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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洞 “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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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熟悉的地方让人感到安心呢。”
大秦寺和飞羽真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北区基地的一条长长的走廊上，飞羽真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他在北区基地借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这里的布局也渐渐熟悉起来了。
“这条走廊的走向，感觉和南区基地的那条很像。”飞羽真忽然说。
他指的是他和斯特里乌斯对上时的那条走廊。当时南区基地内的灯全灭了，南极的极夜又让窗外没有多少光亮能透进来，这就导致他对那条走廊没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如今重走一遍，他才发觉两边基地的内部构造大差不差。
大秦寺走在前头，侧了侧身，随口介绍道：“北区基地的构造近一千年都没动过了。南区基地那边倒是扩建过一次，也是因为上头决定把新手剑士的培训职能挪到南区基地去。因为北区基地这边毕竟是前线，虽然能快速积累实战经验，但对新人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正走着，就在两人即将抵达飞羽真在北区基地的临时宿舍时，一扇门在两人前方打开，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那里。
“贤人。”
飞羽真先开口喊道。
“飞羽真。”
贤人那有些苍白的脸上展露出一个笑容，他走上前来和两人打招呼，显然这不是偶遇，他是听到了走廊上的脚步声，大致确认了来者的身份才开门的。
飞羽真第一时间去看贤人的眼睛。果然，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颜色比普通的略深一些，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光。
其实，都用不着他提醒，等贤人发现自己被正常的自然光晃得睁不开眼时，自然也会去找解决办法，他不过是帮贤人省去了那段自己摸索的过程。果然，看这个情况，贤人他连室内普通的光线也觉得刺眼，否则这个从来不戴眼镜的人，不会这么老实地把眼镜架在鼻梁上。
而贤人的目光却落在了飞羽真的脖子上。
……又迅速移开，像被烫了一下。
飞羽真的脖子，就在那个地方，贤人看到了一些暗色的斑块。和肤色截然不同的，看形状像是污渍的斑块。而在那斑块下，就是形状排列都很规整的鳞片状纹路了。
听大秦寺前辈说，那鳞片实际上是立体的，上手去摸能摸到凸起。但对于失去了色彩感知的贤人来说，他此时是很难看清如此细节的光影的，在丢失了大量的细节之后，落在他眼中，那只是一片铺在飞羽真脖子上的平面图案，有点像纹身。
贤人感到了一阵恍惚，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剑刃从血口刺入，脖子上的血口汩汩往外涌，蓝色的衣领被染成紫黑色，血从指缝间淌下来，怎么也按不住。只是，记忆中的那个画面褪去了色彩，只有明暗，可正因为它没有色彩，反而更锐利清晰了。
下意识地，贤人把视线转开，飞羽真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但他没有配合着把话题绕过去——他又不能藏着掖着一辈子，越是遮掩，越显得欲盖弥彰。
“我没事。”飞羽真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语气中带着笑意，“不如说，这倒也是好事。”
贤人没法再装作没听见。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到飞羽真脸上。
“大秦寺前辈试过了，”飞羽真说，“这片鳞片的硬度相当高。人的脖子是弱点，是要害，以前这里什么防护都没有，现在相当于一直戴着防具。”
飞羽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如果我单纯只是个小说家，那确实用不上。但我是Saber，对我来说，这就是平白捡了个便宜。”
贤人抿紧了唇。他听懂了飞羽真的潜台词——不要难过，不要自责，这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事，甚至还算是一件好事。
道理他都懂。
但懂归懂，可当他看着飞羽真脖子上的鳞片时，总有一股说不清的不安从心底涌上来。他也不知道这是内疚？还是后怕？
好像都不是，而是……另一种东西。
贤人只觉自己好像站在一扇很厚的门前，而门后，传来了什么东西剐蹭门板的吱吱嘎嘎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关在了那里。那扇门很厚，动静时断时续，他不知道门后是什么，只下意识觉得那东西给他的感觉并不好。
可他的那一剑，就恰好在门板上戳开了一个洞。只是一瞬，惊鸿一瞥，他仿佛透过那个洞看到了什么。
但转眼间，洞就被堵上了。
于是，贤人即便现在使劲回忆，也记不起他到底在门后看到了什么。可那一眼留下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头里，怎么都抹不掉。
但这种恐惧和不安，他无法宣之于口，甚至都不知该从何谈起。
“贤人？”
不知是从哪里，模模糊糊地传来了一个声音，似乎是在喊自己的名字，贤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就像是从水下浮上了水面，总算是清晰地听到了飞羽真的声音。
再一抬头，就见飞羽真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啊，抱歉，我……好像有点走神了。”
贤人勉强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那，贤人你先休息一下，我也要去修整一番，晚上我们去聚餐吃烤肉好不好？”飞羽真也按下了心底的担心，提议道：“就当是劫后余生的庆祝。”
贤人这才注意到，飞羽真身上还穿着那天出发时的服饰，自然，上边的血迹已经干涸到板结了，脖子上那些污渍状的暗色斑块恐怕也是血迹，只是一直都没有清理，所以都黏在皮肤上了。
“哦，好。”
贤人赶紧点头，“那你快去吧，我们……我们晚上见？”
“好，晚上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