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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下班后是私人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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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说他认识阿瑾,并不是假话。
毕竟他的好友找了个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当金丝雀,两个人站在一起,甚至踩着有些跟的鞋的金丝雀还要高。
第一次见到阿瑾,差点以为自己那装货朋友有女装癖呢,等两人同框,江照更是想要给荀怀瑾预约一下隔壁心理科的专家号,好好治一下自恋的毛病。
这种印象,实在是难以忘记。
所以在另一位好友的口中,听到这位金丝雀怀孕的消息,还勒令他不能告诉怀瑾时,他立马就屁颠屁颠地赶到前线吃瓜了。
只是刚给他输上葡萄糖,想要检查检查胎儿情况,就被金丝雀抓住手,然后萧瑞就把他连人带医药箱一块扔出门外了。
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啊。
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把白大褂往医药箱里一塞,江照穿着紧身破洞上衣,将平光镜往后一捋,顶着个大背头,踩着医药箱,拐身进了本地最大的gay吧——夜魅。
既然吃不到瓜,索性就来放纵一下。反正他这个私人医生当的,不是去这家给人看头疼脑热,就是去那家看不可言说之处的伤痛……
江照本身也是二代中的佼佼者,说自己是私人医生,谁不知道他从小到大是别人家的孩子,年纪轻轻就是国内外最顶尖的心外科医生之一,这么叫自己,纯粹觉得好玩。
除了治病救人,就是游戏人生。
这就是他的人生教条。
夜晚的酒吧光影浮动,男人们穿着各种劲装,在舞池中舞动、穿梭,扭动着肢体,筑成酒池肉林。
江照就这么坐在吧台处,轻啜那杯不含酒精的汽泡水,嘴里叼着根薯条,光打在他优越的侧脸上,那种忧郁的气质就引来男孩们抛来媚眼。
还是这家的薯条最好吃,也不知道厨师是怎么炸的。
江照最喜欢在这里吃薯条、喝气泡水,这样能非常有效地让心情舒畅。他甚至和荀怀瑾探讨过,究竟是薯条更能调节心情,还是pocky更能缓解心情。
虽然他的薯条得到了萧瑞的一票赞同,但荀怀瑾以pocky的口味更多,更加便携为由,狠狠地拉踩薯条,说饼干再怎么放也不会像薯条一样放久了就软。
江照对此不置可否,懒得辩驳。
薯条软不软的不重要,人不软不就行了。
这么想着,他又叼着薯条,眯起眼,视线开始在全场游走,准备猎艳。
来这的人,怎么可能只为了吃薯条、喝气泡水呢?
光影浮动,衣香鬓影,巨大的声浪震得心脏发麻,气泡打着旋地上升,最后在水面破裂,激起一小圈涟漪,心情却难得地高涨。
今夜,哪位“公主”会是他的座上宾呢?
再有一次婉拒了别人递上来的酒,江照帅气逼人的脸上终于没了那种从容淡定,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忧伤。
他在喝气泡水,不就是为了不喝酒吗?
烟酒,往往是上流圈子中不可或缺的身份代名词,霸总们更是像基因中就带着烟草的味道、美酒的芬芳,一到成年就自动解锁了烟酒。
可整个广城上流圈子都知道,这届霸总有两个奇葩。
一是荀怀瑾,烟草过敏当然没人劝他。
二就是江照。
他不喝酒的原因则更简单,他作为心外科医生,拿手术刀的手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
酒精早就被他踢出了人生,有次聚会吃薯条上头了,甚至大言不惭到要收购荀怀瑾的私人酒庄,再当着他的面把酒倒进黄浦江。最后以荀怀瑾用股东的身份,禁止他进夜魅一个月,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往事如烟,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碰见那个能看穿他的脆弱,读懂他的忧郁,倾听他原生家庭的故事,还超级无敌美萌又对他胃口的小帅哥。期待他一把按下自己端起气泡水的手,并霸气地说“以后你的薯条我包了”。
……
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等他即将忧郁地啜饮第三杯气泡水,心想自己今夜又要无功而返时,旁边始终都没凉过的凳子又坐上来了一个人。
就当江照已经准备抬手拒绝时,只见旁边的人非但看都没看一眼他,反倒是指着那杯气泡水,问酒保要了杯一样的。
点完餐,他才像是注意到旁边有个人,对着江照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真巧,我还以为只有我会在酒吧点气泡水呢。”
江照心脏猛地跳了两下,他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手下意识摸到心脏处,确定刚才是不是幻觉。
他好像,一见钟情了。
夜魅提供的酒水中有少量的纯饮,大部分的鸡尾酒,和唯一一款气泡水。
调酒师的手法很好,创造力也一流,不少气泡水也用来调制鸡尾酒,但要是辨别纯正的气泡水和带气泡的鸡尾酒,则很好辨认。
只要点过一次气泡水,就知道气泡水上永远有一片飘着的薄荷叶。
而其他的任何鸡尾酒,薄荷叶都会在调制完后被调酒师贴心地筛出,找不见那抹翠绿的影子。
此刻,这个男人就如同薄荷,落在了他的心间。
他该不会是喝气泡水喝醉了吧,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美梦?
