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死死死（7） 我疼啊思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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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德尔和户墨一人抓着一只她的手，互相对峙。
怎样一下就演变这样了？
艾蕊丝看看思德尔，思德尔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腔的起伏频率又急又短，脸色很是不悦。
转头再看看户墨，依旧淡定坐在凳子上，却也毫无笑意。
两人就这么干瞪眼。
“思德尔，”艾蕊丝哂笑着尝试打破尴尬的局面，“你怎么来啦？”
“来接你。”思德尔盯着户墨说。
幸莉娅让他来的？
艾蕊丝点点头：“哦哦，好的。”
“不好意思，”户墨也开口说道：“艾蕊丝刚刚说等会儿让我送她去集合。”
艾蕊丝：我什么时候说了？！
她无奈地笑：“不是……”
思德尔岔掉她的声音，对户墨说：“她给我发了联信，用不着你送。”
同时他抬起另一只手，手里捏着一团浅绿的流光，指间松动，禁锢消失，它迅速溜走回到了艾蕊丝的身体里。
这是艾蕊丝分出来的魔力实体，它被放在联信里发送，由此，接收人便可以通过它回归主人身体时，达到引路的作用，也称为引路联信。
引路联信只有接收人或者主人允许的亲友才能看见，但要将其捕捉，需要费点功夫。
艾蕊丝疑惑他为什么抓自己引路联信，但此时显然不是可以聊这些的时候。
户墨冷笑着道：“发了联信又如何，迟迟不见人影来，艾蕊丝让我送也情有可原。”
“你以为你是谁？”思德尔嗤声不甘示弱。
“我是谁？”
“他是户墨！”艾蕊丝插嘴，“思德尔你是不是没认出来，以为他是什么陌生人？哈哈是户墨他变成人了……嗯。”
说话时，思德尔垂眸凝视她，不是以往柔和的面容，板着一张脸，钳着她手腕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艾蕊丝闭上了嘴：干嘛用这么生气的眼神看我。
“呵呵……”
户墨埋下头，忽然笑了，肩膀随着笑不停抖动。
艾蕊丝：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等笑够了，户墨抬起头来只看她：“你的好朋友似乎对我很有敌意，他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真够吓人的。”
“明明我只是跟你说了一会儿话而已。”他叹着，又好像很委屈，“他这个做朋友的，难道就不许你交除他以外的朋友了？”
“……不是啊。”
“莫非歧视兽人？”
“嘘！嘘！”
他不冷不热的一句“歧视”吓得艾蕊丝四下观望有无旁人，“无凭无据的你不要瞎说啊喂！！”
“哦，那你不觉得他对你的管控未免也太过分了些。朋友而已。”
艾蕊丝：“……”
“像我——就不会。”
户墨握住艾蕊丝的那只手缓缓松开，投降般举着：“会给予你足够的自由，不让你为难。无论是作为你的朋友，还是……其他身份。”
“毕竟，我可不想被你讨厌啊。”
思德尔的躯体不可察的轻颤了下，艾蕊丝察觉到攥着她右手手腕的力度减轻了。
户墨说的那些确实有不可否认的点，以前跟瑞时明聊天时，他说思德尔只有他一个朋友，如果他们没有成为室友，如果换做其他人，也许思德尔连一个能吐露心声的朋友都没有。
瑞时明也曾对他带有偏见。
思德尔根本不像表面那样文质彬彬、从容不迫。相处越久，越是能够发现他暗藏着的拧巴的底色，面对示好，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接受，而是猜忌、怀疑。
没有人会受得了一番真心被这么对待。
如果不是当初思德尔主动剖白，让她看清一次他内心的想法，也许他们两个现在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
