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罗门之结［缘一水仙］》巫云布雨

4、共枕

　　这天晚上，缘一坚持要先生和自己一起睡。先生拒绝了他，他就抱着枕头堵在对方房间门口。
　　“缘一，”緣壹无奈道，“我竟不知你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那先生现在知道了。”缘一拉着他的手，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一手撑着墙，一手抱着枕头，将先生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緣壹背靠着墙，微微歪头看他：“还想做什么？”
　　缘一飞快地凑近，在他唇上轻轻一碰，如蜻蜓点水，亲完便退开。

　　緣壹看着青年耳尖藏不住的红，跟上去从背后拥住他，将唇贴在他的后颈。
　　缘一浑身一颤，整个人僵住了。
　　緣壹被他这反应逗笑：“好纯情啊，我们小缘一。”
　　“……不然呢？”缘一不服气，闷闷道，“我这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像某人。”
　　“嗯？缘一吃醋了？”緣壹一边吻他的后颈，一边含笑逗他。
　　缘一不吭声，緣壹便轻轻舔了舔那块皮肤：“怎么不说话了？”

　　缘一忽然挣开怀抱转过身来，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他脸颊通红，眼睛垂着不敢看对方，却十分诚实地将脸凑过去，小声说：“别亲那里……亲这儿。”
　　“好，听缘一的。”
　　緣壹抬手抚上他的后脑，吻住他的唇。先是轻柔地含吮，接着探出舌尖，细细描摹青年的唇形，而后缓缓深入。唇舌交缠，气息相融，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分开。
　　两人静静地平复呼吸，无言看着对方，笑了起来。

　　晚上，缘一像个大狗狗，抱着他的先生睡。緣壹无奈，只能任他抱着。

　　缘一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那人还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他像个毛头小子般，只想和人多亲近些，恨不能时时刻刻陪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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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炭吉终于忍不住问：“缘一，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缘一惊讶地看向炭吉：“这么明显吗？”
　　炭吉笑笑：“你最近笑容多了起来，但是有时候又会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认为你是坠入爱河了。”
　　“好吧……是的，我谈恋爱了。”
　　“恭喜你。”

　　“炭吉先生，我想问你个问题，就是我和他……我想更亲近些，可他似乎没有那个意思。”缘一斟酌着词句，问出自己的疑惑，“是不是我太心急了？”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一周。”
　　“一周，那确实有点急了。对女孩子要有耐心，还要充分尊重她的意愿，如果对方还没准备好，不妨慢慢来……”
　　“不是女孩。”

　　炭吉惊讶地瞪大眼睛：“缘一，你喜欢的……是个男人？”
　　“嗯，炭吉先生会介意吗？”缘一坦然地承认。
　　炭吉依旧保持着惊讶的表情，摇了摇头：“那是你自己的事……就算是男性，也要尊重对方的意愿。”
　　“我明白了，谢谢炭吉先生。”

　　当天晚上，緣壹奇异地发现，缘一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过来抱着他睡，甚至睡前还说：“先生如果想自己睡，也可以的。”
　　他们吵架了吗？没有。
　　他们之间有过矛盾吗？没有。
　　緣壹不太明白，他的伴侣怎么忽然冷淡了起来，难道是到了倦怠期？
　　可他们才刚在一起一周。

　　“缘一，”緣壹主动凑过去，见他没有抵触，便轻轻抱住他，“你怎么了？”
　　“先生，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缘一侧过身，在昏暗中认真地看着先生的眼睛：“是我太急躁了，没有顾及先生的意愿，以后不会这样了。”
　　听着怀里人的反省，緣壹失笑：“你在胡思乱想什么，缘一，我没有任何的不愿意。”

　　缘一眨了眨眼：“先生的意思是……”
　　“我喜欢缘一黏着我、抱着我。”
　　闻言，缘一开心地笑起来：“我还担心先生嫌缘一烦呢……”
　　“没有的事。”緣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如果你是指更进一步的事……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没有任何准备，对不对？这不是拒绝你的意思。”
　　“先生说的是。”缘一的脸悄悄红了起来，幸好关着灯，谁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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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假期，难得两人都空闲在家。
　　他们终于决定实践那一件……更进一步的事。
　　其实双方心里都有些紧张，没敢和对方说。

　　半是期待半是忐忑，夜晚降临了。
　　“先生，可以和我一起洗澡吗？”缘一发出邀请。
　　“当然可以。”緣壹笑着回答，但是背后的手悄悄攥起来，指甲掐了掐掌心。

　　两人进了浴室，背对背脱下衣物，然后慢慢转过身来……真正“坦诚相对”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生，其实我有点紧张。”缘一垂下眼眸，低声说。
　　“不瞒你说，”緣壹轻笑着将对方披散的发捋到脑后，“先生我也紧张。”
　　“真的吗？”
　　“真的。”
　　“我还以为……”缘一小声说，“先生不会紧张。”
　　緣壹轻轻握住他的手，手指滑入指缝，十指交扣：“那不一样，你不一样。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水雾氤氲中，他的声音格外温柔。

