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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蚀夏·独家超长番外:夏风不止,柚心归航 高考结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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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像是被时光特意按下了慢放键,漫长、温热、安静,没有试卷,没有流言,没有恐惧,只剩下温知柚和沈桅夏两个人,一整个被阳光填满的盛夏,和一个终于可以安心呼吸的小窝。
沈桅夏早在成绩出来之前,就拉着温知柚看起了房子。他比谁都清楚,经历过那些黑暗压抑的日子之后,温知柚对拥挤的环境、突然的声响、陌生的目光,都还带着细微的应激反应。他不想再让温知柚受一点刺激,不想再让他回到任何会让他想起痛苦的地方,他要给温知柚一个完完全全安全、柔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房子是一室一厅改的小公寓,不大,却胜在采光极好,一整面落地窗,白天阳光一洒进来,就能铺满小半个客厅。沈桅夏瞒着温知柚,一个人默默收拾了好几天。所有尖锐的桌角都包上了软胶,所有灯光都换成了不刺眼的暖黄色,窗帘是温柔的米白色,厚到可以完全遮光,保证温知柚夜里能安安稳稳地睡觉。客厅靠墙的位置打了一排浅木色的柜子,一半放书,一半空着,沈桅夏说,那是留给以后的回忆。
而最显眼的,是客厅正中间那个大大的透明玻璃罐,里面满满当当,全都是橘子糖。
温知柚第一次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原地,鼻尖轻轻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地板干干净净,空气里有淡淡的阳光味道,沙发上放着两个靠枕,阳台晾着两件一模一样的白色T恤,床头并排放着两个枕头、一条柔软的薄被,连水杯都是一对的。
这里没有喧嚣,没有恶意,没有指指点点,没有伤害。
这里,是家。
“学长,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家了。”沈桅夏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不用害怕,不用紧张,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没有人会再说你一句不好,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温知柚靠在他温暖结实的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微微发颤。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拥有“家”这种东西。从小父母常年在外工作,他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面对所有情绪,沉默、内敛、清冷,像一株长在角落里的植物,安静,却也孤单。后来那场铺天盖地的谣言和伤害,更是让他跌入深渊,他一度觉得,自己不配被爱,不配被珍惜,不配拥有光明,更不配拥有一个可以安心停靠的地方。
可现在,沈桅夏把一切都捧到了他的面前。
温柔、偏爱、安稳、光明,还有一个完完全全为他量身打造的、可以放心卸下所有防备的小世界。
那天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沙发上,暖得让人犯困。温知柚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书,沈桅夏就趴在他的腿上,像一只温顺又黏人的大型犬,闭着眼小憩,呼吸均匀又安稳,长长的睫毛垂落,侧脸干净得像盛夏最透亮的阳光。
温知柚低头,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忍不住,极轻极轻地拂过他的眉骨、鼻梁、唇角。
从第一次在自习课上,那颗突然落在他课本上的橘子糖开始,这个人就一点点、不声不响地闯进了他一成不变的世界。在他最孤单的时候出现,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靠近,在所有人都远离他、唾弃他、觉得他肮脏不堪的时候,沈桅夏偏偏要逆着所有人的目光,死死抓住他的手,一遍一遍告诉他,你很干净,你很好,我信你,我陪你,我不走。
在他自己都想放弃自己、觉得人生一片漆黑的时候,沈桅夏偏偏不肯松手。
是沈桅夏,把他从泥沼里拉了出来。
是沈桅夏,替他洗刷了所有冤屈。
是沈桅夏,用日复一日的温柔,一点点治愈了他蚀骨的伤痛。
沈桅夏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笑得一脸狡黠又得意:“学长,偷偷摸我,被我抓到了。”
温知柚耳尖“唰”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沈桅夏握得更紧,半点都挣不脱。
“我没有。”他轻声辩解,语气软乎乎的,没什么底气。
“就有。”沈桅夏撑着沙发坐起身,顺势把人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学长,你是不是特别特别喜欢我?”
温知柚靠在他温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心跳,轻轻点头,声音小,却格外清晰:“嗯。”
“有多喜欢?”