既然已经成为他第二个朋友，那对方的不足也只能包容了。
而且，思德尔本身本质上就是个温柔细腻的人。
“他平常不是这样的！”艾蕊丝替他辩驳。
户墨只笑了笑，站起身来，他的个头比思德尔还要高上一大截，双手插在裤兜，用以俯视的目光睨了思德尔一眼，接着弯下腰。
他对凑到艾蕊丝面前，换上一副笑脸：“关于我说的那个请求，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只考虑这点，其他的无需担心，我会克服。”
他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没有得到结果前，他就已经给了她最大的承诺和尊重。
“所以离开这里前，给我答复好吗？”
看似没有给她施加任何负担，但艾蕊丝心知自己的处境不同于常人，相反的产生了一定负担。
“户墨……”
她唤了唤他名字，余下想说什么，一片茫然。
“嗯。”户墨轻轻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我会一直期待你回答。”
说完，他挥挥手离开了这里。
艾蕊丝默了一会，浅短地呼出一口气。
心想下次遇到户墨，等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时候好好拒绝掉吧！
她耸了耸肩，打起精神，“走咯，先去集合——！”
刚迈出步子，身体又本能倒了回来，思德尔的手就像一条顽固的铁链，牢牢拴住了她。
稳住脚跟后，艾蕊丝回头，只见思德尔的脑袋快要垂到胸口，黯淡的蓝色双眸无法聚焦般死死瞪着，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让人退怯的阴冷气息。
——真够吓人的。
莫名的，户墨的这句话在她耳边响起。
“思德尔？”她小声地喊了喊他，不知道他是否听见，一动不动。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幅可怕的模样，这完全颠覆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像变了人，眼前思德尔，全然不是至今她看到的，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被卡文用更加难听的话攻击，也毫不放在心上，温柔的思德尔。
艾蕊丝渗出汗来，下意识想抽手，那股像是失控的力道几乎快要把她纤细的手腕勒断，勒进他的骨肉里。
“疼……”
她五官扭曲着挣扎，低呼：“我疼啊思德尔！”
瞬间，手腕得以解脱。
“你干嘛呀！”艾蕊丝抱着手随口抱怨，“今天是怎么了，你好奇怪！”
她呲牙咧嘴地把袖口往后撩，那里果不其然浮上了一大圈鲜红的印子，她蹙眉，眼冒泪花一边吹一边搓。
“抱歉。”
思德尔突然呢喃道。他的声音很小很弱。
艾蕊丝一愣，听见他说话了，却没有听清说的什么。
她去看他，只看到他转身往集合点的方向走。
***
下午，参观完当地有名的展览馆后，时间尚早，于是四个院的班长和两名活动教师凑在一块商量了一下，让大家就地解散在附近逛一逛。
每人发了几块金币，晚餐自行解决，在规定时间前集合返校即可。
展览馆不在城中心，处于老城区，周边没有什么大型的娱乐场所，多是自营小餐馆和做点小生意的店铺。
但罗洛亚城是一座容纳了千万人口的大城，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看见来来往往的兽人。
他们瞧见巫师如遇稀世珍宝，会特别热情地上来打招呼，有的还要合照。
起初，一群群巫师虽已各自结伴，但依旧扎堆走在街上。
只因人生地不熟，加上还不习惯校外热络的男女老少、各色各样的兽人，后来发现没有恶意，很快散进了大街小巷。
男生有男生的兴趣，女生有女生的爱好。
艾蕊丝、幸莉娅、塔莎三个人没怎么逛。在座位稀缺，又争抢不过的展览馆里算是站了一下午，离开场馆就直接在附近找了一家甜品店歇脚。
她们坐在落地窗旁，正好可以欣赏外面的落日黄昏和来往的行人。
等待甜点时，艾蕊丝趴在桌台，望着窗外发呆。
