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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草莓味牛奶 煜时 99 ...

  •   凌晨一点十七分,宋煜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惊醒。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了三秒,确认声音来自厨房,于是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在墙壁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厨房里,一个穿着 oversized 白色卫衣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冰箱前翻找着什么。那人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发梢还翘着几撮,在灯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泽。
      "乐知时。"
      那个身影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转过身来。乐知时手里抱着一盒草莓牛奶,脸颊上还印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眼睛因为刚睡醒而湿漉漉的,像只被当场抓获的小动物。
      "哥哥……"他软软地叫了一声,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饿了。"
      宋煜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晚上是谁说吃撑了,连夜宵都不要的?"
      "那是三个小时前的事。"乐知时理直气壮,"而且我做梦了,梦里一直在跑步,消耗很大的。"
      "做梦跑步也算消耗?"
      "当然算!"乐知时打开牛奶喝了一口,粉色的舌尖不经意地舔过唇角,"我梦见的还是体测时候的八百米,特别真实,跑完腿都软了。"
      宋煜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牛奶盒,就着他喝过的位置也喝了一口。乐知时眨眨眼,看着他的动作,耳尖慢慢红了。
      "草莓味太甜了。"宋煜评价道,却也没有放下,而是把牛奶放在料理台上,"想吃什么?"
      "想吃哥哥做的面。"乐知时眼睛亮起来,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就上次那个,加溏心蛋和午餐肉的那种。"
      宋煜卷起睡衣袖子,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先去坐着,这里油烟大。"
      "不要,我要在这里看。"乐知时拖了把高脚椅到岛台边,趴在上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宋煜的动作。
      凌晨的厨房很安静,只有水龙头的水声和锅具碰撞的轻响。宋煜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垂着眼睫,专注地切着葱花,手腕的线条流畅而好看。
      乐知时看得有些出神。
      他和宋煜从小一起长大,却怎么都看不够这个人。小时候觉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长大了才发现,这种"好看"里掺杂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依赖,是仰慕,是想要靠近的渴望,也是藏在心底不敢声张的独占欲。
      "发什么呆?"宋煜把切好的午餐肉下锅,滋滋的声响伴随着香气弥漫开来。
      "在想哥哥为什么这么好看。"乐知时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直白,连忙找补,"我是说,做饭的样子很、很专业……"
      宋煜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他,眼底有笑意漾开:"乐知时,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凌晨一点半?"
      "是表白时间。"宋煜关掉火,把面盛进碗里,"不过既然你说了,我就当收下了。"
      乐知时的脸瞬间红透,整个人都要埋进臂弯里:"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宋煜把面端到他面前,俯身凑近,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说说看。"
      乐知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是和自己一样的味道。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加速,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下摆。
      "就是……就是……"他支支吾吾,突然闻到面的香气,眼睛一亮,"先吃面!面要坨了!"
      宋煜轻笑一声,直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转移话题的水平还是这么烂。"
      乐知时埋头吃面,热气氤氲中,他偷偷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宋煜。那人正撑着下巴看他,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哥哥不吃吗?"他问。
      "不饿。"宋煜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汤汁,"看你吃就够了。"
      乐知时觉得碗里的面突然变得更烫了,从舌尖一直烫到心底。他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碗里,声音闷闷的:"哥哥总是这样……"
      "哪样?"
      "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宋煜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乐知时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还有某种浓烈得化不开的情绪。
      "不是误会。"宋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乐知时,我从不开玩笑。"
      乐知时愣住了,筷子从手中滑落,在碗沿敲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宋煜的眼眸在月色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像是盛满了星光的蜜糖。
      "哥哥……"
      "慢慢吃。"宋煜松开他,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错觉,"吃完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乐知时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他低下头,机械地吃着面,却尝不出任何味道,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眼神。
      那不是错觉。他对自己说。
      宋煜从来不会让他误会,因为那个人比谁都清楚,乐知时有多容易当真。
      而刚才,他说"不是误会"。
      乐知时咬着筷子,偷偷弯起嘴角。碗里的溏心蛋切开,金黄的蛋液缓缓流出,像他此刻心里满溢的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草莓味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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