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店是他唯一的遗物》z由么

7、埋伏.1 没过一

　　没过一会儿，夏至睡觉了。
　　呼吸平稳，很安静。
　　……突然，濯枝雨临近门口的时候，一只纤细带着一些骨节分明的手臂死死环绕着她。
　　把濯枝雨按在自己的怀抱里。
　　“夏至--”
　　她话还没说完，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让她抬头。
　　他下俯下身，吻住她。
　　力道很重，一点点的吸入到自己的骨肉里，狠狠吸附她。他的一只手放在腰部上，别一直手在深入。她感觉到明显在深入，有点痛感。
　　……
　　这个疯子，他自己把他送进了ICU。
　　她隔着玻璃窗户，看着他。她拿着夏至的手机，消息则不停。
　　她什么都知道了，他还在当卧底。
　　M：“别死了。”
　　M：“货在，老地方。”
　　再住上，是更早的对话。
　　M：“你疯了？”
　　夏至回复到，“嗯，的确。”
　　“12刀，不值得。”
　　“对我来说，值得。”
　　……
　　她靠在墙壁上，闭了闭眼。
　　疯子。
　　两个都是疯子。
　　她进去看他，满身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机器“滴滴”运转声，规律得像某种倒计时。
　　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什么时候回到普通病房？
　　晚上10点左右才转到普通病房的。
　　隔壁床的中年男人早就睡了，呼噜声一阵一阵的，像老旧的发动机。他的女儿不在，估计是回去休息了。窗外的夜色很浓，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上的玻璃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濯枝雨坐在陪护座椅上硬邦邦的，看着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疯子。”
　　床上的人没动。
　　中午，11点左右。
　　至盛公司有现象，顾清许并不是真正的凶手，只是忽悠我们。
　　真正凶手在安辰南部动物园进行交易，目前已经跟警方联合。
　　车子刚上高速，就有电话响起。
　　属地是津南，尾号是0625，是她生日也是我国国际禁毒日。
　　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她按下接听，随即按了免提。
　　“喂”濯枝雨先开口。
　　“你是不是去安辰的路上”他问。
　　“嗯。”
　　“别去那里，那里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买家不在京津，凶手确实在安辰，但只不过想让你们进入这个幌子。引起己方和各势力的注意力，凝聚在这个凶手上。其实是为了想让真正买家顺利的逃出国外把货卖好”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韧性，“他只是当诱饵。”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夜色从车窗外飞速后退。
　　濯枝雨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下，目光直视前方，没说话。
　　“你怎么知道？”她说。
　　平静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声很浅，浅到连人都听不到的程度，“如果你到头的话还来得及。”
　　濯枝雨没说话。
　　“他们会在下午2点出发，你们只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他的，动了动了身子。
　　濯枝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两个半小时。
　　现在是上午11点20分。从京津到安辰，正常车速要三个半小时。她已经在高速上开了四十分钟，如果现在掉头——
　　“位置。”她说。
　　夏至没说话。
　　“我问你位置。”濯枝雨重复了一遍，“真正的交易地点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他试图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然后是护士惊慌的声音——“夏先生您不能动！”“您引流管还没拔！”
　　濯枝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夏至？”
　　“我在。”他的声音压下去了，像是把护士赶走了，又像是把手机捂住了，“安辰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交易地点在津南，老港区，7号码头。下午2点，一艘注册名为‘晨星号’的货船会靠岸，卸货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货是□□，纯度百分之九十以上，数量——足够判死刑判到下一辈子。”
　　濯枝雨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
　　津南。
　　老港区。
　　7号码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顿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血沫翻滚的潮湿感，“因为我本来应该在船上。”
　　“你本该在船上，是什么意思？”她说。
　　那边没有出声。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他在挪动身体。护士的惊呼声又响起来，这回更尖锐了——“夏先生！您引流管还没拔！您不能下床！”
　　她下意识的说道，“你疯了吗？把引流管拿下来，你会死的。”
　　夏至没有回应她，只是轻笑一声，“怎么，关心我？”
　　濯枝雨还是没有回答他。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说，“你一直是指挥官？”
　　“你猜。”
　　“我不想跟你我我猜的游戏。”
　　“那行。”
　　“航船是GBL的地下室交易，那个凶手只不过是顶替真正的买家”夏至的声音传来，水龙头的声音覆盖了他血沫的呕吐的声音，“你们可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安辰抓凶手，另一部分去作为真正的买家”顿了顿，他好像在开车，“让两个实习生去抓凶手，你们去追真人卖家。”
　　濯枝雨从后视镜一看，看到了黑色跑车，是--夏至。
　　他有--内线。
　　她看到黑色跑车一步一步入她的眼帘时候，她的心狠狠痛了一下。
　　夏至忍着疼痛又说，“我跟张野说了，你停在高速上服务区那里，让我两个实习生跟着他”，他快要死到临头了，还在安排。
　　疯了。
　　没听完他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
　　停在服务车后，跟着夏至换辆车了。
　　随即又上了高速。
　　濯枝雨紧紧握住方向盘，车速一直在140上160下左右。
　　“我不同意，你这个方案”她说，顺便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夏至。
　　夏至没睁眼。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他说，平静的像在讨论一个不能再普通的一件事情，“这个方案能达成。”
　　……
　　接近2点的时候，下了高速，走国道。
　　国道颠簸。
　　树木丛林，繁殖。有许多坑坑洼洼，都是农民踩过去的，旁边种的有许多玉米。
　　突然前方出现了老人。
　　濯枝雨极速点刹车，只有几米的距离。
　　车子在国道上刹出尖锐的嘶鸣，濯枝雨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安全带勒进肩膀。
　　那个老人站在路中间，七八米外，佝偻着背，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子，像是被突然刹车的动静吓到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
　　濯枝雨握着方向盘，心跳还没平复，余光里看见夏至坐直了身子。
　　夏至缓慢的睁开眼，想了想。
　　觉得不对劲。
　　“倒车”，他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太不正常了，她也这么觉得。
　　车子在国道上往后倒，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等等”濯枝雨说。
　　“怎么了”他低声的说，声音带着起伏的部分带动了伤口。
　　“有埋伏，我们被包围了”她说，用目光环绕了附近的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