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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婚书   “你怎 ...

  •   “你怎么知道是我?”

      裴知珩淡淡一笑,指尖抚上她的后腰,轻轻按了她的伤口处,一切不明而喻。盛长知疼得轻喊一声,也报复性的捏了一把他的腰。

      裴知珩微微抖了一下,他身子就属此处最为敏感,盛长知坏笑了一下 “裴郎,你腰可是娇嫩,触碰不得。”

      裴知珩眸子一暗,忽得将她搂紧,双指轻抬她下颚,微微勾唇,“盛长知,你可知这话于我而言是大忌?”

      “何话?小女不知还请裴郎指点一二。”话落,她故意看了一眼他的腰窝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裴知珩冷笑一声,单手抓住她的下巴,拇指狠狠划过她的嘴唇,他没看到红色的唇脂,觉得有些诧异:“今日怎么没有涂抹唇脂?”

      “赶来时不知落在何处了。”她扶着腰从裴知珩身上下来坐到一旁,吴骁只身挡住了二人,这亭子中的春光并未外泄许多,其他人不过是看了个模糊的身影。

      那些贵女们聚在一看,盯着亭子中的二人,尤其是盛长知,口中念念有词,不用多想也知道在骂她。先前她们百般讨好,裴知珩都无动于衷,可她一来裴郎就让她抢去,用的还是上不了台下作手段,她们自然愤愤不平。

      盛长知没有理睬,他自家的夫君自然是归她的,不过她们有一处说的倒是颇有道理,身为有夫之妇,不应该用下作手段去争一个本是她夫君的宠爱。

      就应该光明正大的告诉她们。
      裴知珩有主了。

      于是,她拉着裴知珩的袖子,走到几位贵女面前,她们见状纷纷后躲在一位较为年长的女子身后。

      “你想做何事?这里是苏掌院府中,不由得你放肆!”

      她放肆吗?盛长知有些尴尬地看向裴知珩,先前确实是有些放肆。

      “你说的并无道理,我先前倒是有些放肆了,本——”

      女子打断她,“果然是下贱的坯子,我们姐妹几人都是以礼相待,不像你用的都是些腌臜手段。”

      盛长知冷哼一声,站到裴知珩身前,“既然如此,我便如实告知你们,这是我夫君,裴知珩!你们几人对有夫之妇百般讨好,端茶倒酒,只为讨得一位无名无势男子的欢心,如此更是自轻自贱!”

      盛长知方才瞧她端庄得体,不曾失仪,怎知对用语如此恶毒,她也不必再论女子情分。

      “无名无势?他果真是你夫君?你可知他是——”

      “长知姐姐!”
      盛长知声音处看去,年年正迈着小步子跑过来。

      女子没有说完的半句话,也在裴知珩锐利的眼神中咽了回去,不甘心地带着其他几位贵女离开。

      年年今夜穿着一身红衣襦裙,脖颈处挂着长命锁,手腕还系着铃铛红绳,走路的时候叮铃铃作响。她跑的有些喘,小脸红扑扑的站在盛长知面前,声音甜甜的喊道:“姐姐,爹爹说你不来,我与妹妹就哭了。”

      “姐姐怕年年岁岁哭,便就来了。”盛长知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细语地跟裴知珩说:“她如何知道是我?”

      “我告诉她的。”裴渊牵着岁岁过来,她一见盛长知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娇小的身躯抱着她的腿不放,声音闷闷地似乎刚哭过不久。

      裴渊:“我去找苏掌院时正瞧见这两姑娘在乳娘怀里哭,说要见你,我便告诉你来了。”

      盛长知看着抱着她的两个孩子,心里一阵发酸,蹲下身来与她们平视,“日后姐姐常来看你们,或是你们想姐姐了可到霄云阁去寻。”

      岁岁小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搂着盛长知脖子要她抱,裴知珩见状直接抓着她的后领拽到身旁,一大一小互相瞪眼,僵持不下。

      裴渊察觉气氛有些冷清,轻咳一声,“岁岁不得无礼,盛姐姐身子不舒适,需要静养,不易累着身子。”

      听闻,岁岁快步走到盛长知身前,仰起头看她,流露出担忧神情问道:“姐姐痛吗?”

