带来的细细密密的划动，沢田纲吉觉得自己每一步都在上刑。
云雀闻声转过来扫视了一下沢田纲吉的狼狈样子，眯起眼思考了一下，凑过去将沢田纲吉夹在肋下便扛着他在草地间急速地移动起来，而被夹在肋下的沢田纲吉感受到了晕车，不，是晕狐的眩晕感，每次他都要忍不住叫住云雀放他下来的时候，周围的夜风便趁着他张口灌入嘴中，把一连串想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他真的觉得旁边这狐狸简直是社会化失败的最佳典范。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的胃要被颠出喉咙的时候，云雀终于停下了脚步。
对方松开手，沢田纲吉没有反应过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他扶着膝盖大口深呼吸着空气，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
见他平复好呼吸，云雀将他带到鸟居阶梯的最下一层，用手遮住了沢田纲吉的眼睛，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你还记得许愿的方法吧，现在走一遍流程，我会在最后一层台阶实现你的愿望。”
这么突然？突然间被可以许愿的消息砸中的沢田纲吉说不激动是假的，但是现在是许愿远离怪异还是让自己先恢复人类身份让他有些纠结地犯了难，他眨着眼睛觉得自己先前对于云雀的埋怨真是不知好歹，再也没有见过比这狐狸更加社会化成功的狐狸了。
沢田纲吉冲着身旁的云雀比了一个了解的手势对方也将手很快地收了回去，沢田纲吉便闭上眼开始走这早上才走过的十八层石阶。
或许是知道身旁有人陪着，沢田纲吉觉得自己脚下的石阶走起来比早上要轻快不少。
第二阶......
一段模模糊糊的记忆混进他的脑子，他看见一个人走过十八层阶梯后对着眼前一个长着狐耳的小孩许愿道粮食丰收。
第四阶......
又是一个人走过了阶梯许愿祈求着些什么。声音像是浸着一层水面，支离破碎地钻进耳道。
第十阶......
当初的狐耳小孩身后的尾巴已经增加到了七条，人们向着他继续许愿求着些什么事情。
第十四阶......
“你的名字是？”
“你确定要放弃一次许愿的机会只为了知道我的名字吗？”
“对，这就是我的愿望。”
“那么，如你所愿，我的名字是云雀■■......”
到这个时候，沢田纲吉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脑子里出现的记忆应该是来自身旁的这只狐妖，果然天道好轮回，在自己的记忆被窥探后对方的记忆竟然也这么阴差阳错的交到了自己的手上，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迈开步子走向接下来的几层石阶。
第十六阶......
“你又来了。”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许愿了。”
“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能实现你们的愿望了。”
狐妖身后八条尾巴毛绒绒地在身后轻轻挥动着，只需要再帮人类实现最后一个愿望，他就能成为九尾，获得最后的自由。
“那么我的最后一个愿望是，云雀■■，你这辈子将以最后一条尾巴为代价来实现所有前来许愿的人的愿望，永远不会完成九尾！”
一种黑色的情绪潮水一般地漫上了沢田纲吉的大脑当中，让他差些脚下一滑从石阶上面摔倒，身旁的云雀见状伸手扶了他一把嘴上还不忘打趣上几句一个台阶都上不好的小动物。
沢田纲吉稳住身形后，没有再说话，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不仅仅是因为险些摔倒，也因为刚才那段记忆里翻涌的情绪，他分不清最后的情绪到底是身旁这只狐妖的还是在记忆里旁观着的自己的......
恶意，背叛，被许愿者亲手将自己困住的狐妖，和用愿望当作绳索束缚住身旁狐妖的人类。他忍住了想要侧脸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云雀的心思。
沢田纲吉定了定心神，继续往上走。
第十七阶。
这一次，没有新的记忆涌进来。只有风声，自己的脚步声以及身旁那道不紧不慢的呼吸。他忽然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让自己来许下愿望的云雀。
他永远不会完成九尾。
突然间，沢田纲吉他想起大森说的那句“这个仪式还没有人做成功过。”
或许不是没有人成功过，而是有人，不会再让它成功。
第十八阶。
沢田纲吉睁开眼睛，月光从头顶洒下来，他偏着头看向身旁的云雀，或许，他知道他应该许下什么愿望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八尾之狐（感谢200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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