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演讲 女主靠自身 ...
-
（本章主要讲女主的家国情怀，想看男女主的故事，我们下章见。）
沈南昭喝了口咖啡：“少帅不在，我不想私自用他的名义给自己树威。”
她抬眸，素来淡静如水的眼瞳里，泛起极浅极清的亮，安静，却无比认真：“不过，我可以用沈南昭的身份让所有人看到，女性的力量，而不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少帅女友。”
林书沉已经由重视转变为敬佩：“一句沈先生真是当之无愧。”
林婉因笑眯眯的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乱交朋友。”
林书沉：“我之前不了解沈小姐，是我狭隘了，等我在学校召开完会议，会联系沈小姐的。”
沈南昭说道：“林先生也思想开明，很高兴今日能与林先生坐在一起洽谈。”
沈南昭回家后，发现所有人都聚在客厅等她
沈征看她进屋后，站起身：“沈枫、沈烬、还有南昭跟我一起去书房。”
二姨太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沈南昭
二楼的书房内
沈征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后，沉声道：“坐。”
沈枫跟沈烬依次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沈南昭站在书桌前未动，沉声喊了句：“父亲。”
沈征抬眼看向她，几个孩子中只有沈南昭最像年轻时候的他，只可惜他现在，只想做些生意让沈家平平安安的，不想再起什么风波
“为什么要去开学堂？”
沈南昭不卑不亢的说道：“想让在乱世中的女孩子也能多一条出路。”
沈征费解的看向她：“这是你一个名门闺秀该做事的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不分男女，不分地位。”
“我送你去国外读书，是让你净学这些离经叛道的东西吗？”
沈南昭对上沈征的视线，淡淡道：“父亲是想让我开阔思想，有个留学的身份回来后能更好的做沈家大小姐。”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沈南昭眉头微蹙，认真的说道：“没有好处，但，父亲，就是因为我的思想开阔了，我见识过外面更为广阔的天地，所以当我知道国内还有人缠足，不允许女孩去上学，甚至还有不满十五岁的女孩嫁给一只公鸡的事，我才会那么心痛。”
“我知道，想打破封建制度，是很难的，但是哪怕我的力量再微弱，微弱到只能照亮一个人，我也是愿意的。”
沈征看见说到此处，眼眶里充满泪水的沈南昭，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她这副倔强不肯服输的模样，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是老了
随后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出去吧。”
沈南昭离开后，沈征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你们妹妹要是个男子，定然能做出一番事业，比你们两个都强。”
沈烬想起沈南昭刚才这番话点点头：“确实，妹妹颇有几分父亲年轻时候的风采。”
沈征看见他就心烦：“都出去吧。”
一周后，沈南昭出现在了成华大学的课堂上，所有的报社跟媒体都聚集在这节公开的课堂
沈南昭站在讲台前，看着底下的学生，以及后排的各位大学教授、校长，还有几位穿着军服的长官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好奇打量。在这男女同校尚且新潮的年代，一个女子站上全校演讲台，谈的不是诗词歌赋，不是女德闺训，而是女子与家国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清冽如泉，穿过秋风，落在每个人耳里
“诸位同学，今日我站在这里，不为争一时锋芒，不为挑起对立，在坐的各位学生都是接受过新思想的青年人，我只问在坐的各位一句——我们女子，生来便只能困于深闺，相夫教子，做那攀附乔木的菟丝花吗？”
台下一静
“百年前，流传着女子无才便是德，十年前，女子抛头露面便是失仪，可如今，五四的声浪未歇，北平的街头，我们也曾举旗呐喊，我们读书不是为了附庸风雅，不是为了嫁得良人，而是为了——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她的声音渐渐扬起，带着少年人的赤诚与锋芒
“我曾在图书馆见过苏俄的文章，那里的女子，可进学堂，可入工厂，可与男子同工同酬，可执掌公职。有人说那是域外奇谈，可我想问，为何男子能为国奔走，女子便只能守着方寸庭院？为何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而匹妇，便无责吗？”