      “不痛,姐姐服药了。”

      年年不善言辞,沉默了片刻将手腕上的红绳铃铛取下来放在她的手心,小巧的金铃还残余着原主的余温。

      盛长知不知何意,看向她欲开口就听见苏掌院的声音,他与夫人一同前来待客,先是向裴知珩行了礼,接着裴渊,之后才是她。

      盛长知右掌抱拳,左掌在上,微微躬身,手中的金铃晃动,叮铃铃作响。苏掌院望向她手心红绳,故以为是她拾到的,递手取回,“此物是小女的,多谢盛姑娘。”

      “是我给姐姐的。”年年说。

      “不可,此物不可赠予他人。”苏伯川将金铃系回她腕上,又嘱托一句:“切记,此物需佩戴在身,不可取下,也不可赠予他人。”
      “为何?”裴知珩问道。

      苏伯川欲言又止,他看了眼苏夫人,得到允许后便请裴知珩借步到亭中。

      他说,年年早生,命数薄,未三月便出惊厥,而后休克,几欲丧命,遍寻名医,皆道寿命之余三年,幸得云游道人指点,以长命锁配金铃加身,可寿终正寝,一生无灾无病。

      裴知珩若有所思,望向那幼小身子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命运多舛又如此坚韧,实属不易。

      “殿下,臣听闻太子妃遇刺,可查到是何人所为?”苏伯川见他无言,转而问道。

      裴知珩背向苏伯伯,负手在后,目光盯着盛长知,听他一言,微微侧身,声音清冷:“此事不可与他人提起,我自有定夺。此外,出了宫,我便不是太子,不必称呼殿下,还请苏掌院守口如瓶,你这府中奴仆、宾客也断然不可将我的身份告知长知。”

      “臣遵旨,臣自会吩咐好下人。现在还请殿下随臣移步正厅入座。”

      他眉眼微垂,走到盛长知身旁,握住她的手,五指嵌入她指间,掌心滚烫,经过裴渊身侧时有意露出不满的眼神,稍纵即逝。

      盛长知并未察觉,裴知珩走得极快,她被拽着一路小跑,冷风刮到脸上,双颊泛红似是羞怯。

      宴席开场,府中各处宾客纷纷入座。翰林院掌院位居五品,宅邸千余平,假山流水竹林高台尽有。

      正厅之中,摆放二十张圆桌,以官位高低、血亲、男女分桌。

      二人进入后,正面迎来两个丫鬟,裴知珩主桌落座,与裴渊、苏伯川同席。

      而盛长知则落座在女眷的位置,此刻只有她一人,不知同席的是何人,想着她不由望向裴知珩所在之处,颇为不满,他为何与他们二人同席,不过是籍籍无名的白衣之身,竟能高坐主桌。

      若不是他们自幼一同长大,真倒以为那裴知珩在宫中高坐龙椅,执掌天下之事,闲暇之余出宫体民苦,与民乐。

      出神之际,一声尖酸刻薄的冷笑将她心神唤回,她定神一瞧,五人皆为与她有怨之人。

      “她竟与我们姐妹几人同席,真是晦气。”

      盛长知不卑不亢,斟一杯清酒,三指轻握,酒中泛起微漪,“若是觉得晦气请回便是,苏掌院通情达理,定会体谅诸位宴中离席。”

      抿了一口酒,太烈。

      “你!”女子的话梗在喉咙中,走到她身旁入座,斟了杯清酒一口入喉,“盛长知你今日可借裴公子之势,明日可未必。”

      “宋小姐此话如此笃定,是有何依据?”她盯着杯中的自己,实在烦躁,裴知珩总是惹来些不知死活的红颜祸水,看来得把他关在家中不许踏足门外才成。

      盛长知杯中酒撒在桌上,故作淡定重新斟了一杯,宋曲云夺走她手中的酒,挥袖泼到地上。

      “据我所知,裴公子娶你并没三书六礼,更未请婚书,即使拜了堂、禀父母,你不过只是一个外室,或说是妾。”

      “宋小姐此话怎讲?我朝律法,尚未婚配男女二人若两情相悦,只要上禀父母,下拜天地,这二人便可结为夫妻。”她换了个酒杯,重新斟满,酒比先前烈。

      宋曲云拿过酒壶给她斟酒,“盛姑娘好记性,你方才说的是平民娶妻所用律法,我高门世家娶妻嫁女都要父母之命,媒涉之言。三书六礼,婚后夫妻二人应参拜家庙,告知祖先。何况是——”

