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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原来哥哥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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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上课铃声尖锐地响遍整间教室。
老师抱着教材走进来，视线一扫立刻就锁定了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何望煊。
“何望煊。”
话音一落，教室里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最后一排。
何望煊睡得昏沉，同桌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醒醒，老师叫你了。”
何望煊这才缓缓抬起头，一抬头就对上老师略带不满的视线。
老师把教材往讲台上一放，语气带着训斥：“一来就睡觉，昨晚做贼去了吗？都高三了，关键时候还整天吊儿郎当的。”
教室里安静一片。
何望煊没辩解，只是目光下意识垂了下去，视线扫过桌角，那袋牛奶和包子还安安静静放在那里，早已凉透。
他把早餐放进桌肚里，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老师见他还算听话，没再多说，转身开始讲课。
高一（5）班里。
何时嘉从进教室起就一直坐着发呆，连上课铃声响了都没察觉。
他心思全飘去了高三（2）班里。
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吃那份早餐，会不会察觉到什么，会不会又因为莫名的心意觉得烦躁。
他想得太入神，连老师点到他名字都没有听见。
直到同桌沈奚雒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声提醒：“时嘉，老师叫你呢。”
何时嘉猛地回过神，惊慌地抬起头，一撞上老师的目光，立刻紧张地站起身：“老……老师！”
老师看着他平日里最乖巧省心的尖子生，语气放软了些：“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何时嘉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摇了摇头：“没……没有！”
“没有就好，坐下吧，上课好好听课。”
“知道了，老师！”
他坐了下来，他明明是班里成绩最好、最让老师放心的学生，可这一节课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只有那个冷着脸的哥哥。
这节课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何时嘉却大半时间都在发呆，魂都飘到了高三那边了，直到下课铃声刺进耳朵，他才茫然地眨了眨眼。
身旁的沈奚雒立刻凑了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语气带着打趣：“时嘉，你今天到底干嘛了？一整节课都魂不守舍的。”
何时嘉被她突然凑近吓了一小跳，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鬼才信你。”沈奚雒眯着眼打量他，忽然笑了，“你看你脸那么红，心里藏事儿了吧？”
说着，还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发烫的脸颊。
何时嘉猛地一惊，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啊？有、有吗？”
他自己摸上去，确实是热的。
班里不少女生的目光悄悄飘过来，带着笑意。
何时嘉一向是班里最干净温和的少年，成绩好，性格软，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还有点腼腆，几乎所有人都乐意和他亲近。
可此刻，这位人人喜欢的好学生，心里却只装着一个对他最冷淡、最凶的人。
沈奚雒撑着下巴，一脸好奇：“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喜欢上谁了？”
何时嘉猛地一僵，慌忙低下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没有……”
沈奚雒挑了挑眉，笑得一脸了然：“是吗？你看你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何时嘉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又急又羞，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别再说了！”
沈奚雒被他捂得闷笑几声，伸手拉下他的手，连连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她收起玩笑，一本正经地叮嘱：“不过我们才高一，可不能谈恋爱啊，被发现了要被叫家长，还要当着全校人的面写检讨书，很丢人的。”
何时嘉垂着眼，小声应了一句：“我知道！”
高三（2）班里。
下课铃声刚过，教室里闹哄哄的。
何望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伸手把桌肚里那份早餐拿了出来。
他盯着看了几秒，没多想，直接拆开吸管，把牛奶喝了。
一旁的张滓龙瞥见，凑过来笑道：“舍得吃了？刚才不是说吃过了吗？”
何望煊淡淡瞥他一眼，把空牛奶盒捏扁，随手丢进桌肚里：“渴了。”
张滓龙：“包子好吃吗？”
何望煊：“不知道，没吃。”
“那我替你尝尝。”张滓龙伸手就要去拿袋子。
何望煊皱了皱眉：“你早上不是吃过了吗？”
张滓龙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脑子一热顺口就说：“没有啊。”
何望煊眼神沉了沉：“没吃？没吃还给我带？”
“啊？哦……”张滓龙这才反应过来说错话，赶紧圆，“我是说这个味道我没吃过！”
赵凯玟走过来，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吃吃吃，来的时候都吃了三个，还吃。”
张滓龙委屈巴巴地说：“我就尝一口嘛，这个味儿我真没吃过。”
张滓龙嚼着包子，转头又凑到何望煊跟前，热情得很：“快吃快吃，这个比另外那个味道好吃多了！”
