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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难以解释的证明 牢不可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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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面对警察地询问,李全圻的神色平静到呈现略微麻木的神态,但是脚下的小动作却没停,一直抖个不住。
毫无疑问,他的内心是慌张和焦虑的。
审讯员就10月15日他的行程,询问了一遍又一遍,李全圻的回复和五金店老板的说辞完全一致。
无论警方正着问还是反着问,或者重复地问,他的回答都没有一丝破绽。
审讯员面面相觑,除非他真和10.15谋杀案无关,否则这个心里素质真是不一般。想必这段日子,他已在内心彩排过无数遍,将这番说辞熟记于心了。
连续审问几个小时后,审问者和被审问者都有些疲惫。
审讯员问他为何去金店询问金价回收?为何见到杨秀姗掉头就走。
他回复因为母亲的金耳环款式太旧,自己想买一副新的给她,可是手头拮据,拿不出太多钱。于是想把母亲的旧耳环拿去卖了,自己在添点钱从金店换一副新的。
至于杨秀姗,他回答记不清了,可能当时临时想起要买什么东西,才掉头离开,并不是因为看见她。
审讯员又问他,当日在石桥下因为什么事与张泽文发生争执?
李全圻双手一摊,朋友之间发生点小摩擦很正常,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实在记不清。既然记不清,那肯定是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事。
审讯员接着问他,根据知情人士反映,常看见你与张泽文一起出入棋牌室、卡拉OK厅等娱乐场所,大部分时候都是你替他结账。
在明知张泽文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你为何还要替他付钱?甚至替他赔偿打架损坏物品的费用?这笔费用我们去核实过,数目不小。
李全圻抖腿的频率逐渐加快,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他想了想,回答道,因为俩人初中的时候关系非常好,虽然后面因为各自发展的原因,很多年没联系,再次重逢还是倍感亲切。自己的朋友不多,因此非常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友谊,所以没在金钱上计较很多。
审讯员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李全圻:“还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你这个时候买车票去外省做什么?”
李全圻挠了挠后脑勺:“没钱过年,想着出去打一个月工,挣点过年走亲戚的钱。警察大哥,法律没有规定过年前不许出去打工吧?这不犯法吧?”
这番明知故问惹得审讯员在心里直翻白眼。
审讯员耐着性子继续问:“警方在你父母的陪同下,查看过你的行李,里面只有身份证和少许钞票,还有几件衣服。你出去找工作,毕业证都不带?已经十二月份了,天气一天冷过一天,你带的钱刨去车票和吃喝,根本不够钱买被褥,可见你这次外出,根本毫无计划,为什么走的这么匆忙?”
李全圻拿起杯子慢悠悠喝了一口水,似乎在拖延时间思考,然后回道:“昨天在亲戚家被爸妈念叨了一顿,心里烦躁。脾气一上来,做事就不考虑后果。我现在冷静下来,也有点后悔,不该这么冲动。”
面对审问,李全圻回答的滴水不漏,虽然有些回复比较牵强,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令人无法反驳。
与此同时,为了找出案发当天丢失的金手镯,刑侦支队已经组织人员将李全圻家里以及周边区域都搜查了一遍,为此还特意向市局借了两条搜查警犬,仍一无所获。
大队长刘勇智看完审讯记录,沉默了半晌,将记录放回桌上。他对周锡几人说道:“这个人看似老实巴交,实则心思缜密,不简单啊。”
刘勇智望向周锡,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周锡一直在脑中思索一个问题,听到刘勇智的询问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众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十分钟之内,从胜利路步行街赶到案发现场?”
倪栋和小罗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小曾见大家都不开口,犹豫了一会儿,吞吞吐吐道:“胜利路步行街到小树林差不多20公里,单程十分钟,凭李全圻那款老式摩托车是不可能做到的。有没有可能……”
他瞧了一眼刘勇智又看了一眼周锡,说道:“有没有可能摩托车只是他的障眼法,当晚他实际使用的交通工具是小轿车?如果开车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小罗反驳道:“县城通往小树林的那条小路,就那个路况别说开小轿车,10分钟内,就算开坦克都够呛。”
倪栋也赞同小罗的话,补充道:“我和师傅早就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之前开车来回实验过好几遍,在十分钟之内根本无法实现,就算赛车手来也没用。而且李全圻认识的人中只有他二叔有小轿车,他们两家关系一般,他二叔应该不会把车子借给他。”
小曾眼睛一亮,立马又想到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有一条只有本地人知道的、从县城通往小树林的捷径?”
小罗又反驳道:“这个我老早就想过了,上次看完副队长针对五金店老板的调查笔录后,我就留了个心眼,下乡走访时特地询问了周边的村民,他们全都表示通往树林的小路只有一条。”
小曾尴尬地抿了抿嘴,默默站到一旁。
刘勇智静静听着他们分析,也提出自己的假设:“或许我们不必在‘如何十分钟之内到达案发现场’上纠结。咱们可以反过来想,既然无法在十分钟之内完成到达现场并杀死被害人的动作。那么……是否有可能问题出在死亡时间上?
假设凶手在尸体上做了手脚,使死亡时间‘提前’或者‘推后’几个小时,以此扰乱法医对死亡时间的判断。那么凶手就能利用时间差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你们问过法医尸体上有无异常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声。最后还是周锡回答:“关于这点,我已经和老汪探讨过,通过在尸体上做手脚来影响尸检结果的情况确实存在,但是在张泽文身上没有发现这种情况。他很笃定地回复我,他的尸检报告不会有错。”
小罗斟酌着用词,说道:“刘队,您的假设不无道理,可是……老汪是个老法医,他应该……能跟您想到一块去。”
刘勇智瞥了他一眼:“别光顾着补充别人的想法,你也来说一说你的想法。”
小罗脸色一窘,讪讪道:“所有可能性都被大伙儿说完了,我……暂时没有想到其他的。”
门口传来敲门声,刘勇智朝门外喊道:“进来”。房门打开,小警察捧着一沓文件进来。
小罗暗自松口了气,悄悄朝众人使眼神,示意大家可以趁机开溜。倪栋和小曾没有响应而是看向周锡。
周锡见刘勇智径直坐回座椅,打开文件看了起来。站着等了一会,见没有指示,便试探地喊了一句:“队长?”
刘勇智抬头,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连忙说:“哦,你们先去忙,等我处理完事情,再通知你们开会。”
众人闻言,应了一声,忙不迭挤出门去。
几人回到办公室,周锡坐在转椅上,疲倦地靠在椅背上。倪栋、小曾和小罗还在讨论,他们就李全圻的性格、社会背景和家庭情况进行分析,一通七嘴八舌的分析下来,甚至得出他有反社会人格的结论。
直到晚饭时间,几人才歇了嘴,起身去打饭。周锡没有胃口,只想躺在椅子上休息。倪栋见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没敢吵醒他,悄悄带上他的饭盒出去了。
等他拎着沉甸甸的饭盒回来时,却见周锡像个木雕似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一处,一动不动。
“师傅?”倪栋将饭盒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关切地问道:“你中邪了?”
周锡将目光转向他,语无伦次道:“之前在鱼塘我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还有……咱们因五金店老板的话,陷入一个误区,也许……总之,明天咱们再去瞧瞧。”
倪栋听得云里雾里,刚想细问,周锡已经打开饭盒吃了起来,边吃还不忘边评价:“这个肉太肥了,下次别打了,藕盒炸的有点老,太干巴。土豆炖的不错,可以让阿姨多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