      “是什么?”裴知珩不知何时出现,他举着酒杯站在盛长知身后,看着宋曲云的眼神一暗,对方立即噤声。

      同席几人见宋曲云没了后话,也都不敢在嚣张跋扈。

      “不说?我说。”他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绢布缝制而成的包裹交由盛长知,她取出来是一张薄金刻制的婚书。

      幼时幸遇长知,遂钦慕,相伴十二载,高枝梨香,予此求娶。上禀高堂,下拜天地,寒月初二迎新妇,燃高香,拜列祖,此生唯长知妻一人。

      裴氏,裴知珩。
      盛氏,盛长知。

      于此婚书为证,感昭天地,誓不负心。

      至此,宋曲云一行人再无话可说,各怀鬼胎的看客们纷纷举杯道贺。

      夫妇二人相视,盛长知泪水滑落衣衫。

      “裴知珩,这婚书我怎从未见过?”她扑进裴知珩怀中,话中并无责怪之意。

      裴知珩轻抚她肩,“你我二人成婚匆忙,并未能及时告知家父家母,路途遥远他们来得晚了些,他二人今日才入京,故将他们安定好,想着明日再带你拜见。”

      盛长知并未细听,有婚书作证便已经知足,她从他怀中抬起头,再度搂住他的脖颈,“我夫君,是上苍赐予我的最好夫君。”

      “夫人亦如此。”裴知珩微微勾唇,将怀中的人搂紧抱起来,行经宋曲云时故意停留片刻,“你父亲年事已高,在朝做官力不从心,尽早回乡颐养天年。”

      宋曲云无力摔跌在地,眼中尽是惊恐之状。

      苏伯川见太子殿下抱着太子妃回来,跟夫人打了个笑语:“裴公子对夫人恩爱,事事鞠躬尽瘁,令老夫回想年轻之时也这般。”

      盛长知羞得从他怀中挣扎下来,被搀扶着入座,席上只有五人,对门主座是苏伯川与夫人,裴渊位次,后便是他二人,年年岁岁由乳娘照顾,单开一桌。

      她拉着裴知珩的袖子,小声问道:“我坐此处不合礼制。”

      “裴兄与苏掌院是故交,你又是裴兄夫人,加之你贵为年年岁岁的救命恩人,本该上座,不要羞怯,入座便是。”裴渊接话,越过裴知珩给她斟酒,没有先前烈,散着淡淡的果香。

      苏伯川紧随其后,斟了他一杯酒,恭敬道:“老夫多谢夫人救了小女二人,理应上座,之前府中下人不知,还请夫人见谅。”

      “无,无妨的,我与年年岁岁同处险境,理应互相救助。”她匆忙举杯敬了出去,半个肩膀依靠在裴知珩身上,他手绕到身后搂住她的腰,覆耳道:“莫怕,为夫在,你安心便是。”

      苏伯川眼尖,瞧见她身后的手,又敬了一杯,三杯酒下肚,她有些醉了。

      “老夫听闻裴公子现在是霄云阁的东家,那处近皇城,达官贵人众多,日后定风生水起。”他一顿,又道:“公主府之事,恐怕会招来是非,老夫虽官职不高,但京中官员对老夫还是尊敬的,若是以后遇到歹人闹事可来找老夫。”

      “我与长知多谢苏掌院。”裴知珩起身敬酒,苏伯川迟疑一会,这太子敬酒可不敢当,为了不引起怀疑,硬着头皮接下。

      苏伯川深知裴知珩贵为太子,身边自有暗卫巡护左右,可既是隐姓埋名出宫,便是因大事为之,如若遇刺动用东宫之人,定会暴露身份。他顺水推舟以小女恩人之名做靠山,既能护着太子,又不让世人怀疑,日后太子稳坐龙椅,他也能平步青云。

      裴知珩早已看出他的意图,顺势而为,追名逐利,世人之性。

      盛长知不胜酒力,半醉半醒依靠在裴知珩肩上,他轻轻将她往怀中搂,让她整个身子睡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香味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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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由于现生的原因,这本暂停。隔壁《和尚,你胆子好大》 清冷禁欲高僧x热烈狡黠千金正在存稿,感兴趣的老师可以移步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