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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遇刺 裴知 ...
裴知珩反应较为迅速,见男子手中长剑向二人刺来,他将盛长知搂进怀中,身形一翻跃到树下。
“是何人指使让你来杀我们?”他将捡来的木棍挡在身前,护着盛长知徐徐往后撤退。
“死人不必知道,下去问阎王吧!”
男子吃长剑刺来,速度之快,裴知珩猝不及防,腐朽的木棍在空中碎成两段,碎屑飞溅迷花了他的眼,盛长知见状拉着他往外跑。
男子也受到些许影响,捂着刺痛的双眼纵身一跃跳到二人身前,长剑穿透了盛长知的腰腹,鲜血飞溅,星星点点落到裴知珩衣衫上。
“长知!”裴知珩嘶哄一声,抄起旁边的锄头往男子身上猛地一咂,留了个血坑。
“你也下去陪她吧。”
男子长剑一挥,锵的一声,被另一只长剑击挡回去。吴骁站在裴知珩身前,“殿下,快带夫人去找大夫,这个贼人交给我!”
男子一听,猥琐的舔了舔唇,“怪不得那人出了三块金饼,原来要杀的是皇子,等我杀了你们,我就提着你们的人头再去领多一倍赏钱。”
吴骁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裴知珩见吴骁明显占上风,就抱着昏迷的盛长知去找大夫,原本听令躲在暗处守护殿下的侍卫见此情形纷纷涌出,一队护在他身旁,挡着百姓好奇地目光,另一队去支援吴骁。
霄云阁内,裴知珩的御用太医正嘀咕着太子殿下今日还未回京,就听见门口吵吵嚷嚷回头一瞧,差点老命休矣,急匆匆拥上去,见到他怀中的满身是血的盛长知,吓得话哆嗦,“殿殿殿下,快快快随臣过来。”
“张太医,您一定要救救长知!”裴知珩一路疾跑过来,气息早已不稳。
张太医将人引入内间,又唤徒弟取来药箱,“殿下莫慌,臣一定竭尽全力。”
“长知交给您了,求您一定要救下长知。”
裴知珩被侍卫护着出去,他不肯走,在门外走廊处徘徊不安,时不时往里探。他自幼时起感染了病痛都是由张太医诊治,医术高超,可如今盛长知伤势如此惨重,他怕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侍卫来报:“殿下,吴将军将贼人扣押过来了。”
“快带我过去!”
那男子浑身是血跪在堂中,吴骁也受了点轻伤,“殿下,这贼人实在卑鄙,竟暗算于属下,险些让他逃了。”
“吴骁,你有功了,先去把伤口处理,这里交由我来问询。”裴知珩走到男子身前,抽出吴骁的长剑抬起男子的下颚,“你姓甚名谁,又是何人派你来的?”
“要杀要剐随你,我绝不会透露雇主任何信息,这是规矩。”
“呵,还挺守规矩,既然你不肯乖乖说,那就别怪我。”他将长剑扔回剑鞘之中,对着吴骁使了眼色,“用刑的时候把他嘴堵了,太吵。”
男子仰天大笑,嘲讽道:“雇主说的没错,你果然暴戾,毫无人性,最该死的是你哈哈哈哈哈老天无眼哈哈哈哈哈……”
他转身上了二楼房间,静静在门外候着,端出来的盆子里的血布颜色已经淡了很多,应是没有生命之忧了,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多时张太医徒弟打开门请他进去。
盛长知躺在床上,身上换了身干净衣裳,脸色已经恢复了血色,“张太医,长知伤势如何?”
“并无大碍,伤口虽深,但并未伤到内脏,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多谢张太医。”他走到床前坐下,握着她的手,默默地看着她。
张太医上前一步,“殿下,臣斗胆几句,您不回东宫为的是盛姑娘吧?陛下与娘娘常念叨您,这皇宫之外危险重重,今日若是躺在病榻之上的人是殿下您,臣不知该如何禀报陛下和娘娘。”
裴知珩听得心烦,“张爱卿您多语了,我的事自有分寸,您退下吧。”
张太医见他执意如此,叹了口气悻悻退下。
伴君如伴虎。
半柱香后,吴骁已经把那男子的雇主问了出来,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面容看不真切,只记得眉心有朵牡丹花,她给了三块金饼让他杀一个从死牢狱大火中幸存女子,让他完事后提着人头来领金饼。
“面纱女子?”裴知珩轻垂眼帘,“还问出了什么?”