两抹熟悉突然闯入视线，他们正走在对街的人群中。艾蕊丝的眼睛亮了一下，抬起脑袋，犹豫片刻又趴了回去。
幸莉娅坐在她的对面，顺势朝外面搜寻。对街正是思德尔和瑞时明。
想到去展览馆前，艾蕊丝和思德尔一前一后回到集合点，进馆后也各自各走，没有任何交集……对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已经好奇到但凡艾蕊丝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警觉的幸莉娅要爆发了！
她忍了一路，终于在此刻发问：“你和思德尔吵架了？”
试图和白女士互动的塔莎闻声，火速进入战斗状态，老练地压低声：“什么什么？”
“唔……”艾蕊丝沉吟着，“很明显？”
幸莉娅很委婉：“啊…有点，毕竟像这种自由场合，我们几个老干部经常是一块的嘛……”
今天逛展馆，就连经常缺席，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卡文那厮都和她们在一起。
艾蕊丝：“那不是超明显嘛！”
“不过——”她立起来，撑着脸颊：“应该没有吵架这么严重。”
就没有吵！
塔莎：“愿闻其详。”
甜点上桌，艾蕊丝边吃边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全讲了。
“此事你们怎么看？”艾蕊丝问。
幸莉娅和塔莎握着甜点勺，食物久久不能送入口中。
幸莉娅：什么怎么看……
塔莎：这怎么看都是吃醋吧……
“呃……”塔莎把问题抛回去，“我们的看法不重要，得是艾蕊丝你自己怎么看。”
“我看？”
艾蕊丝皱了皱眉，“我看就先这样吧。”
幸莉娅搜索知识库，没找到答案：“嘶……我看行！”
塔莎抠了抠脑门：“……”我看不太行。
两位会不会太松弛了点。
艾蕊丝：“我觉得他需要冷静。”
幸莉娅：“有点道理。”
她或许能够稍微理解思德尔的心情，糟糕的一面暴露出来，难免会想躲避，尤其是在在意的人面前。
塔莎问：“户墨奇桑奇那边呢？这个看出来没？”
艾蕊丝点头：“我会找机会拒绝他的。”
塔莎：“那你跟思德尔也说说呗。”
艾蕊丝不解：“为什么跟他说？跟他又没关系。”
幸莉娅：扶额。
塔莎阿门启动：可怜的思德尔·莱尹特。
“在聊什么？”
一道清朗的嗓音打断三人的思绪，卡文笑盈盈地站在她们桌前。
女孩们默契的将这个不方便透露的少女心事掩盖过去，让他坐下。
这是四人小桌，他坐在了幸莉娅的旁边，将手里提着的几个纸提袋放在桌上。
艾蕊丝看他一个人，便问：“你朋友他们呢？”
“去了其他地方，我不想走了。”卡文淡然地说：“打算找个店坐会儿，没想到遇到你们了。”
艾蕊丝暗竖大指姆：不愧是男主，上哪里都能遇到他的命定之人！
塔莎用虎口掐着嘴巴：在这个装饰粉嫩的甜品坐吗？一个人吗？男生吗？很有少女心了。
“对了。”
他把桌上的口袋一一递她们，“我遇到了本地很有意思的文创店，就顺手买了点当纪念品打算带回家。但好像买的有点多了，帮忙分担一点吧。”
他先给了艾蕊丝，接着是塔莎。
最后是离他最近的幸莉娅。卡文把袋子推到她面前，微笑着，“希望你们会喜欢。”
艾蕊丝打开沉甸甸的口袋一看，一条塑料蛇和塑料粑粑：“喂，故意的？……”
到底谁会喜欢？！
塔莎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长毛的狒狒抱枕：“……”
好了，如此垃圾的品味，幸莉娅根本不想打开看。
***
“……”
思德尔望向对街，透过玻璃窗，看着与朋友谈笑的身影——
就算没有他，不在她身边，也依旧能够无拘无束绽放笑颜的她。
他只会给旁人带来痛苦，给她带来不愉快，就像她含着眼泪喊“疼”一样的。
疼在他的胸口挥散不去。
瑞时明道：“来来回回走了两遍，到底想好吃什么没有？”
思德尔收回视线，往前走。
“不吃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死死死（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