孙念对旁边男人的所思所想完全不知,只想赶快祭了五脏庙。
这些天boss实在是太反常了,导致他一再缩减私人时间,好在加班费可观,不然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夜宵和猎艳一块进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酒精过敏这种一看就不是常人该有的体质,愣是让他碰上了。
深受小说的荼毒,他在知道自己的体质时,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疑心,会不会有坏人非逼他喝酒,然后他的真命天子脚踏七彩祥云,抬手就按住了那只手,转身抱着他离开的三流桥段上演。
但事实上,根本就没有,甚至他的东家,荀怀瑾都从来没有让他挡过一次酒,根本就没有被为难的机会。
没办法,周围人都太正常了,做不成这种有病的事。
所以,即使孙念作为夜魅的常客,他惯点的也只有气泡水和小食拼盘外加一碟果盘,当他像往常一样将洋葱圈套在手指上假装戒指,自己看来十分忧郁但别人看来很傻逼地喝加了芭乐的气泡水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他旁边,眼神亮得跟电灯泡一样的江照。
此人完全想不通,自己明明长得也不差,但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王子”,大概是因为他丝毫不觉得在酒吧欣赏洋葱圈是件怪事吧。
在他下定决心吃完就赶紧回家补觉的时候,旁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并缓缓推过来一张纸条。
孙念感到不解,视线顺着张力十足的手,逐渐划过肌肉流畅的小臂,紧身衣下鼓起的肱二头肌,最后定格在江照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
大脑一瞬间空白,被气泡水沁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磕磕巴巴地说:“传什么纸条啊,又不是小学生。”
他在说什么?
孙念在心中尖叫,他应该去学学说话的艺术,毕竟他这张嘴实在是一紧张就开始乱说话。
这简直就是天菜,江照简直就是他心中的“王子”一比一刻出来的,在视线相撞的那一秒,孙念就知道,他一定要得到他。
没成想,他还没实践用洋葱圈放到他头顶上,问他是不是丘比特派来击中他的心的,王子就先给他递来的橄榄枝,就这么被他扔了,他还往上面踩了两脚。
心中还在懊恼,对面有着天使样貌的劲装男人起身,酒吧光影暧昧,还没等孙念看清他的神情,江照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孙念急忙伸出手,想要挽留,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手又快速地收了回来。
总是这样,他总是抓不住缘分,嘴笨又不会说话。
上天给他机会,他都抓不住。
挫败感淡淡地萦绕在心头,视线触及到那张白纸,他颤抖着手缓缓打开,是张空白的病历单,上面用黑笔画着几个看不懂的鬼画符,最后在下面是一串类似号码的数字。
医学生吗?写的是汉字吗,拉丁文?
在第三次眯着眼睛看,都辨认不出这串号码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孙念终于下定决心,猛然起身,准备追上那个貌似写了名字,但他依旧不知道叫什么的帅哥。
加油啊孙小念!不能来了夜魅这么多次还是处男啊,再单身下去就要变成魔法师了。
与此同时,因为喝了太多气泡水不得不解决下人生大事的江照,在厕所接到了好友萧瑞的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闪烁的“欠我一顿饭”,他心头就烧起一股无名火。
真是的,他还要回去接着勾搭那位小哥哥呢,刚才他就想和那位有着栗色卷毛、一看就知道摸起来手感很好的小可爱交换联系方式,顺便问问他今夜有没有空,去他家看他家猫后空翻。
江照先前就在观察孙念,不知不觉就看了许久,直到尿意传到大脑皮层,他才不得不离开。
他不想离开,毕竟他不希望再回来时,孙念的身旁已有别的人,只好先留张纸条,眼下要是不赶快回去,他的印象分一定会狠狠打折扣的。
只靠脸就能留住他,那倒是件好事。
可孙念看洋葱圈都比看男人的时间多,让他色诱都不一定成功。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才从厕所走到更为隔音的楼道间,一接通,他烦躁的语气就透过听筒,扎进萧瑞的耳朵里。
“你最好是有急事。”
听到好友如此烦躁的声音,再结合现在的时间,萧瑞了然,“又在夜魅?”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要赶着去色诱呸搭讪小帅哥呢。偷藏别人金丝雀的变态!”
萧瑞眉头一皱,但江照说的似乎也没错,索性就不插科打诨,直接切入正题了。
“得把怀瑾的孩子给打了。”
江照怀疑自己的耳朵被音浪震聋了,不可置信地摇摇头,音量都不自觉拔高了点。
“怎么可能?我上回想检查那小金丝雀的孩子,她差点把我手卸了,你现在跟我说她要打了怀瑾的孩子?她鬼上身了,还是你暗恋怀瑾暗恋疯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而此时,即将推门而入、一字不落地听到江照说的话的孙念,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