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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单纯白白 “我欺负你 ...

  •   白泽准备了一桶热水,给沈卿尘全身洗干净后,才和他一块躺床上。
      沈卿尘窝在熟悉的怀抱里,半张脸埋在锦被中,只露出一双半眯的眼睛,左手无意识摩挲着白泽的手指,脚丫在温暖的被底悄悄舒展。
      他看着白泽的眉眼,忽然想起白泽的一件窘事。

      十七岁那年,九幽城举办仙门大会,无数细小的身影拖着或青或紫的长尾,在云层间流下密密麻麻的灵光,那是仙人在赶路。
      这场大会很是盛大,来了很多奇人异士,大会整整持续一个月。

      最终白泽胜出,成为沈卿尘唯一的入室弟子,不及第二天,白泽就和大长老的儿子打了起来,打的挺狠,那个少年肋骨断了四根,右手废了,就连小兄弟都被硬生生切了下来,若非有人拦着,这小孩命就没了。

      沈卿尘问白泽原因,他不说,诸长老气的把白泽绑在柱子上,扬言要拔掉他的筋骨,剖出他的五脏六腑,借此惩戒。
      只不过被沈卿尘拦了下来,理由是白泽是他的徒弟,就算犯错,也应该由他来罚。
      至于怎么罚,是一件难事,罚轻了,众人不服,罚重了,白泽受不住。
      思来想去,沈卿尘打算给白泽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一个空旷的斗兽场,四周充满浓郁的血腥味,“咻啪”一声,一道鞭子狠狠抽在皮肉上,树枝上停歇的乌鸦吓得一飞而散。
      这里是公开的奴役场,九幽城有一个传统,凡是被关押的奴隶,都会被送往此处,每当他们犯错,就会被公开处刑。
      很多爱凑热闹的弟子,就爱趴在斗兽场外的栅栏处观赏。

      天空很阴沉,大片乌云沉甸甸积压着,不知何时,天上竟开始下起毛毛细雨,滴滴答答落在斗兽场中央的一个少年身上。
      确切地说,是一个被扒光了衣裳、蒙住双眼的少年,他被锁在柱子上,整个身体被抽的体无完肤。

      尤其是大腿,皮肉肿的高高的,破了皮的地方,褐色的血液顺着流出来,少年因痛苦而紧皱着眉头,淡薄的嘴唇死死抿着。
      鞭子落在身上时,白泽攥紧手指,汗水打湿的头发黏在颈侧和背脊,狼狈得不成样子,可偏偏那张脸,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鼻梁高挺,眼尾上挑,连痛到皱起的眉峰都带着韵致。

      沈卿尘看着他满背的鞭痕,捏鞭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起初,是罚五十鞭,可若反抗或者违背命令,剩余的鞭子则会翻倍叠加,如今,已经罚了八十鞭,还剩下十鞭。

      白泽是个很固执的人,对他来说,自尊心远远比命重要,从进入斗兽场后,白泽就不吭声,即便说话,也说的全是别人不爱听的话。
      而惩罚,会随着他的固执,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沈卿尘摸了摸他血肉模糊的大腿,肿胀的皮肤烫的厉害,虽然沈卿尘对鞭子的掌控早就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方才的力度,他也收了力。
      可随着一道道鞭子落在身上,空白的地方就变得越来越少,其余的鞭子只能一层一层叠加在鞭痕上,哪怕收了力,也无法避免伤及筋骨。

      沈卿尘漆黑的眼眸看着他破烂的皮肉,眸色沉了沉,好心给他一个台阶下,朝他说:“还剩十鞭,你若还不认错,鞭子就会叠加到二十,然后变成四十,你觉得自己能撑到第几道?”

      “那你就继续抽啊,就算你抽死我,我也没错!”白泽咬紧牙关,声音委屈的快要哭出来。
      沈卿尘被气的头疼,圆瞪的眼睛死死看着他,语气不由自主提高几分,一字一句道:“你还有理了?是你伤人在先,你说说你,伤谁不好,怎么偏偏伤他?那人是长老独子,哪怕是我,见到他也要礼让三分,你毁了他一生,险些让他丧命,你有什么理?”

