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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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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我都想撂挑子不干了，想大声告诉他们，我不当第一了，我就想安安静静当我的万年老三。
可每次看到成绩单上那个雷打不动的“3”，看到沈觉安和程娴乐轻松考出高分的样子，我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又冒了出来。
五年了。
我当了五年第三。
我也想站在最高处，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咬咬牙，忍了。
不就是刷题吗？
不就是背书吗？
不就是被两人嘴毒碾压吗？
我江祈，不怕！
虽然集训生活惨无人道，但不得不承认，沈觉安和程娴乐，是真的靠谱。
沈觉安理科逻辑极强，讲题一针见血，从不啰嗦，我听不懂，他就换一种方法，直到我明白为止，虽然语气依旧冷淡毒舌，但耐心比我想象中好太多。
程娴乐文科记忆有技巧，教我怎么归类、怎么联想、怎么抓重点，原本枯燥的知识点，经她一讲，变得好记很多，严厉归严厉，却从不让我白用功。
在两人的双重魔鬼训练下，我的成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
小测、周测、单元测，一次比一次高，原本和他们相差一两分，后来差距越来越小，有时候甚至能和程娴乐不相上下。
班里同学都看傻了。
“我靠？江祈最近怎么回事？开挂了？”
“以前万年老三，现在都能跟程姐掰手腕了！”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我们学校要从双学霸，变成三巨头了？”
“万年老三要翻身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美滋滋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努力没有白费，这种一点点靠近目标的感觉，比撮合别人早恋爽一百倍！
当然，爽归爽，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日常斗嘴，从来没停过。
自习室里，看似严肃紧张，实则热闹得很。
某天下午，我做数学卷子，被一道函数题难住，抠了半天，草稿纸写满一页，依旧毫无头绪。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笔一扔，趴在桌子上哀嚎：“不做了不做了！这题不是人做的！沈觉安，你是不是故意找最难的题刁难我！”
沈觉安抬眼，淡淡瞥我一眼，伸手拿过我的卷子，扫了一眼，语气平静：“智商不够，就别怨题难。”
我：“……”
我气得坐起来，瞪他：“你行你上！”
他没说话，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寥寥几笔，写出思路，干净利落，一目了然。
我凑过去一看，瞬间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哦！原来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笨。”沈觉安淡淡吐出三个字。
我：“……”
我就不该夸他！
程娴乐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别气别气，沈觉安嘴毒心黑，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甩了一下头“你把我当狗顺呢？说话就说话，别动我头发。”
沈觉安抬眼，看向程娴乐，语气冷淡：“总比某些人，英语阅读错一半强。”
程娴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沈觉安，你找事是吧？”
“事实。”
“你！”
两人瞬间开启互怼模式，针锋相对，眼神交锋，火花四溅。
我坐在中间，默默拿起笔，继续做题。
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这俩，只要一开口，三句之内必吵起来，从题目吵到生活，从学习吵到小时候的糗事，谁也不让谁。
我早已从一开始的劝架，变成了现在的冷漠围观。
劝？
不存在的。
劝架只会引火烧身，最后变成三人互怼。
果然，吵了两句，沈觉安目光一转，落在我身上。
“某人刚才还在抱怨题难，现在一声不吭，是放弃了？”
我头也不抬：“我在做题，不像某些人，只会吵架。”
程娴乐立刻附和：“就是！沈觉安，你别打扰江祈学习！”
沈觉安挑眉：“某些人自己笨，还不让说？”
“你才笨！”我不服气，“我这次小测，比你只低五分！”
“五分。”沈觉安重复一遍，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很少？”
我：“……”
好气，又吵不过他。
程娴乐立刻站我这边，对着沈觉安哼了一声：“五分怎么了？江祈进步多快！不像你，从小到大一成不变，无聊。”
沈觉安看向程娴乐：“总比你每次都差我零点五强。”
程娴乐：“沈觉安！你找死！”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我赶紧举手投降：“停！停！做题！再吵我回家了！”
两人同时闭嘴，齐刷刷看向我，眼神一致，带着威胁。
“敢走试试。”
“抄不完单词，门都没有。”
我：“……”
我就是个工具人，用完就丢，吵架就被拉出来当裁判，太惨了。
除了学习上的互怼，生活里的糗事，更是被两人翻来覆去地嘲笑。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路同行，彼此的黑历史，多到能写一本书。
某天课间，程娴乐突然想起什么，笑着看向我：“江祈，你还记得小学三年级，你把屎拉裤子里，哭着不敢说，最后还是沈觉安告诉老师的吗？”
我：“！！！”
我脸瞬间爆红，伸手去捂她的嘴：“程娴乐！你不准说！”
沈觉安也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记得，那天他哭的满脸眼泪，裤子脏了一块，还硬说是不小心蹭到的。”
“沈觉安！”我瞪他，“你还说！要不是你打小报告，我能那么丢人吗！”
“事实。”沈觉安一脸淡定，“总比你硬撑着强。”
程娴乐笑得前仰后合：“还有还有，幼儿园的时候，江祈抢小朋友的棒棒糖，被人家追着打，哭着跑回来找我们撑腰，结果我们俩都没理他！”
我：“……”
黑历史，全是黑历史！
我悲愤地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起来：“你们俩够了！不准再提小时候的事！再提我就绝交！”
“绝交？”程娴乐挑眉，“绝交了谁带你学习？谁帮你冲第一？”
沈觉安补刀：“某人，离开我们，估计又要回全省三十三。”
我：“……”
我忍！
为了成绩，我忍！
等我考上第一，我一定把你们俩的黑历史，贴满整个公告栏。
随着集训一天天进行，我成绩突飞猛进，我们三个的关系，也越来越铁。
