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疯狂之夜 与世隔绝是 ...
-
摩尼教的袭击来得猝不及防。
一个本该平常的巡查任务却发现异常。
小队五人全数出动,连老宋都亲自带队。
起初一切正常,鹤停的仪器显示异常神力波动,但并不剧烈。
直到他们踏进一座烂尾楼。
仪器嗡鸣声骤然暴增,剧烈的鸣笛音几乎震破一群人的耳朵。
与此同时,等待已久的陷阱瞬间触发。
整个建筑被诡异的紫色光芒笼罩,空间开始扭曲折叠。
无数的妖兽从四面八方涌出。
它们目标明确,而且攻击力大幅提升。
一看就知道,这是被摩尼教改造过的怪物。
“撤退!”老宋大喊,但退路已经被切断。
战斗爆发得猝不及防,一队人的情况都很惨烈。
谢七域在最前方,然后被妖兽和队友隔开了。
他的枪射杀一只又一只怪物,可是依旧回不到队伍中。
想要护着齐七,但是有心无力,自顾不暇。
浆妍辅助鹤停,让他设计装置一网打尽,可是装置需要时间,短时间起不了作用。
一个硬撑,一个匆忙设置装备。
羁丛和齐七靠得最近。
齐七被他拽着,穿梭在怪物群中。
枪法好了不少,齐七尽力解决周围妖兽。
和她背对着,羁丛刀刀精准,但也只能勉强守住。
数量太多了。
摩尼教显然有备而来。
“分散他们,抓住齐七!”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暗处响起。
齐七看到摩尼教的头目。
穿着紫色长袍的男人,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紫水晶的法杖。
他挥舞法杖,空间扭曲得更厉害了。
“小心!”羁丛突然扑向齐七,将她推开。
一道光擦着齐七的肩膀飞过,击中了羁丛的胸膛。
他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羁丛!”齐七惊恐地冲过去。
“别管我!快走!”羁丛咬牙想要起身,却又吐出一口血。
谢七域冲过来试图掩护,但更多的紫光射来。
空间彻底撕裂了,地板塌陷,墙壁扭曲,小队成员被强行分散。
齐七只觉得自己在不断下坠。
光怪陆离的色彩,伴随着扭曲的尖叫一同袭来。
两耳承受着剧烈的噪音,双眼眼花缭乱。
她试图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最后重重摔在一片废墟上,齐七昏了过去。
醒来时,齐七发现自己身处诡异之地。
这里是现代都市,高楼林立,街道纵横,但一切都笼罩在紫色的薄雾中。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游荡的怪异生物。
有些像妖兽,有些像扭曲的人类,还有些根本难以形容。
像是扭曲的触手怪,恶心又可怕。
“都市秘境。”齐七喃喃自语。
她在防治署的资料里见过相关记载。
这是摩尼教创造的异空间,与现实世界隔绝,充满危险。
找到相对安全地方,齐七检查了自己的装备:断签还在,镇静剂手枪只剩三发子弹,通讯器完全失灵。
情况不太好。
必须先活下去。
齐七开始了在秘境中的艰难求生。
她东躲西藏,避开那些游荡的怪物。
索性,老天对她不薄,还算是遇到了点有用的东西,半瓶治疗药剂和一把匕首。
第三天,她在相对完好的住宅区内躲闪,找到了一栋安全的公寓楼。
楼下没有怪物,门禁系统居然还能用!
齐七喜出望外,用找到的门禁卡刷开了大门。
楼里很安静。
齐七一扇扇门检查过去。
大部分房间空着,有些有打斗痕迹,还有些有干涸的血迹。
就在她检查到七楼的一个房间时,呼吸瞬间停滞。
看门,是羁丛!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齐七脸色发白,马上冲过去:“羁丛!丛哥!”
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
胸口被击中的伤口还未愈合,深可见骨,缓慢渗血。
更诡异的是,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深绿色树枝在他周围出现。
他是因为自己受的伤。齐七眼前模糊,慌乱叫道:“还好吗?丛哥,醒醒。”
齐七颤抖着拿出那半瓶治疗药水,小心翼翼倒在伤口处。
胸口嫣红的血缓缓止住。
血痕还在。
衣服被血浸湿成心形图案。
羁丛衣服的正中央被妖兽利爪划烂,一道裂痕从上至下,像一把斜插入心口的刀。
药水起了作用,羁丛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但深绿色枝叶却长得更快了。
它们从他背后蔓延出来,渐渐形成树笼的雏形。
捡起一片叶子,齐七感觉到涌动的力量。
“神力。”
齐七明白了。
羁丛在秘境中遇到了属于他的机缘,继承了丛林神力。
但显然,他扭曲的表情表示,神力的继承并不简单。
他正在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她必须保护他,不能让他在这种关键时刻受到二次伤害。
齐七用找到的物资加固了房间门窗,布置了简单的防护。
夜幕来临。
但是,羁丛的情况并没有变好,反而更严重了。
血是止住了,但整个人皮肤滚烫,身体扭曲。
他的表情渐渐狰狞,呻吟声从咬紧的嘴唇中发出。
情况一步步恶化。
可是齐七没有办法,半瓶治疗药水已经用尽了,她只能干着急。
太阳完全落入地平线之下的时候,羁丛身体剧烈颤抖。
身边的枝条疯狂生长,落叶悉悉索索,铺洒满地。
“羁丛?你能听到吗?”
