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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龙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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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与提奥斯交流过后，苏美尔意识到这样的对话肯定是行不通的。于是他便以自身为中心，释放出一圈圈时间涟漪，被涟漪触及的物体或生命体会经历时间逆转逐渐恢复到前几小时状态。
【重置——】
里特正在服侍提奥斯用餐，眨眼间，就见提奥斯嘴角留出鲜血，滴落在盘中。
“陛下！您怎么了！传宫医！”里特慌忙拿出手帕为提奥斯擦拭血迹。
“我们好好谈谈。”
众人不知苏美尔何时出现在餐桌对面，连忙跪下身去行礼：“恭迎苏美尔尊主！”
提奥斯接过里特手中的帕子，抹去嘴边的鲜血，摆手让众人们退下。
“你一定要见诺伊？”苏美尔挑眉。
“是。”
“如果我说她现在来不了帝国呢？”
“那我就去见她。”
“你的帝国不要了？”
“能继承皇位的大有人在。”
苏美尔盯了他好一会，有些无语甚至是想笑。
他突然说：“其实我与诺伊并不是真正的兄妹。”
提奥斯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接话。
“我们是神在数千年以前因为寂寞而被创造出来的神选之子，每个人都有自己担任的角色，神为我们赐名「伊缇挪」意为永生，是祝福，也是诅咒。”
“担任角色是什么意思？”
“那一日，我、父亲、母亲同时被创造出来，等有意识时，就已经是家人了，我们就这样扮演着对方的亲人在世界树度过了上千年。直到诺伊的出现，她与我们不同，她天真、可爱，时常犯傻，将陌生的家庭充满生气，在我心里，他们早已成为我真正的家人。”
想起几年前，曾在古拉卡口中听到神选之子的字样，提奥斯问：“你们也是神选之子？”
“也？只有我们是，你不是。”
“可是诺伊曾称呼过我为神选之子。”
苏美尔嗤笑一声：“那只是一场可笑的误会，你不是神创造出来的孩子，而是由世界树轮回自然诞生的孩子，只是碰巧，被神赐下祝福罢了。”
说罢苏美尔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的妹妹，现在沉睡在世界树底部。”
听闻，提奥斯感到十分担忧。
“那日，你对她说了你的梦想是成为帝国皇对吧？”
“是。”提奥斯仰头看着他，眉头微抿。
“作为被选择者是无法成为帝国皇的，如果诺伊选择了你，你必须与我们一起生活在世界树。可你却说成为帝国皇是你的梦想，她为了让你得到梦寐以求的生活而选择主动离开。”苏美尔越说越愤怒，手指紧握成拳，用力在餐桌上砸下。
听罢，提奥斯终于明白古拉卡那句突如其来的话，不是不喜，而是成全。
“可是你……”回想起那日的场景，苏美尔仍旧心疼无比，“你却利用死灵的特性腐蚀诺伊的身体！”
“什么！”提奥斯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美尔。
“我没有这么做！”
苏美尔一把握住提奥斯肩膀，怒吼道：“我的妹妹当时虚弱的只能沉睡于世界树！你却仗着从她身上提取到的魔力在世间作威作福！即使是无意的又如何？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才是让古拉卡无法出现的元凶，他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样才能让她苏醒？”
苏美尔没有回答，只是指尖挥动魔力，欲要离开。
提奥斯拉住他，“告诉我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苏美尔用力扯开他的手，说：“如果可以，我想立刻就将你献祭给诺伊，魔力归位她立刻就能苏醒，可是母亲说过，你是诺伊的被选择者，去留应该交由她抉择。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如果感到惭愧，就平定世界，好好做你的帝国皇，在你的城堡里用一生为她祈祷当作赎罪吧！”
“带我走。”
“？”
“带我走，苏美尔。”
提奥斯的声音逐渐变成颤音，甚至有些听不出人类的语调，更像是……魔族。
“献祭也好，赎罪也罢，只要能留在她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将我……不…苏美尔尊主，请将我带到她身边吧。”
