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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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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沈清河回北京参加爷爷的寿宴。
沈家的寿宴办得低调，只请了至亲好友，但光是这几桌人，加起来的身家就能买下半个影视圈。沈清河穿着一条素净的连衣裙，陪在爷爷身边，乖巧得像只小绵羊。
“念念，听说你跑去当替身？”爷爷笑着看她，眼神里全是宠溺，“怎么样，辛苦不辛苦？”
“不辛苦，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爷爷摇头，“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后来累得一身病。”
沈清河笑。她爸沈明远，当年是圈内最年轻的出品人，三十岁就投出过三部爆款，后来急流勇退，转做幕后投资。现在圈里提起“沈总”，没人不知道，但没人把他和眼前这个头发花白、整天钓鱼遛鸟的老头联系起来。
“那个黄景瑜，是不是在你们组？”父亲忽然问。
沈清河心里一紧，面上不动：“是，他在，怎么了？”
“上回有个项目想找他，他团队开价不低，但人挺靠谱。”父亲看了她一眼，“你接触过没有？”
沈清河沉默了两秒：“接触过。”
“怎么样？”
“挺好。”她斟酌着用词，“戏好，人也正，但吃过亏，有点戒备。”
父亲点点头：“吃过亏的人才懂事。”他没再问，但沈清河觉得那道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饭后，母亲拉着她到偏厅说话。
“念念，你爸让我问你，是不是对那个黄景瑜有好感？”
沈清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你们想多了。”
“是吗？”母亲看着她，“那为什么提起他的时候，你眼睛亮了一下？”
沈清河没说话。
母亲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清楚。这圈子里，真真假假，你分得清吗？”
“我分得清。”沈清河看着窗外，“他不是假的。”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他以前那些事吗？”
“知道。”
“你不介意？”
沈清河转过头，看着母亲：“妈，如果那些事是真的，法律不会放过他。法律放过了，舆论没放过。你觉得这公平吗？”
母亲愣住了。
“我不是因为同情他，”沈清河说，“是因为我看到的他，和网上说的不一样。”
母亲看着她，忽然笑了：“行，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了。”她顿了顿，“但记住，不管你喜欢谁，别丢了自己。”
沈清河点点头。
回横店那天，母亲送她去机场。路上忽然说：“你爸让我告诉你，如果想好了，就带回来看看。”
沈清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你们真是……”
“真是操心是吧？”母亲也笑，“没办法，就你一个女儿。”
飞机落地的时候，沈清河打开手机，收到黄景瑜的微信：回来了？晚上剧组聚餐，来不来？
她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翘起来，回了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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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在一家烧烤店，剧组的人七七八八坐了两桌。黄景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她进来，抬手招了招：“这边。”
沈清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他给她倒了一杯啤酒，小声说：“少喝点，他们闹起来没完。”
“那你呢？”沈清河偏头看他。
“我？”他笑了一下，“我得给你挡酒啊。”
沈清河心里一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酒过三巡，桌上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沈清河，她选真心话。
“那你老实交代，”武术指导老韩起哄，“有没有喜欢的人？”
桌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看向她。沈清河余光扫到黄景瑜，他低着头玩手里的杯子，耳朵却有点红。
“有。”她说。
“谁谁谁？圈内的还是圈外的？”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沈清河笑着挡回去。
大家起哄了一阵，见问不出来，也就散了。沈清河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碰见黄景瑜。
他靠在墙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
“怎么不进去？”她问。
“透透气。”他看着她，忽然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沈清河愣了一下：“什么？”
“有喜欢的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沈清河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她很熟悉的、小心藏着的期待和不安。
“真的。”她说。
黄景瑜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把烟收起来：“进去吧，外面凉。”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酒店。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叫住她：“沈清河。”
“嗯？”
他站在路灯下，犹豫了很久，最后只说：“早点睡。”
沈清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有点想叫住他。但她没有。
有些话，还没到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