以前沈觉安和程娴乐斗得厉害，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现在三人一起学习，一起刷题，一起吐槽题目变态，一起分享零食，虽然依旧斗嘴不断，却比以前更亲密。
班里磕CP的人，依旧疯狂。
而且因为我们三个形影不离，磕CP的圈子，还多出了奇怪的走向。
“你们觉不觉得，沈神、程姐、江祈，三个人也好甜？”
“铁三角永远的神！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一起霸占前三，太好磕了！”
“以前磕觉乐，现在磕沈江、程江、觉乐，大乱炖我都可！”
我每次听到这些，都在心里疯狂吐槽。
甜？
甜个屁！
我就是个被迫营业的电灯泡，还是瓦数极高、亮到刺眼的那种！
尤其是最近，我发现沈觉安和程娴乐之间，那种诡异的和谐，越来越明显。
以前两人针锋相对，见面就掐，现在虽然依旧互怼，却多了很多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我渴了，刚想站起来去接水，沈觉安已经把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语气冷淡：“喝。”
我愣了一下，道谢接过。
程娴乐饿了，刚摸了摸肚子，沈觉安默默从书包里拿出一块面包，扔给她：“赏你的。”
程娴乐挑眉，没客气，撕开就吃：“算你有良心。”
我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以前不是恨不得对方饿死吗？
现在怎么还主动投喂了？
更离谱的是下雨天。
某天放学，又下起了大雨，跟我当初计划撮合他们那天一模一样。
我没带伞，沈觉安没带，程娴乐带了。
历史重演，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往后缩，继续当我的工具人月老。
程娴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觉安，直接把伞塞到我手里：“我和沈觉安一起走，伞你拿着。”
我：“？？？”
我手里拿着伞，站在走廊上，看着沈觉安和程娴乐并肩走进雨里，两人共撑一件外套，背影靠得极近，画面和谐得能直接当CP封面。
雨水打湿他们的肩膀，却一点不影响画面的唯美。
周围路过的同学，一个个眼睛发亮，疯狂拍照。
“我靠！觉乐CP是真的！雨中共披一件外套！”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江祈：我多余，我走，伞给我就行。”
我：“……”
我手里的伞，突然就不香了。
合着我是电灯泡？
我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老天爷，你是不是玩我？
上次我想让他们一起走，雨停了，计划泡汤。
这次我不想管了，他们反而自己凑一起了？
还有更离谱的。
自习室里，我刷题刷得太累，趴在桌子上小憩，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给我披了一件外套。
暖意裹着淡淡的清香，很熟悉，是沈觉安身上的味道。
我眯着眼睛，偷偷抬眼，看到沈觉安站在我身边，动作轻柔地给我披好外套，眼神温柔得不像话，跟平时那个冷淡毒舌的学神，判若两人。
我心里一动，刚有点感动。
就听见他转头，对程娴乐淡淡道：“别说话，吵醒他，又要抱怨题难。”
程娴乐轻笑一声：“知道，你比我还紧张他。”
沈觉安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
我瞬间清醒，一动不动，假装还在睡觉，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等等？
刚才程娴乐说什么？
沈觉安比她还紧张我？
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偷偷再抬眼，沈觉安已经坐回位置上，继续做题，侧脸清冷，表情平淡，仿佛刚才那点温柔，全是我的错觉。
程娴乐也在刷题，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时不时瞟向沈觉安，又瞟向我，意味深长。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心慌。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沈觉安那个人，冷淡，清冷，不苟言笑，嘴毒心狠，别说关心人，就连多说一句话都嫌麻烦。
可最近，他对我，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我做题错太多，他不会骂我，只是耐着性子一遍一遍讲。
我凌晨熬夜刷题发疯，他竟然会回我消息。
我被题目难哭，他会沉默地递一张纸巾，然后把最难的题，一步步写好思路，推到我面前。
以前我只当他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忙而已。
可刚才那一幕，那句“你比我还紧张他”，让我心里乱成一团麻。
不可能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沈觉安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关心我？
他眼里只有学习和碾压程娴乐。
一定是我最近学习太累，出现幻觉了。
一定是！
我自我安慰一番，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心跳却快得离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魔鬼集训持续了一个多月，终于迎来了万众瞩目的月考。
这一个多月，我脱胎换骨，从那个全省三十三的冤种，变成了能和两大学霸正面掰手腕的狠人。
刷题刷到手指起茧，错题本写了一本又一本，背书背到嗓子沙哑，熬夜熬到眼圈发黑。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都将在这次月考，迎来答案。
考试前一天，自习室里，我们三个难得没有刷题，安安静静地坐着。
程娴乐伸了个懒腰，看向我：“江祈，明天考试，紧张不？”
我深吸一口气，点头：“有点。”
是真的紧张。
五年了，我第一次有机会冲击第一，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沈觉安抬眼，看向我，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正常发挥，你可以。”
我愣了一下，看向他。
他很少说这种鼓励的话，平时不是毒舌就是打击，突然这么正经，我还有点不习惯。
我笑了笑，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不少：“嗯！我一定好好考！争取把你们两个都踹下去！”
程娴乐挑眉：“口气不小，有本事就来！”
沈觉安淡淡道：“我等着。”
三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斗嘴、互怼、碾压，全都变成了并肩作战的默契。
从小到大，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竞争，一起进步，既是死党，也是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