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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魔尊复归平沙息 这人一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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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传信的魔族连滚带爬,好不容易回到枢机廷,却因伤势过重,支撑不住而摔倒在地。
很快有魔医上前,将他抬走疗伤:“这都第几个了?”
“别提了,今天跟着殷大人出去的魔兵基本没回来,回来的那几个,不死也半残了,哪儿治得好啊。”
“殷大人也没了条胳膊……”
“嘘,小声点,可别被殷大人听见!”
萧飒顾不得什么敌袭了,拉拉林杳:“那群医生应该知道殷雷在哪儿,我们跟上去。”
枢机廷内不少魔族都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吸引了火力,正好方便两人深入敌营。
萧飒边跟踪边碎碎念:“等事情结束,我要去庙里给这位仁兄烧十八柱高香……哎林杳,你说,我到专门供你的神殿里上香怎么样?”
“……”
林杳凉丝丝道:“我会怎么样不知道,但你一定会被三界耻笑。”
“开个玩笑……到了,好像就是这里。”
眼前的院落是枢机廷专门收治伤员的医疗部,魔医们正忙得焦头烂额:“快快快,止血的伤药呢,还没备好?”
“已经没有库存了,正在重制!”
不断有撕心裂肺的嚎叫从室内传来,不忍卒听:“痛痛痛死了!快给我麻沸散!”
“来了来了!”
大多魔医都穿着灰色便装来来去去,萧飒从墙根探出头,瞧见一名白色便装的魔族哗地拉开门,大喊道:“纱布不够了,再多拿些来!”
“可我们这边也不够了……”
那魔族高声叱责:“耽误了殷大人的伤势,十条命都不够你赔!赶紧拿进来!”
说罢,那魔族砰地关上门。
林杳也看见了:“在那间屋子里。”
萧飒拽着林杳的手腕:“这前院的魔太多,我们绕到屋后,直接拆墙干他丫的。”
林杳提醒:“你不要强行动用法力,先在一边待着,我来就好。等离开沙息邦,我想办法帮你解毒。”
正当两人蹑手蹑脚绕后之际,却听前院隆隆砸地之声骤起,旋即震响天际,像是有人正暴力拆迁,随手将建筑物轰成了渣。
萧飒“哇哦”一声:“这人一定是挖掘机技术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也许是刚才突然发动袭击的人,就是不知道对方还有何目的。
前院阵阵飞沙走石,直接袭卷了整座院落,不少魔医尖叫着连连后退,却仍旧没能逃过被卷入飓风中的命运:“啊啊啊啊啊——”
还留在院落里的魔族嗓子眼都被堵了一口沙子:“呸呸呸!”
萧飒若有所觉:“等等,这好像是……”
他话没说完,林杳猛地拽着他往后退去:“小心!”
轰——
无相剑剑气四溢,将飞来的砖石瓦砾瞬间绞成粉末。
萧飒偏头避开,捂住口鼻闷声说完下半句:“……好像是惊风干的。”
院落中惊呼阵阵:“拦下!快拦下他!”
“守卫呢,都死光了吗?!”
“不能让他闯进来,殷大人在里面——”
萧飒挥挥手驱散眼前的尘埃:“惊风这家伙,不会是自己单枪匹马一路打过来的吧?”
枢机廷居然没有一个能拦住他的,这里的魔兵还真是一群废物。
就在两人停步的须臾,院落中最大的那间屋子整面墙轰然倒塌,连带着半个屋顶都砸入地里,里面正在为殷雷止血疗伤的魔医被砸了个正着,吭都没吭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屋内依稀传来殷雷沙哑的怒喝:“谁?!”
锵啷一声,惊风似乎斩碎了什么东西,怒火沉沉:“殷雷,我来取你的狗命!”
咣当——!
殷雷狼狈地避过惊风一刀,捂着再次开裂流血的伤,高声怒喊:“守卫何在,赶紧拿下他!”
不用他喊,一帮子被揍得零七落八的魔兵已经爬起来,冲过去护驾了。
惊风完全无视了他们,死盯着殷雷砍,穷追不舍,宛如一尊冷面煞神:“竟敢算计尊主,我今日便送你这狗东西入地府!”
萧飒与林杳见周围建筑都被惊风拆碎,准备绕后偷袭的计划泡了汤,干脆直接现身,拦下这些魔兵;
萧飒即便不用法力,身手仍旧不是普通魔族能比的,三两下就撂倒一大片;
林杳剑不出鞘,仅凭剑气便令众魔兵不敢寸进。
殷雷呼喊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帮他,一眼望去,竟瞧见了一个眼熟的玄衣背影,蓦地心神剧震:“!”
——平天君非但没有逃离沙息邦,反倒还敢杀上门来!
殷雷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明明先前他已经重伤了前任魔尊,怎么这平天君竟然还有余力直接攻打枢机廷?
还是说,平天君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他的真实修为,实际上并不止于此?
殷雷脑海中霎时闪过无数念头,心里暗暗叫苦,后悔自己没有等主上回来,便如此草率行事。他正飞速思索着如何逃离保命,余光却偶然瞥见一个雪衣男子的侧影,提剑帮萧飒挡下一击。
殷雷视线一滞,心道:那把剑是……?
电光石火间,殷雷想起了那把剑的剑名,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无相剑?!你居然是——”
刺啦——
殷雷话语未尽,被惊风一刀堵死在喉咙里。
他艰难地从林杳身上移开视线,落在惊风冷漠的面孔上:“……”
惊风收刀,甩掉刀尖上的血迹:“既然你学不会闭嘴,那我勉强帮你一把。”
在弥留之际,殷雷的嘴唇一开一合,却没能发出声音。一双蛇目死死瞪着惊风,他确认了某件事:“……你们,会后悔……”
残垣断壁间,鲜血喷溅得随处可见。在确认殷雷已经死透后,惊风拎起尸身,踩着满地碎石从废墟中走出,扔掉随手抢来的刀,又捡了把勉强趁手的,喊道:“尊主!”
