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saber]昨日重现》残翼御风

72、“毕竟，今晚的月亮那么美。” 在前台

　　在前台结完账，飞羽真没有原路返回包间，而是穿过走廊，推开了通往中庭的门。

　　店主在这里布置了一处枯山水。白色的细沙上耙出了整齐的波纹，几块山石散落在波纹间，石灯笼立在角落，灯芯燃着一小团暖黄色的火。

　　周围设了几张露天席位，椅面很干净，桌面上还摆着驱蚊的香炉。

　　……但毕竟是初夏的时节了，即便店主再怎么布置驱蚊的手段，还是难免会有蚊虫侵扰。加之，现在这个季节，即便是到了晚上，气温也挺高的，而烤肉又是一项热气腾腾的社交活动，客人们还是更喜欢待在空调房内。

　　于是，中庭内空无一人，只有石灯笼的火在微微晃动。

　　飞羽真走到沙地中央，停下脚步。洁白的细沙没过他的鞋底边缘。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被自己踩出的脚印，没有再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条漆黑的人影从松树后走出来，身形高挑，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沙地在他脚下发出吱嘎的细响，一步，两步，越来越近。来者没有刻意遮掩，甚至走得从容，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他从背后缓步接近飞羽真，直到社交距离的极限，才停了下来。

　　“你是在等我吗？”

　　那人笑意盈盈地，轻声道。

　　飞羽真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你这么穿不热吗？斯特里乌斯。”

　　飞羽真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厚重黑色长袍的家伙，赫然是那天在龙炎中消失的三位书之魔人之一，掌管“故事”的书之魔人，斯特里乌斯。

　　“真理之剑的圣剑剑士们难得出来聚餐一次，你最好别挑这个时候搞事扰了他们的兴致。”

　　飞羽真的话里带着刺，斯特里乌斯脸上虽然也没有笑容，但嘴角还是往旁边扯了扯，扯出一个不怎么像笑的弧度。

　　“我这不是还什么都没做吗？”

　　“那你想做什么。”

　　“约你出来聊聊啊，Saber。”斯特里乌斯语气轻佻，指尖绕着自己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一圈一圈地转着。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飞羽真，落在天空中那轮高悬的明月上，“毕竟，今晚的月亮那么美。”

　　飞羽真沉默了几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往腰间的方向移动，半晌，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把那点躁动给压了下去。

　　他当然没把火焰剑烈火带在身边，毕竟手一抬就能把剑召唤到手边，就没必要随身携带了，把剑放在“能拿到”的地方就行。

　　“你要聊什么？我不能离席太久。”飞羽真停顿了片刻，把后半句裹在平静的语气里递了出去，“或者，我们另约一个时间地点再好好聊聊。”——最好是开阔无人的地方，四周没有路人，也没有随时会闯进来的同伴。

　　斯特里乌斯像是没听出那些话底下的杀意，轻轻摆了摆手：“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就是有件事想问你。”

　　飞羽真斜睨他一眼，目光里写着：要问就问，别拖拖拉拉的。

　　“唔……”

　　斯特里乌斯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声在沙地上吱嘎作响。他像是在斟酌用词，过了几息才开口：“Calibur，是不是在你手里？”

　　飞羽真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说想要去见一见你，然后就失踪了。”

　　枯山水间的空气静了一瞬。石灯笼的火光在微暖的夜风中一阵微颤，把两个人投在沙地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飞羽真脸上的表情凝住，随即慢慢化开，变成一种带着嘲弄的浅笑。

　　“啊？不会吧，你们不会真把他当‘伙伴’了吧？”

　　飞羽真的那声“不会吧”把刻意感给拉满了，尾音微微上扬，嘲讽里掺着一点天真的惊讶，像是真被斯特里乌斯的话给逗笑了。

　　斯特里乌斯的面色微冷，收起了假笑，无视了飞羽真回敬给他的挑衅，淡淡开口道：“所以，Saber，你的回答呢？”

　　“我的回答啊……”飞羽真缓缓踱出两步，双手交握在一起，慢慢摩挲着手掌，“那当然是——没错，他确实在我手里，我把他藏起来了。”

　　飞羽真偏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看向斯特里乌斯：“你不会真想救他吧？”

　　斯特里乌斯没有接话。

　　事实上，这两天他和拉结尔等人已经在神山书店外徘徊了不止一次。自从Calibur带着天灾袭击了这里，还把南区基地的使者卷了进来，引来了真理之剑的援兵，后来，这间书店就彻底闭门歇业了。

　　想想也是，就算Saber想继续经营，真理之剑那边也会极力劝阻的，毕竟，这么大一个靶子，很难说米吉多他们一击不成，会不会卷土重来。

　　自那天之后，神山书店便沉寂了。

　　Calibur似乎还是不死心，于是，他再次前往神山书店。其实在出发前，他并没有向斯特里乌斯他们报备自己的行踪。他们只是“合作”，又不是上下级关系。但斯特里乌斯一直都“看着”他，直到——Calibur在靠近书店正门不到两百米的地方突然消失不见。

　　有结界。

　　斯特里乌斯这才意识到，他们看到的空无一人的书店，恐怕只是个假象。它只会对特定的人物放行，而其他人，就只能看到一间无法进入的空书店。

　　但，知道了也没用。

　　神山书店好像不只是“闭门歇业”了，而是被彻底封闭了——从神秘学的层面上。书之魔人他们尝试过了，在周围徘徊实属无奈，因为，他们无法进入那间空书店。书店的门、窗、甚至是墙面和地板，都仿佛和空间牢牢地固定在一起了，显然，这种状况光靠蛮力是无法突破的。而斯特里乌斯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他看向了挂在书店门外的那个书形招牌——

　　“CLOSE——完结”

　　他在那块书形招牌前站了很久，心想，或许，只要能翻开它，把它变成“OPEN——故事的开始”，就能进入书店。

　　但，不用说，和这里的门窗一样，这本书形招牌也如同和空间凝固在一起了，无法轻易地将它翻开。

　　斯特里乌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笼罩了神山书店的结界将Calibur的身形吞没，不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