“很喜欢。”
沈桅夏瞬间心花怒放,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又飞快摸出一颗橘子糖,细心剥好糖纸,递到温知柚的嘴边。温知柚微微张口,清甜的果香在舌尖瞬间化开,还是最初的那一种味道,干净、清爽、不腻人,和第一次在教室里吃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甜得安稳,甜得长久,甜得没有一丝后顾之忧,甜得可以放心放进余生里。
“学长,我给你买一辈子橘子糖。”沈桅夏看着他,眼神认真又虔诚,像在许下一生的誓言,“吃到你不想吃为止,吃到我们都老了,我还给你剥。”
温知柚含着糖,轻轻弯了弯眼角,露出一抹极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他不会不想吃的。
因为这颗橘子糖的味道里,藏着沈桅夏的整个青春,藏着他所有的救赎、心动、依赖与深爱。
是沈桅夏出现以后,他才知道,原来被人坚定选择、被人明目张胆偏爱、被人拼尽全力守护,是这样温暖的一件事。
日子就这样安静又温柔地往前滑着,没有波澜,只有细碎又甜腻的日常。
温知柚睡眠依旧很浅,夜里偶尔还是会被噩梦纠缠。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那条漆黑冰冷的小巷,倾盆而下的大雨,那些恶意狰狞的脸,还有那种深入骨髓、怎么逃也逃不掉的恐惧与屈辱。每次惊醒,他都会浑身冷汗,指尖冰凉,心脏狂跳不止,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整个人陷在一种无助的恐慌里,动弹不得。
但他再也不是一个人面对了。
只要他身体轻轻一动,呼吸稍稍乱一点,身边的沈桅夏立刻就会醒。
少年从不会猛地开灯,也不会大惊小怪,只会在一片温柔的黑暗里,精准地伸出手,轻轻把他搂进怀里,力道不大,却足够安稳,足够让人安心。然后一下一下,极轻、极耐心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哄一个受惊的小孩子一样,低声在他耳边重复:
“别怕,学长,我在。”
“没事了,都过去了。”
“没有人能伤害你,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守着你。”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直到温知柚的呼吸慢慢平稳,身体不再发抖,重新靠在他怀里,安心地睡过去。
有一次,温知柚醒得太彻底,噩梦的画面太过清晰,他睁着眼看着黑暗的天花板,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整个人安静得让人心疼。
沈桅夏也不催他,只是一直抱着他,温热的手心轻轻贴着他的后背,一点一点传递着温度和力量,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过了很久很久,温知柚才轻轻动了动,声音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不安,轻声问:“沈桅夏,我是不是……很麻烦?”
沈桅夏的动作瞬间顿住,随即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与认真:“学长,你一点都不麻烦。”
“你受过的那些苦,我没有办法替你重新走一遍,也没有办法替你忘记,我只能在你害怕的时候陪着你,在你难过的时候哄着你,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一直都在,一步都不离开。”
“你不是麻烦,你是我这辈子最想珍惜、最想保护、最想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不管你会不会做噩梦,会不会突然难过,会不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我都不会嫌你烦,永远不会,一辈子都不会。”
温知柚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浸湿了沈桅夏的衣领。
那不是难过的泪,是太安心、太温暖、太被珍视,才忍不住落下的泪。
他曾经以为,自己身上那些血淋淋的伤口、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那些刻进骨子里的不安,都会成为别人的负担,都会成为一段感情里最沉重、最让人想逃离的包袱。可沈桅夏用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的陪伴告诉他:你的伤口不用藏,你的脆弱不用躲,你的所有不安和敏感,我都可以接住。
好的你,坏的你,光鲜的你,狼狈的你,我都爱。
“沈桅夏。”温知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哭后的软糯。
“我在。”少年立刻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好爱你。”
沈桅夏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在黑暗里笑得眉眼弯弯,眼底一片滚烫,他低头在温知柚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又虔诚的吻,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更爱你,学长。”
“超级超级爱。”
爱到愿意为他对抗全世界,爱到愿意为他守无数个不眠的夜晚,爱到愿意把余生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偏爱,全都给他一个人。
开学前一天,沈桅夏终于兑现了那个迟到了整整一年的约定。
带温知柚去江边看夜景。
傍晚的风刚刚好,不热不凉,吹在脸上温柔得不像话,道路两旁的梧桐叶轻轻晃动,落下细碎的光影。沈桅夏跑去路边的小店,买了两支冰淇淋,一支芒果,一支香草,都是温知柚平时偷偷多看两眼的口味。
温知柚咬着冰淇淋,走在沈桅夏身边,脚步轻松,眉眼舒展,眼底没有一丝阴霾,没有一丝躲闪,没有一丝自卑,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像最初那个安静温柔的学霸,却又比从前多了几分被好好爱着的柔软。
沈桅夏侧头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微微弯起的眼角,看着他放松的神情,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他无数次在梦里见过这个画面。