萧飒一脚踹飞一个魔兵,对剩下战战兢兢的守卫挑衅道:“来啊,怎么都怂了?”
惊风把殷雷的尸身往堂前空地一扔,鲜血裹着尘灰,缓缓漫延。
这简直就是最佳震慑。
守卫们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惊惧:“……”
驻守沙息邦枢机廷的魔师殷雷死了,刚才他们又听见惊风喊萧飒为“尊主”……
魔界历史上,只有一位魔裔曾被称作尊主。
眼前的玄衣男子,除了平天君,还能有谁?
即便自涧户之围后,在魔师们的引导下,魔界刻意淡化平天君的影响力,但仍有许多魔族对传说中的魔尊念念不忘,幻想着有朝一日他能回归,重新一统四分五裂的魔界。
这种非同一般的崇拜之情丝毫没有受到平天君身陨的影响,反而随着魔界的分裂和时间的推移而愈演愈烈。老一辈的魔族都将魔尊身陨的过错归咎于魔师们护卫不周,对魔尊孤身对阵数目庞大的天兵天将亦能重挫敌将之事津津乐道。
守卫中有不少平天君的崇拜者,此时亲眼确认魔尊再次现身,逐渐从恐惧转为狂喜:“尊主,您终于回来了!”
“真的是尊主!我就说尊主不可能败在天界那群假惺惺的走狗手上!”
惊风冷哼:“一群墙头草。”
他的音量不低,不少魔族都听见了,顿时讪讪不语。
林杳想起一人,低声询问惊风:“杜庭呢?”
惊风:“我让那小子自己躲起来了,在枢机廷外围。”
林杳松了口气。
萧飒扬声:“行了,都别嚷嚷了,你们那个木大人在哪儿?”
现下最关键的是要找到萧然的下落,解决了这个野心家,往后也就没那么多要命的隐患。
守卫们互相看看,踌躇道:“好像自前日开始,便没再见过木大人了。”
林杳微微张了张嘴,而后扭头看向萧飒。
萧飒会意:“他平时都住在这里吗?”
守卫们点头:“木大人统领着附近好几座城邦,是夜枭部修为最高的魔师,就连殷大人都得听他的。”
萧飒沉眉不语:“……”
这大半天的一通折腾下来,守卫们也逐渐辨清了现在的局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魔师们并没有恭敬地将他们的魔界至尊迎回尊位,反而派出兵士围杀他,最后被魔尊反杀。
意识到这一点后,再看萧飒的脸色,守卫们便以为他在为魔师背叛之事而不悦,立马很有眼色地表态:“我等全是受了魔师们的蒙蔽,从无对您的不臣之心,还请尊主明鉴。”
“魔师们竟敢隐瞒尊主安然之事,其心可诛!”
“不错,统御魔界的主上唯有尊主,魔师们窃权窥位,我等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何人胆敢擅闯枢机廷?!”
那些从外头赶回支援的魔兵一见枢机廷一片狼藉,纷纷攥紧兵刃,很快便锁定了站在院落中陌生的三人,质问道:“你们是谁?”
不等萧飒说话,守卫们便慌忙拉着魔兵到一旁低声解释。
很快,在场所有魔族都得知了萧飒的身份,不由得惊疑不定。
有些年纪轻的魔族虽然听过平天君的事迹,但那基本都是在魔师们授意下传出的斑斑劣迹,比如尸位素餐不堪大任之类的,对平天君印象很是糟糕。
此时便有魔族小声嘀咕:“不是说早就死了吗,这家伙到底是真的还是冒充的……”
“快闭嘴,小心尊主割了你的舌头!”
不好,是恶评!
萧飒耳力极佳,听见这句话,心道:我在魔族的心目中就是这么个形象吗?
惊风低声请示:“尊主,需要立刻控制此地吗?”
近卫虽然脑子一根筋,但也不傻。魔族的风俗皆崇尚武力,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若他们展露温和的姿态,非但不会将一盘散沙的魔族重聚,反倒会引来更多质疑。
萧飒不动声色,侧目去瞧林杳;
林杳察觉他的目光,丢了个眼神过去。
萧飒猜测那眼神的意思大概在“瞅我干啥”和“你自己决定”之间摇摆,于是用力咳嗽两声,把在场所有魔族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从今天开始,这里由我接管。拿地图来。”
此话掷地有声,不容置疑,果然打消了不少魔族的疑虑,当即便有高阶魔裔毕恭毕敬地应下,领着三人前去枢机廷的议事厅。
说实话,他们也不得不服从,光是看惊风造成的破坏,就足以令所有魔兵自惭形秽,更别说平天君的实力了。
况且,这次跟着一起来的,不仅是魔尊曾经忠心耿耿的近卫,还有一名身份不明、同样实力深不可测的雪衣男子。
不过,这雪衣男子看上去,倒不像魔族……
领头的高阶魔裔收回余光,呈上地图:“请尊主过目。”
萧飒只扫了一眼:“这是沙息邦的地图。我要的是整个魔界,所有城邦、部落的分布图,包括山川河流地形图。懂?”
“是属下理解有误,这就给您拿来。”
魔裔低着头,正想退出议事厅,却听桌上传来指节叩击之声:“尊主有何吩咐?”
头顶的魔尊不辨喜怒:“不要试图耍什么小聪明,我没有外面那群蠢货那么好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