何望煊：“不饿。”
赵凯玟伸手把包子袋收了回来，瞪了张滓龙一眼：“不饿就先放着，别等会儿被滓龙一个人吃完了。”
何望煊嗤了声，懒得计较：“算了，让他吃吧，正好长到两百斤。”
张滓龙听到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嘿你这人，人身攻击是吧！”
他一把从赵凯玟手里抢过包子，不由分说就塞回何望煊的桌肚里：“留给你吃！让你长到两百斤！”
何望煊看着被强行塞回来的包子，冷冷瞥了张滓龙一眼：“幼稚。”
张滓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拍了拍手：“反正就放你这，你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赵凯玟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无奈摇了摇头，没再插话。
何望煊没再理他，又想趴在桌上眯一会儿。
赵凯玟见状，无奈劝了句：“又睡啊？等下上课又要被老师点名了。”
何望煊：“没。”
他没有真的睡去，只是趴在桌上，目光直直盯着窗外发呆。
一上午的课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终于到了最后一节。
下课铃一响，整个班级都松了口气，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更巧的是，这一节刚好也是高一（5）班的体育课。
操场上渐渐热闹起来，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
何望煊抱着球和赵凯玟、张滓龙慢悠悠往操场走。
高一（5）班。
整班整整齐齐在操场集合。
何时嘉正和班里几个同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目光忽然一顿，定在了不远处。
高三（2）班……居然也是这节体育课？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张滓龙在旁边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一直冷着脸的何望煊嘴角轻轻往上扬了一下，算是个极淡的笑。
何时嘉看得怔住，下意识轻声呢喃：“原来哥哥笑起来是这样的……”
说完，身边几个人都愣了愣。
沈奚雒歪着头凑近：“时嘉，你说什么呢？什么哥哥？”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几个高高瘦瘦的高三学长并肩走着。
何时嘉猛地回过神，慌忙摆手：“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沈奚雒看着他通红的耳尖，顺着那方向又多看了两眼，忽然压低声音凑到何时嘉耳边：“你该不会……是在看刚才笑的那个学长吧？”
“我没有……你别乱猜！”
“还说没有。”沈奚雒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笑得一脸狡黠，“你从刚才就一直盯着那边看，脸还这么红。”
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打趣起来，弄得何时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敢再往高三那边看，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悄悄飘过去，落在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何望煊刚好也朝这边扫了一眼。
两人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何时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
何望煊只是随意扫过来的一眼，目光在何时嘉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像是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可何时嘉却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紧，他垂着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沈奚雒在旁边看得偷笑，撞了撞他的胳膊：“完了，被学长发现你偷看了吧！”
“我没有……”
不远处，张滓龙撞了撞何望煊的胳膊，贱兮兮地笑：“望煊，你刚看啥呢？是不是看见好看的小学妹了？”
何望煊收回目光，不自觉皱了一下眉：“无聊。”
到了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操场上立刻乱了起来。
何望煊三人打了一会儿篮球，便没了兴致，擦了擦汗，三人往教学楼后面的僻静角落走去。
何时嘉的目光一直黏在那道身影上，见他们转身离开，脚步下意识就想跟上去。
“时嘉，你去哪？”沈奚雒连忙拉住他。
“我……我去那边看一下。”何时嘉小声道。
沈奚雒眼睛一亮，立刻跟上：“那我跟你一起去！”
何时嘉想拒绝，却已经被她挽住胳膊，只能硬着头皮，悄悄跟在后面。
两人跟着拐到教学楼后面，四周安安静静的，连一点说话声都没有。
何时嘉还以为离得远，放心地一转角，下一秒，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何望煊、赵凯玟、张滓龙三人正靠在墙边，谁也没料到会突然冒出来两个低年级的。
张滓龙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烟丢了，下意识往身后藏：“卧槽，学弟学妹？你们怎么跑这来了！我还以为是教导主任来了。”
何望煊在看见何时嘉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有事？”
何时嘉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从没想过会撞见这样一幕……哥哥在抽烟。
乖顺的何时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脸色微微发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奚雒也懵了，悄悄拉了拉何时嘉的衣服，小声问：“时嘉，你说过来这边看下……就是来看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