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saber]昨日重现》残翼御风

25、“金枝” “你知

　　“你知道我。”

　　“是的，我向索菲亚女士打听了有关你的事。”

　　飞羽真回答得很轻巧，完全无视了上条大地脸上的阴晴不定，以及身上隐隐透出的杀意。

　　时间回到一天前的夜里。

　　北区基地的中央大厅，空旷、安静。

　　飞羽真坐在圆桌旁，面前摊着稿纸，钢笔尖在纸面上匀速滑动，偶尔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像钟表内部的齿轮，一下一下，稳稳地走着自己的节奏。

　　索菲亚站在高台上，垂眼看着他。

　　原本飞羽真是打算在房间里写的，但空间太小，有些压抑，灵感有些滞塞，于是索菲亚便提议他到大厅来写作。平时，北区基地不召集众位剑士的时候，这里都是没人的。足够开阔，也足够安静。

　　她没想到的是，看着这个人写作，竟也是一件令人感到安定的事。

　　那支笔，那张纸，那个伏案的背影，一切都刚刚好地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没有多余的动作。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图景，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一时间，大厅里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直到——

　　那声音停了。

　　“索菲亚女士。”

　　飞羽真抬起头，钢笔已经套上了笔盖。

　　索菲亚微微偏了偏头，从高台上看下去：“什么事，Saber？”

　　就见飞羽真把笔搁下，语气平常，就像是单纯地想要和她聊聊天：“索菲亚女士，能否和我说说有关前一任的Saber，上条大地先生的事？”

　　“上条大地？”

　　“对。”

　　飞羽真点了点头，解释道：“我记起了十五年前的一些事，那时候，在混乱中救了我一命的正是一位手持火焰剑烈火的剑士，那应该就是上条大地先生吧，我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他的事。”

　　或许是夜谈的气氛过于浓郁了，索菲亚没有拒绝，她垂下眼，在记忆的故纸堆中翻找，开始讲述那位剑士的事。

　　“上条他……”

　　他的性格温和，却从不退缩。他的剑术精湛，却从不倨傲。他是那种会在战斗后默默留下来，帮年轻剑士复盘失误的人；是那种会在深夜的基地大厅里，和同伴分一壶茶、聊到天亮的人。

　　索菲亚讲得很慢，像是在翻阅一本很久没打开的书。

　　“……他是个很好的人。可惜，在十五年前的那场混乱里，他失踪了。”

　　索菲亚用这句话做结尾，情绪也难免地低落，回忆起来，都是美好的事，她，上条大地，还有富加宫隼人，他们三个，曾经是那么好的伙伴。那时候总觉得日子还长，长到可以慢慢把想说的话都说完。

　　……可现在，只剩她一人了。

　　“这样啊……”飞羽真点了点头，也知道索菲亚想说的其实是“死亡”，但，毕竟没见到尸体，如今上条大地的墓也是个衣冠冢，在索菲亚的内心深处，总还是藏着点念想。

　　“索菲亚女士，你知道‘金枝’吗？”

　　索菲亚微微蹙眉，缓缓摇头，她不明白这和之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飞羽真也不卖关子，直接给到答案：“是古时候一种祭司传承的凭证。拿到‘金枝’的人，就得到了和祭司单独决斗的资格，如果他能在决斗中杀死祭司，那么他就能接替祭司的职位。”

　　说到这里，飞羽真话音一顿，又补充道：“那时候生产力低下，祭司都是被供养着的，日子比普通人好过太多。所以‘金枝’也被叫作‘改变命运的树枝’。”

　　“前段时间，大家都在讨论有关圣剑的隐藏能力的事，我也就顺手查了些资料。”飞羽真拿出了他记录灵感的小本子，一边翻阅，一边说道：

　　“暗黑剑月暗，对应的质点是Yesod——梦境、直觉、神秘体验、通灵。我想，若是放在古代，能被月暗认可的剑士，大概就是祭司或者先知那类的人。”

　　“他可以利用暗黑剑月暗的能力进行通灵，祈求更高维度的存在给到启示，这就是祭司，或者说，先知的工作。”

　　“但如果他不幸被拥有‘金枝’的人杀死了，那么遵循‘金枝继承’的规则，月暗剑就会即刻认可杀死他的人为新的主人。”

　　索菲亚的目光一凝，呼吸也不自知地停了一瞬。

　　“接着，我又往这个方向查了一下，发现在诸多的质点中，有三个质点自带‘金枝’。”

　　飞羽真在桌面上摊开他的灵感本，上边绘制的简易版生命树，其中的三个质点被他重重地画了圈。

　　“光刚剑最光的金枝，象征着‘原初的挑战’，即打破旧秩序、建立新秩序。”

　　“火炎剑烈火的金枝，象征着‘通过遵守规则获得力量’的法则。”

　　“雷鸣剑黄雷的金枝，象征着‘通过牺牲与重生获得力量’的法则。”

　　“也就是说，光之剑士、炎之剑士、雷之剑士，在这三类剑士中，特别容易出现双剑剑士。因为，他们在拥有自身的圣剑同时，还拥有‘只要杀掉暗之剑士就能直接获得暗黑剑月暗认可’的特权。”

　　说到这里，飞羽真抬头看向索菲亚，而索菲亚只是站在高台上，一动不动。

　　她知道飞羽真在暗示什么。

　　那则在真理之剑内部流传的传说——

　　据传，第一任光刚剑最光的主人，同时也是暗黑剑月暗的主人。普通人听说这则远古的逸闻时，大概只会以为是那位剑士天赋异禀，同时得到了光暗双剑的认可，成为了双剑剑士。

　　然而在飞羽真这套“金枝继承法”的框架下，恐怕就不是什么“双剑认可”了，而是——光刚剑最光的主人，杀死了暗黑剑月暗的主人，然后“继承”了他的剑。

　　“不过，光剑已经遗失了近两千年了，也就一直都没有出现新的光之剑士；而雷剑的剑士，确认于十五年前的混乱中殉职；唯有……”

　　飞羽真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而索菲亚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其实，更早——早在飞羽真说出“暗黑剑月暗可以通过杀戮进行传承”的时候，她就有了一个让她心底发寒的猜测。

　　那个人，当时一定是第一时间，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暗之剑士。

　　他从来都是那样的，遇到事不会躲，不会逃避，遇到问题不会绕，在意的人出了状况，他会第一个冲上去，抓住对方的肩膀，非要问个清楚明白。

　　她想起他们最后一次坐在一起喝茶，想起上条大地拍着隼人的肩膀，因为最近隼人总是频频走神，他很担心，说“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而隼人笑着回他“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那些画面还在，说话的人却已经……

　　索菲亚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三位‘金枝’的持有者，唯有炎之剑士的上条大地，下落不明。”

　　“所以，Saber，你怀疑，那位暗之剑士的真实身份，就是上一任的炎之剑士Saber，上条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