齐七试图握住他颤抖的手。
费了些力气,两手十指紧握。
就在握紧的瞬间,狂暴的情绪疯狂冲进她的身体。
痛苦,愤怒,压抑,渴望,还有深藏其中的的悸动。
那是羁丛的情绪。
这么多天看着齐七和谢七域卿卿我我时压抑的情绪。
他正在觉醒神力,所以情绪失控外泄。
齐七本来就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
现在,这种复杂又狂暴的情绪直接闯入,让她承受不住。
“啊。”
痛苦让齐七喘息加重,她试图抽手,却发现被牢牢抓住。
一转头,羁丛在齐七惊恐的视线中睁开了眼睛,瞳孔泛着不祥的暗红色。
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被觉醒的力量彻底淹没。
“好痛,”他痛苦呻吟,“好痛。”
他嘶哑地低语,猛地将齐七拉向自己。
齐七被重重压在身下,背撞到床板,疼得倒吸冷气。
“羁丛!你清醒一点!”
但他听不见。
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翻涌的情绪,他没有控制力,只剩下本能的宣泄。
羁丛撕扯着她的衣服,动作急切,纠缠的枝叶在身后展开,将两人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放开我!”齐七拼命抵抗。
但她的力量在羁丛面前微不足道。
更可怕的是,那股外泄的情绪开始污染她。
羁丛混乱的情感丝毫未减,甚至更上一层楼。
更杂乱,更纷扰,更纠缠。
齐七感觉到了他伤口的痛,他求生的挣扎,还有他对死亡的恐惧。
触碰到的部位越多,他整个人的情绪就越杂乱。
消极情绪变少,对她那种隐忍而矛盾的好感猛地增加。
所有的情绪,一下子全都涌进齐七的感知中。
她防线击溃,直接崩溃。
恐惧中混入奇异的心悸,掺杂着不该有的柔软。
爱神之力在这种极端情绪冲击下完全失控,反而放大了两人的情感连接。
齐的情绪和羁丛的交融一起。
你我不分。
“不。”齐七最后的理智在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再听从指挥。
深绿色枝叶完全合拢,将两人包裹在绝对黑暗的私密空间中。
外面的一切都消失了。
齐七被包裹在如茧般的树笼中,所有感官被拘束其中。
能感受到的只剩下炽热的体温,粗重的喘息和不断汹涌的情感。
在这场混乱中,有那么一瞬间,羁丛似乎清醒了。
他动作停顿,暗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身下的齐七。
黑暗中,他眼睛通红,居然看清了她的脸。
“齐七?”他喃喃道,声音里有一丝茫然,随即被更强烈的欲望淹没,“齐七。”
那声呼唤里混杂了太多东西。
压抑已久的渴望不再压抑,直接爆发。
本能地宣泄告一段落,接下来他开始疯狂地索取。
几乎要将齐七这个人完全占有,融入骨血。
他不断呢喃她的名字,绝望的,温柔的,祈求的,强势得不容拒绝的。
齐七在情感洪流中彻底沦陷。
她放弃了抵抗,甚至开始回应。
在这片深绿色枝叶的庇护下,在绝望的秘境之中,齐七与他纠缠在一处,分不清是谁在救赎谁,谁在摧毁谁。
不知过了多久,深绿色枝叶褪去,羁丛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那股狂暴神力逐渐平息。
暗红色的眼眸恢复成熟悉的漆黑。
羁丛彻底清醒了。
看到身下的齐七,她昏了过去,脸上有泪痕,身上满是欢爱的痕迹,蜷缩着。
他整个人僵住了。
记忆回涌。
他记得自己如何失控,如何强迫她,如何在清醒的瞬间反而变本加厉。
“不,不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颤抖着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齐七没有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羁丛僵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放到床上,用毯子盖好。
然后坐在床边,看着涌动的枝条,陷入巨大的惶恐和罪恶感中。
他喜欢齐七。
这份感情不知何时萌芽。
他发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抗拒。
挣扎许久,又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
可是那个卦象明明是“注孤生”。
齐七的本事他是见过的。
虽然别的方面都很菜,但是算卦她从未出错。
所以,他从未打算表露。
而且这时候,谢七域,他的兄弟,他的队长,明显对齐七有感情。
还是前世姻缘。
看上去真是牢不可破的缘分。
他一直告诉自己,齐七说过他注孤生,齐七和谢七域才是前缘未了。
他只要像以前一样就够了。
毒舌地吐槽她,严格地训练她,偶尔在她需要时默默守护,就够了。
可现在。
他看向床上沉睡的齐七,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她凌乱的发丝。
满足感与罪恶感在内心交战。
满足于终于拥有她片刻,哪怕是以最不堪的方式。
罪恶于对她的伤害,对谢七域的背叛。
“齐七,我该怎么办?”
羁丛喃喃自语,深绿色枝叶破土而出,在他身边收拢,蔓延开来,将床上的齐七轻轻包裹。
本能地想要保护,又害怕失去。
窗外,朦胧晨光笼罩着这座秘境都市。
远处隐约传来妖兽的嘶吼。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险境中,有些东西彻底改变了。
而羁丛知道,当他们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他无颜面对谢七域和防治署的队友。
只是此刻,在这短暂的安全时刻,他允许自己静静坐在她身边,任由枝叶温柔地包裹着两人。
假装这个世界只有他们。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兄弟情义,也没有注定的孤生。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滴在齐七被他掐红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