干干净净的温知柚,安安心心的温知柚,不用低着头走路,不用浑身竖起尖刺,不用强迫自己坚强,不用在深夜里崩溃,就这么安安稳稳、坦坦荡荡地走在他身边。
如今,终于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
两人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夕阳一点点沉进江面,天空从橘红慢慢变成深蓝,两岸的灯火逐次亮起,倒映在缓缓流动的江水里,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整条河的星星。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江水气息,安静又浪漫。
“学长,还记得我们以前拉钩吗?”沈桅夏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温知柚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嘴角带着浅淡又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记得。”
记得那个夕阳铺满教室的傍晚,记得少年亮晶晶的眼睛,记得他伸过来的小拇指,记得那句认真又虔诚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是他们在一切灾难来临之前,最干净、最纯粹的约定。
沈桅夏也笑了,缓缓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当年在教室里一模一样,认真、执着、满眼都是他:“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温知柚看着他,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缓缓抬起手,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与沈桅夏的手指,紧紧、紧紧地勾在了一起。
“一百年不许变。”
这一勾,不再是年少懵懂的心动约定,而是历经蚀骨伤痛、生死边缘、涅槃重生之后,坚定不移、一生一世的承诺。
沈桅夏顺势十指相扣,紧紧握住温知柚微凉的手,再也没有松开。
“学长,以后每一个夏天,每一个节日,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一起过。”
“我们一起上大学,一起上课,一起泡图书馆,一起放学回我们的小窝。”
“我们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养一只小猫,再养一只小狗。”
“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看很多很多次日落,一起变老。”
温知柚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肩上,望着江面一片璀璨的灯火,听着身边少年一句又一句对未来的憧憬,心里面被填得满满当当,全都是甜意和安稳。他轻轻点头,声音轻而坚定:
“好。”
一言为定,永不反悔。
那天晚上,他们在江边待到很晚,直到灯火渐稀,晚风微凉,才手牵着手慢慢往回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回到属于他们的小公寓,沈桅夏把温知柚按在沙发上,转身跑进卧室,抱出来一个小小的、包装精致的盒子。
温知柚微微一愣:“这是什么?”
“给学长的礼物。”沈桅夏笑得眼睛弯弯,把盒子递到他手里,“庆祝我们,终于熬过所有黑暗,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温知柚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链子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正中间挂着一个小小的、圆圆的橘子糖形状的吊坠,干净、可爱、一眼就能让人心里一软。
沈桅夏拿起手链,轻轻绕在温知柚的手腕上,扣好搭扣,大小刚刚好。
“以后,学长走到哪里,都带着我给的橘子糖。”沈桅夏握住他戴着手链的手,低头在他手腕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样,不管什么时候,你都知道,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温知柚看着手腕上小小的吊坠,又抬头看向眼前满眼都是他的少年,眼眶再一次微微发热。
这世上最温柔的事,大概就是——
我随口流露的喜好,你都记得;
我不曾说出口的不安,你都懂;
我跌入深渊,你不顾一切拉我出来;
我向往光明,你便把整个世界的光,都带到我面前。
大学开学,沈桅夏动用了一切办法,把他和温知柚分到了同一间双人间宿舍。
宿舍干净明亮,阳光充足,室友是一个性格开朗温和的男生,见到两人第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之间不一般的关系,没有异样目光,没有好奇打探,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以后大家就是室友啦,互相照顾。”
没有流言,没有孤立,没有伤害。
只有坦然、尊重、与温柔。
温知柚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热闹的校园,看着阳光洒在每一个人身上,轻轻吸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沈桅夏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黏糊糊的:“学长,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一起度过四年。”
“嗯。”温知柚靠在他怀里,安心又满足。
夜里,宿舍熄灯之后,一片安静。
沈桅夏像一只偷跑的大型犬,悄悄掀开温知柚的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吵醒他。
温知柚其实没有睡着,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低声道:“你过来干什么?”