　　两人在浴室里忙活了半天，才终于出来。
　　一开门，浴室的水雾争先恐后跑了出来，简直像误入某个仙境。
　　緣壹关掉浴室的灯，唯一的光源熄灭，室内顿时陷入了昏暗，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模糊的微光，勉强看清彼此身体的朦胧轮廓。
　　缘一的心跳声砰砰地撞击着自己的耳膜，脸也随之迅速升温。还没等他适应这片黑暗，一个温热的怀抱便从身后贴了上来。
　　緣壹将他转了个身，揽着他的腰吻上去，边吻边朝着床靠近。直到缘一的小腿碰到床沿，緣壹顺势一带，两人一同陷入柔软的被褥中。

　　借着昏暗的光线，緣壹凝视着身下人的眼睛。这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眸，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恋、紧张，以及全然的信任。
　　緣壹的心像被柔软的羽毛拂过。他俯下身，怜惜地亲吻那双漂亮的眼睛，然后是挺直的鼻梁、发烫的脸颊、微润的嘴唇、敏感的耳后、轻轻滚动的喉结、线条清晰的锁骨……一路向下，他吻得耐心而细致，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动作，他羞涩的爱人身体绷紧，又止不住轻颤。
　　緣壹轻叹一口气，一手撑着床，一手稳稳揽着害羞的伴侣，一个巧劲，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便调换过来。

　　缘一猝不及防地到了上方，趴在先生温热的胸膛上。他慌忙用手肘撑起自己，脸色爆红。
　　“先生……”
　　緣壹鼓励地摸了摸他紧握床单的手，然后慢慢将他的手指一根根舒展开，与自己十指相扣。
　　“先生，您在这种事情上，也要让着缘一吗？”缘一闷声说。
　　“嗯，我想让着缘一。”
　　“真的吗，先生？”
　　緣壹轻笑一声：“你再多问一句，我就不让了。”
　　……

　　緣壹咬着下唇，隐忍地吸了一口气，有些恍惚地想：即便在恶鬼横行的世界，自己也从未在战斗中受过伤。没想到第一次受伤，会是在床上。

　　听到身下人的闷哼，缘一突然不敢动了：“先生，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
　　“……哦。”缘一这才松了口气，开始细细地亲吻他先生的嘴角、脸颊、眉心，边吻边呢喃着，“好喜欢先生。”
　　“缘一好喜欢先生。”
　　“缘一很爱先生。”
　　一遍一遍地说着爱语，他的动作也从生涩变得急促。緣壹差点有些招架不住，突然被一滴水砸到下巴。
　　他愣愣地看着身上的青年，对方闭着眼睛，竟然在流泪。

　　緣壹的心被揪了一下，他紧抿着唇，抬起手，温柔地擦掉青年的眼泪。
　　“先生……”
　　“不要哭，缘一。”
　　缘一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对不起……”
　　緣壹无奈地揽住缘一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亲吻他的唇，止住那委屈的道歉：“怎么了，告诉我，为什么突然难过？”
　　缘一呜呜咽咽地不愿说，緣壹只好忍着不适，给他擦眼泪，轻抚他的后背，轻声哄道：“你在担心什么事情吗？缘一，看着我，你不必担心任何事，我爱你。”

　　缘一愣了一下，突然被顺了毛，干脆趴在人怀里：“……可以再说一遍吗？”
　　“缘一，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所以请不要担心。”
　　过了一会儿，缘一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赧，把脸埋得更深，像鸵鸟一样不肯再抬头。

　　緣壹无声地笑了，手指插入缘一柔软的发间，轻轻梳理着：“我很少向人承诺什么事情，因为一旦说出口，就一定要做到。”
　　“现在，我向你承诺，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我爱你，缘一。”

　　緣壹刚一说完，就深刻感受到缘一的激动。
　　“唔……缘一，”緣壹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我们可以，先说话，或者先做事吗？这样一边说一边……好像不太好……”
　　“先生，可以多说一些吗？”
　　“你倒是，先停下来啊，缘一，得寸进尺的小子……”
　　“可是我不想停，我还想听先生说话。”
　　“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的……坏小子。”
　　“我没有。”

　　“好吧。缘一，我爱你，我很爱你，我最爱最爱你……”緣壹伸手捧住缘一的脸，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就是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也不必吃……谁的醋……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是不同的。”
　　“嗯。”
　　“关于我的过去，往后可以细细说给你听……虽然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事。毕竟，我是个很失……唔……”緣壹突然被打断，随即有些恼怒，“你就是故意的！”
　　缘一罕见地带上强硬的语气，认真地说：“先生没有不好，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不想听您说自己不好。”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坏小子……”

　　次日，两人都请了一天的假，尽管理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