梧桐叶簌簌落下，落在窗台，落在肩头
台下的女生们纷纷挺直脊背，眼中泛起从未有过的光亮
“我们要的从来不是特例，不是优待，是平等。是求学的平等，是择业的平等，是站在天地间，不被性别定义的平等。我们读书明理，是为了不做任人摆布的木偶，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男子并肩，撑起这破碎山河的一角。”
沈南昭微微顿住，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有疑惑，有赞同，有震撼
“今日我等在学堂里读书论道，明日，便要以知识为刃，以理想为盾，不卑不亢。虽为女子，亦为国民；既求自身平等，亦望山河无恙。”
她走到一旁对台下的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五四就是先例，我希望所有的女性也能重新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我们会用行动证明，保家卫国女子也有责。”
台下所有的女学生也纷纷站起身，深深的对讲台上的人鞠了一躬，随后一部分男同学也纷纷站起身，纷纷鞠躬
沈南昭笑了笑：“很高兴有这么多的同学认同我的演讲，谢谢你们。”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为她用力鼓掌，阳光穿过枝叶，落在她清瘦却挺拔的身影上，像一束照亮时代的光
成华大学的校长办公室内
举行了一场小型会议，长桌两侧各坐了四五人
校长先开口，声音沉稳：“今日只议一件事。林先生举荐沈小姐演讲，希望能留校担任助教，给女学生们授课。演讲大家也听见了，现在，大家各抒己见。”
话音刚落，右侧一位穿长衫、留着胡须的老校董立刻沉下脸，率先反对：“我不赞成。简直是胡闹！”
“她台上言辞锋利，大谈什么男女平等、域外新知，已是出格。如今竟要站上讲台当先生？传出去，外界会说我们华大没有规矩。”
另一位偏保守的教授也点头：“王校董说得有理。女子本就少能任教，她年纪轻、心气盛，万一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学校要担天大的干系。为安稳计，应当婉拒。”
一时之间，气氛凝重。
提出举荐的林书沉立刻起身，语气坚定：“各位，我不认同。沈南昭学识过人，思想清醒，她比我们更懂如今女学生的心事与难处。她不是要争名夺利，只是想把自己心中的光，分给更多女子。
“民国都十几年了，难道我们的校园，连一个有志当先生的女子，都容不下吗？”
教务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林先生所言，也有道理。沈南昭品行端正，演讲虽锋芒毕露，却无一字不是为女子、为家国。若能善加引导，想必也能为学校增添一抹传奇的色彩。”
老校董仍不肯松口：“先例不可开！今日容一个年岁不大的女子当先生，明日学校里的女学生也人人效仿，学校秩序何在？名声何在？”
一时间，赞同与反对相持不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回了校长身上
校长沉默许久，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却极有分量：
“诸位，办学不是守旧，育人不是禁锢。沈南昭敢说敢为，心怀女子解放之念，有担当，有见识。有这样的女子想当先生，是学校的幸事，不是耻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规矩是人定的，时代是向前的，华大要做的，不是拦着青年，而是托着青年。我意已决——同意沈南昭担任本校女生部助教，暂不公开，由林先生从旁指导。出了任何问题，由我一力承担。”
老校董还想再劝，却被校长眼神止住
林书沉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急忙跑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沈南昭
沈南昭正在跟学校里的女学生探讨文章，几个学生看见林书沉纷纷鞠躬：“林先生好。”
“同学们好。”
林书沉说完后，看向沈南昭：“恭喜沈先生，你现在已经是女生部助教了，明日就可以来授课了。”
一旁的女学生发出一声惊呼：“太好了，以后就天天能看见沈先生了。”
“是啊，是啊。”
“沈先生，我觉得你刚才的演讲可棒了，说了我们一直都想说的话。”
沈南昭看着一个个脸上充满朝气的学生：“谢谢你们的喜欢，快回去吧，一会该上课了。”
“沈先生再见，林先生再见。”
“同学们再见。”
林书沉笑着说道：“我送沈小姐回去吧。”
沈南昭摇摇头：“你回去上课吧，我自己回去就行，正好我还有点事要办。”
“那沈小姐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记得准时来报到。”
“我知道了。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