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今天也在装哑巴》楼浅

5、别墅同眠，偷偷画平安符

　　车子回到江彻市中心的顶层别墅时，已经快凌晨两点。

　　一进门，暖黄的灯光裹着暖意扑面而来，和西山的阴冷完全是两个世界。

　　江彻看着沈妄苍白的侧脸，心里一阵发紧。
　　“今晚别回去了，住这。”
　　语气不是商量，是直接定下来。

　　沈妄皱眉，刚要拿笔写“拒绝”，江彻先一步把他按在沙发上，转身去拿药箱。

　　“先处理手。”

　　他蹲在沈妄面前，抓起那只微凉的手，指尖轻轻蹭过他因为画符微微发红的指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样。

　　沈妄浑身一僵，耳尖又开始发烫，想抽手，却被握得更稳。

　　江彻用消毒棉轻轻擦过他的指尖，声音低低的：
　　“别乱动，你今天耗了太多力气。”

　　沈妄不动了，乖乖任由他处理。

　　只是视线落在对方低垂的眉眼上，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这人白天还是个狂傲不信邪的霸总，现在倒像个耐心十足的管家。

　　处理完，江彻把人带到二楼客房。
　　“这间挨着我，有事喊我。”他顿了顿，故意加了一句，“就算你不能说话，敲墙也行。”

　　沈妄冷冷瞥他一眼，关门，落锁。

　　靠在门后，他才轻轻吁了口气。

　　真是……麻烦。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深夜的城市灯火，指尖不自觉摩挲起来。
　　脑子里全是刚才在祖坟，江彻握着他的手，说“我守着你”的样子。

　　沈妄烦躁地轻抿了下唇角，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一支笔。

　　他没有开灯，就着月光落笔。

　　笔尖轻轻落下，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

　　平安。
　　无煞。
　　无灾。

　　最后，在符纸最角落，极轻、极隐蔽地，添了一个极小极小的字——
　　彻。

　　这是给江彻的平安符。

　　不是卦金，不是交易。
　　是他自己，想给的。

　　沈妄把符折好，塞进兜里，打算明天找个机会塞给对方。

　　他刚准备躺下，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然后，是一声很小很小的敲击。

　　“咚咚。”

　　沈妄：“……”

　　他装作没听见。

　　门外的人也不闹，就安静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

　　沈妄终究没狠下心，走过去，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江彻就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床薄毯，眼底还有点没散去的不安。
　　“我睡不着。”他说得理直气壮，“怕鬼。”

　　沈妄：“……”
　　白天怼天怼地的霸总，现在说自己怕鬼？

　　他冷冷抬眼，一副“你再装”的表情。

　　江彻绷不住，低笑出声，声音放软：
　　“跟你待在一起，我才安心。”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勾了下沈妄的袖口，语气近乎撒娇：
　　“让我在你门口坐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妄沉默几秒，终究是把门开大了一点，往旁边让了让。

　　——默许他进来。

　　江彻眼睛一亮，立刻轻手轻脚走进来，乖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像一只大型温顺犬。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沈妄没理他，躺上床，背对着他，闭上眼。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江彻就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少年的背影，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他知道沈妄没睡。
　　也知道，这人嘴上冷淡，心比谁都软。

　　不知过了多久，沈妄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感觉身边轻轻落下一样东西。

　　他睁眼，就看见江彻轻手轻脚，把那床柔软的薄毯，盖在了他身上。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盖完，江彻还很小心地，帮他把被角掖了掖。

　　然后，他重新坐回地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晚安，沈先生。”

　　沈妄闭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心底那片冷寂了十几年的地方，好像被这一句轻声晚安，悄悄烫出了一点暖意。

　　他悄悄攥紧了口袋里，那张早已折好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