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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骨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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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少年骨
我叫季年，是个警察。这是我到警局的第二十个年头了，我也从原本稚嫩的小警察，到了现在人人尊敬的季警官，时间在我的脸上留下了皱纹，头发有了苍白的颜色。又是一年冬天，坐在靠着窗户的办公室桌旁边，打开这些年关于案件记录的本子，厚厚的一沓，冰冷的文字下面记录的是鲜活的生命，也是不同的人生。
二十多年来，我办过太多案子，见过太多的人，可我唯一放不下的还是我刚来警局的案子。
“我叫秋冉，秋天的秋，冉冉升起的冉。”坐在我面前的女孩就是报案的人，她是案件的第一发现者。她梳着两个低马尾，穿着鹅黄色的外套，沉重的眼镜搭在她的鼻梁上，刘海遮住她的头发。
本案的死者叫沈卓然，男，十九岁，他和秋冉一样都是泉山中学的学生，但是沈卓然比正常的学生要大一岁，许是家中有什么事情，他晚上了一年学。沈卓然的尸体是在一个巷子里面被发现的，腹部中刀，失血过多而死。他的父母离婚了，一直都是他的父亲在扶养他。
“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是晴安告诉我他要转学了，希望我能再去见他一面。”秋冉的声音很平淡，平淡的像是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晴安是谁？”我接着问道。
“我们班的学委。”她此时抬头，我才发现她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警察姐姐……我会死吗？”
我的心一颤随后反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她默默地地下头，一颗晶莹的眼泪直直的落下，随后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只是个普通人……我碰见了这样的事情，万一凶手想要报复我，我该怎么办……姐姐，我不想死……”我的心一颤随后反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她默默地地下头，一颗晶莹的眼泪直直的落下，随后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只是个普通人……我碰见了这样的事情，万一凶手想要报复我，我该怎么办……姐姐，我不想死……”
“我想活着。”
活着简单又困难，可笑又可悲。
我看着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于是轻声安慰她：“秋冉你不用害怕，我们只是做一个简单的调查，你要相信我们，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凶手，而你也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秋冉用手擦了擦了眼角的泪水，喝了几口面前放着的热水：“姐姐，你继续问吧，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点点头，翻开下一页，拿起笔：“你和沈卓然都是高三四班的，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不愉快的经历？”
“我们是朋友，至少在我认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她停顿一会，才接着说，“我们没有什么特别不愉快的事情。”
接下来，我按例又问了几个常规的问题，随后就让秋冉回家了，来接她回家的是她的父亲，看上起十分着急也十分担心，他不算苍老，只是在他的身上也可以看出岁月的痕迹了。
“冉冉，你怎么样？没受伤吧？”秋岱跑过来拉住秋冉。
“我没事，爸，咱们回家吧。”
我看着她的背影：“秋冉，你的名字很好听。”
她回头望着我，笑了一下。
那时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嘴角明明带着笑，眼神却那么冰凉。
“你也是……警察姐姐。”
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的早，冰冷刺骨的寒潮在人们还未察觉时，忽然袭来，给这个城市又加了一层冰。我叹了一口气，随后拿着档案回到屋里。
沈卓然死亡时正在下雨，所以现场一部分关键线索被雨水冲刷掉了，巷口的监控也因为雨水而模糊不清，但大题轮廓还可以分辨。
“季年，尸检报告。”说话的人叫徐绡，是法医部的一把手，“你看看吧。”我接过档案，死者除了腹部的伤，身上有许多处损伤，蝴蝶骨左侧骨折，看伤口的生长状况，应该是在生前就已经骨折，因为没有处理，断骨已经有一部分生长进了肉中，眼角处有一处伤疤，旧伤。
“这小孩也挺惨的，伤成这个样子，生前应该也挺难受的。”徐绡在我看文件时边说边摇摇头，眼里难藏的惋惜。
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呢？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报告，他身上淤青，新的旧的大的小的伤口不胜枚举。
“小年，沈卓然的父亲来了吗？”说话的人是我的导师，也是我的上司。
我摇头：“林处，他还没来。”
林赋声点点头，随后说：“行，今天天也不早了，小年一个姑娘太晚走夜路回家不安全，我再等会儿他，你赶紧回家吧。”
“好的，林处。”我顺手把笔记本放进了包里，想着再多看看案子。
我走在路上，周围空气里还泛着潮湿，我看到一旁还亮着灯的花店，下意识走了进去，各式各样的花堆满了整个不算大的店铺。
“要点什么？”
我随手拿了几枝花，至今我还是叫不出它的名字，但我知道它很漂亮也很香：“这几株就好，帮我包下吧。”
酒红色的包装纸衬着花儿更加漂亮，它们在寒风中却显得那么弱小，那么可怜。但我忘却了，如果我不将它们拔起，这天地间才是它们生存的地方。
鲜花不会流泪，但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