      “我没说自己有理,你要觉得我不对,那就弄死我!”白泽疼的意识迷离,喉间满是血腥味,稍微动一下,就疼之入骨。
      他以前就知道沈卿尘性格顽劣,但罚起人来,绝不手软。
      白泽以为自己在沈卿尘心中,或许和别人不同,哪怕有一点区别,都可以。
      他只不过打伤了一个人,打的还是作恶多端的人,他以为沈卿尘会和他站在同一战线,却没想到沈卿尘也和别人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罚他。

      而且还是这种极其侮辱人的方式,被脱光衣裳绑在公开场所,赤裸的双腿,浑身的鞭痕,都昭示着屈辱。
      对白泽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这种处罚方式,远比杀了他还痛苦。
      白泽不明白,沈卿尘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他,哪怕杀了他,白泽都不会有任何怨言,但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侮辱他,被丢弃到外面,像玩物一样被人观赏。

      即便被蒙住眼睛,白泽也感觉有很多眼睛盯着他看,四肢被绑住,他挣扎不开,耳畔传来几道陌生的少年音:“好可怜,被打成这样。”
      “最可怜的应该是脱光衣裳公开处刑吧,这是处罚奴隶的手段。”
      “虽然他伤了别人,但长得确实好看,皮肤白白的,辟,谷翘翘的,我从小就喜欢这种类型,要是送给我,就好了。”

      倘若白泽稍加留心,就能发现声音的来源是故意夹着嗓子说话的沈卿尘。
      可他太怕了,怕像个奴隶似的供人观赏,怕被人看见他对着抽他的人偷偷兴奋,与其说恨别人,不如说是恨自己。
      恨他这副身体,一看见沈卿尘,就会下意识起反应,无论是欺辱他,还是关心他,只要是他,都会想靠上去。

      冷风四起,雨水落在背脊的鞭痕上,白泽紧皱眉头,分不清哪儿疼,总之浑身都很疼,辟,谷已经肿起来了,大腿根叠加了很多鞭痕,打的太久的地方,血液都变了颜色,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嘈杂的声音在耳畔回绕,白泽意识恍惚,手指僵硬地蜷缩着,脑海只有一个想法:这群人在看他吗?沈卿尘怎么可以如此对他?
      被蒙住双眼,眼前有来回晃动的人影,分不清是谁,白泽吓得咽了咽口水,腿都在发抖。

      沈卿尘看着他惨白的嘴唇,雨水湿哒哒落在身上,和渗出来的血丝融为一体,不断往下流,狼狈的样子,就像被主人抛弃的可怜狗狗。
      还差十鞭,但白泽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打了,沈卿尘看着肿胀的皮肤,捏鞭子的手犹豫了,完全不知道下一鞭子要落在哪儿。

      让白泽求饶,这几乎不可能,但他不求饶,剩余的鞭子会逐渐叠加。
      沈卿尘向来赏罚分明,说多少鞭就打多少鞭,一鞭都不会少,哪怕是白泽,也没有例外。

      “白白,被人观赏是什么滋味?”沈卿尘轻笑一声,手指碰了碰白泽惨白的脸色。
      白泽扭头,甩掉他的手。

      沈卿尘不以为然,笑了声,继续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白白觉得看你的人不够,还想让更多人过来围观?”
      “滚!”白泽声音充满烦操。

      “真的要滚?”沈卿尘轻笑一声,“被打都能兴奋,是我打的太轻,还是你太贱?”
      “我才不贱。”白泽反驳。
      沈卿尘打趣道:“那就是白白喜欢被人看着打,反正外面围了不少人,我再叫几个人过来,正好看看我们白白是怎么挨打的。”

      “不要!”白泽猛地出声,他的声音很小,几乎是从喉咙挤出来的,哆嗦着嘴唇,双眼上的黑布被打湿,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被吓出来的泪水。
      沈卿尘勾唇一笑,冷声道:“自己接受不了被观赏,就可以擅自脱掉别人的衣裳,硬生生切了他的老二?”
      白泽固执道:“是他先招惹我的,又不是我的错。”

      “到现在了,你还觉得自己没错?”沈卿尘气的捏住鞭子,他看着白泽无法下鞭的身子,下了最后一道警告:“再不认错,十鞭就会变成二十鞭,你以为你能撑多久?说句我错了很难?”

      “我没错,如果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逼我认错,那就打死我吧。”白泽疼的紧皱眉头,手指死死抓紧锁链,手指上的血沾染在锁链上,又被雨水冲掉。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若是沈卿尘使出全力,莫说十鞭,哪怕五鞭,也能要了他的命。
      他在赌,赌自己在沈卿尘心中占据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沈卿尘从不收徒,却破例收了他,那这次,会不会也会为他破例呢?
      可是他赌错了。

      “啪——”鞭子沿着破开的皮肉,狠狠抽了下去,大腿的皮肤红肿的厉害,已经鼓出了半指。
      白泽疼的闷哼一声。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沈卿尘生气了。

      这道鞭子抽在了大月退内侧,白泽疼的快要失去意识,他还是不愿说话,他感觉沈卿尘和别人一样,冷漠无情,什么也不查,只相信自己看见的。
      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然而,在一场惩罚中,最大的忌讳就是固执。

      “说话!”沈卿尘提高声音,白泽挨了太多鞭子,他必须要让白泽时刻说话,借此来辨别他的承受力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单纯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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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周五、周六、周日、周一、周三更 不更的日子就是再写我的个人XP,短篇免费,都是五万字左右,完结后一块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