苏美尔这才意识到原来提奥斯的龙化不只是外表的变化，而是全方位的变化，难怪近些年他如此暴力，如此纯粹的恶。
没做过多解释，苏美尔只是留下一句，时机未到，便离开。
里特愣愣地站在原地，终于明白近日提奥斯行为举止皆有怪异的原因。
其实一切皆有迹可循，提奥斯已年过二十六，外形却与十八岁时毫无差别，童颜再如何保留都不可能丝毫不差，如若传出提奥斯是魔族，却在人类帝国称皇的消息，掀起的轩然大波就不是帝国足以平息的了，很显然他已经无法继续待在人类国度。
苏美尔离开后，提奥斯发出一声咆哮：“啊！”
知道自己再次龙化，他握紧将要撕裂的心脏，肩胛骨处的皮肉骤然隆起，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他跪倒在地，后翼撕裂他的肌肤缓缓从背部长出，在空气中展开巨大的弧度。
“里特……你……出去。”他疼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快围住陛下！”
魔仆从影中浮现层层围住提奥斯。
“不！陛下！”里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拨开魔群。
“出去！”一声怒吼，提奥斯从未如此勒令过对方。
“不！放开我！放开我！陛下！”
尽管影卫将里特拖走，里特也仍旧不断挣扎着，但人魔力量悬殊，最后还是被关在门外。
殿内传来巨大动静，无论里特在门外如何叫喊，都无人为他开门。宫人只道是里特做错了事，引得陛下勃然大怒。
见他如此，黑宽慰他：“里特哥，主人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人类太易碎，你在里面万一被冲击到，是会死亡的。”
里特靠着殿门滑落在地，从前提奥斯展现出来的都是惊人体魄，无论身负多重的伤，都会在短时间内自愈，他原以为他的君主就是这么被神宠爱的孩子，总是十分放心的放任他。可今日所见，他才意识到，提奥斯的身体，已处于不可逆的状态，对此他竟然毫无察觉。
他失落地问：“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吗？”
黑也不再瞒他，如实回答：“大约有两年了。”
“两年？”里特苦笑，“难怪这些年总是用各种理由让我休假，难怪头疼的症状愈发严重，原以为他有其他事要做，不曾想……”
[韦恩，你听我说，今天殿下也很可爱呢！]
[自从你当上皇太子殿下的贴身女佣后，我们就很少见面了。见面后，你的关注点也仍旧在他身上。]
记忆里塔特的笑脸与无数个时刻一样浮现在眼前，从前她还在的时候总是跟自己分享提奥斯的小习惯。
[因为殿下他啊，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很活泼可爱的孩子，但实际上内心很成熟呢！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宁愿默默忍下，也不想让大家担忧，真的非常温柔。但他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心疼，越让人忍不住多爱惜他一些。]
[所以韦恩～和我一起守护殿下吧。]
里特突然起身用力地撞门，大喊道：“放我进去！我要陪着陛下”
白见状着急起来，一边制止他，一边说：“里特，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让我进去！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要在陛下身边！”
但他并未得逞，只是在片刻后，殿内才传来提奥斯虚弱的话语：“让他进来。”
门被缓缓打开，等不及影卫探出头来说陛下有请，里特就已经冲进殿内寻找提奥斯。
“里特，刚刚吓到你了吧？”
提奥斯已经被扶在座位上，后翼也已收回身上血迹斑斑，看起来十分虚弱。
里特气得大声质问他：“陛下！您怎么能把我赶出去！”
“你会受伤的。”他说，“没事的，本皇还死不了。”
“这种时候就请您别开玩笑了！圣医！快传圣医！”
“不用传了。”提奥斯制止他，他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照这样的情况看来，圣医还未到，就已经痊愈了。
但他额头上的龙角还未褪去，血色竖瞳在凌乱昏暗的殿内仍旧刺眼。
里特走到提奥斯身边，跪下身去凝望他。
提奥斯却撇开眼神。
里特接过一旁影卫送来的药物，双手奉至他面前，坚定道：“陛下，就是陛下啊。”
‘人类也好，魔族也罢，我追随的君主无论身份如何变化，自始至终都只有里维斯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