“抱学长睡觉。”沈桅夏理直气壮,伸手把人轻轻搂进怀里,满足地蹭了蹭,“一个人睡冷,两个人睡暖和。”
温知柚无奈地轻轻笑了一下,却也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
沈桅夏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满满的欢喜:“学长,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温知柚轻声回应。
“那学长再说一次喜欢我。”沈桅夏开始撒娇。
温知柚沉默了几秒,在一片漆黑安静的夜里,轻轻开口,声音温柔、清晰、无比认真:
“沈桅夏,我喜欢你。”
不是一时兴起的喜欢,不是年少懵懂的喜欢,是历经风雨、涅槃重生之后,非你不可、一生唯一的深爱。
沈桅夏瞬间心满意足,收紧手臂,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笑意:“我也喜欢学长,超级超级喜欢,一辈子都喜欢。”
窗外月光温柔,宿舍里安静又安稳。
曾经那个在黑暗里瑟瑟发抖、不敢触碰任何人、连自己都厌恶自己的少年,如今正安稳地躺在爱人的怀里,被温柔包裹,被爱意治愈,被全世界最好的偏爱,一点点照亮。
那些曾经深入骨髓的伤痕,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慢慢愈合;
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在坚定不移的守护里,渐渐消散;
那些深夜里的不安与恐慌,在一句又一句“我在”里,彻底烟消云散。
周末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回高中母校看看。
走在熟悉的走廊,路过曾经的教室,篮球场依旧喧闹,梧桐树叶依旧随风晃动,一切都和当年一样,却又完完全全不一样了。
温知柚站在曾经贴过成绩单的公告栏前,看着墙上崭新的通知,眼底一片平静释然。
这里曾有过他被撕碎的成绩单,有过铺天盖地的谣言,有过他最黑暗、最绝望、最狼狈的时光。这里曾让他恐惧、让他逃避、让他不敢回头。
可如今,再一次站在这里,他心中只剩下平静。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痛。
因为他已经被好好爱着,好好治愈,好好救赎了。
沈桅夏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温度,轻声问:“学长,还会难过吗?”
温知柚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眼底满是温柔与光亮,轻轻摇头:“不难过了。”
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去了。
因为有你,所有的痛都变成了过往;
因为有你,所有的伤都被温柔治愈;
因为有你,所有的黑暗,都被你的光照亮。
沈桅夏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郑重而坚定,一字一句,许下余生的承诺:
“学长,以前我没能第一时间护住你,是我这辈子最遗憾、最心疼的事。
但以后,我会做你一辈子的守护者。
谁也不能再欺负你,谁也不能再让你受一点委屈,谁也不能再靠近你半步伤害你。”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全程守护;
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寸步不离。”
温知柚眼眶微微湿润,轻轻踮起脚尖,伸手抱住了沈桅夏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轻而柔软:
“好。”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少年们的身影并肩而立,手紧紧握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后来的后来,他们一起顺利毕业,一起工作,一起养了一只白色的小猫,取名叫“橘子”。他们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在每个夏天回到江边,看一次日落,再拉一次钩。
沈桅夏依旧会给温知柚买橘子糖,一颗一颗剥好,递到他嘴边。
温知柚手腕上的那条橘子糖手链,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那些蚀骨的夏天,早已成为遥远的过往。
那些黑暗与伤痛,早已被温柔与爱意彻底覆盖。
温知柚的余生,有沈桅夏。
沈桅夏的全世界,是温知柚。
夏风不止,柚心归航。
蚀夏已过,暖阳长存。
橘子糖永远甜,夏风永远暖,他们永远相爱。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