“那贼人还说,雇他的人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她衣着朴素,但料子确实极好的,贼人还说那女子锁骨处有颗红痣,形似泪滴。”
裴知珩听见泪滴时瞳孔微微放大,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是谁了,只有她才会对长知下死手。”
吴骁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震惊,但不好多问,行了礼退下。
一间满室刑具的屋子里,男子正痛苦的躺在一片血泊中,裴知珩面无神色站在他面前,手中握着他刺杀二人时用的长剑,“我夫人吉人天相,没有伤到要害,但你,必死。”
长剑挥出剑光,血溅长空。
他淡定地擦干净手上的血渍,又将沾了血的布扔到尸体上,“晦气,悄悄拉去乱葬岗喂狼,免得吓到长知。”
——
晚间的时候,盛长知醒了,她其实并不想醒那么快,只是耳边一直有人在哭,断断续续的,将她哭醒了。她醒来就见裴知珩坐在床边,眼眶泛红,她那条最喜欢的手绢此刻正在他的指间擦着泪水,她忽然想到一个词——梨花带雨。
她的好夫君生的清秀,哭起来也如此惹人怜爱。
她抬起手覆在他的脸上,泪水冰凉凉的。
“我没事了,你哭,我心疼。”
有些人,不哄他倒乖乖静下来了,一哄他就哭得更大声,裴知珩就是这般。
“好了别哭了,我不没事了吗?”她轻拍怀中的人,其实她也怕,她怕醒不过来扔下他一个人,怕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只是一场过往云烟,怕他变回小时候那样,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孤单。
裴知珩在她怀中哭,似乎要把所有委屈不安发泄出来,渐渐地他就睡着了。夫妇俩难得的温存,不一会儿就被打断了,吴骁在屋外敲门吵醒了裴知珩,他不肯起,闹性子要盛长知亲他,不给就咬唇一副委屈十足的模样。
盛长知现在不想惯着他,她身上痛死了还要给他亲,要不是她有伤在身早就一脚将他踹飞了。
她放低声音,“裴知珩你别得寸进尺,吴将军找你有要事在身,若是耽误了今夜你便睡书房。”
裴知珩眼角又红了,怨声载道,“夫人好狠的心。”
吴骁在门外侯了一会不见裴知珩有回应,许是今日过多劳累早早歇下了,欲转身离去。裴知珩推门出来,轻咳一声,前头带路,二人进了另一间屋子。
吴骁:“殿下,查到了,景和公主三日前曾离开过公主府,还嘱咐不让任何人跟随,只身前往城外的破庙。”
裴知珩:“你让人继续盯着她,等长知伤好我就去处理,现在此事暂时不能让她知晓,她身子弱,受不了过多惊吓。”
主仆二人分散离开,裴知珩回到屋子里不见盛长知,急得四处乱寻,找了片刻才在一楼大堂处寻到她人,连忙跑出去弓着腰轻声细语哄她,“身上还有伤,怎么不好好养着,万一扯动伤口,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你觉得不好看,还是我觉不好看。”盛长知瞪了他一眼,“我可不嫌弃,你若嫌弃日后不叫你看了便是。”
裴知珩被噎了一句,他这夫人总是分不出轻重,尽挑些无关痛痒的话来怼他。“我从未嫌弃,夫人什么模样我都视如珍宝,方才那话你就当我嘴边,听我的乖乖回去歇着养伤。昨日我才答应丈人护你周全,今儿就出了这等大事,让他知晓非得入京来杖责于我。”
“我不回去,歇太久我身子都软了,就在此处哪也不去。”她寻了处茶桌就赖着不走了。
先前没仔细看,现在倒是发现这地倒是富丽堂皇,楼高三层,层与层间香云纱帷幔垂直而下,纱面上绣着山水瀑布,惟妙惟肖,仿佛置身山林间,堂中摆放着数张紫檀花梨木桌子,南面筑起高台,便是歌舞弦乐之所。
“裴知珩,你到我身旁来。”听她呼喊,他立即坐了过去,坐得太贴身,又恼她斥责两句。
“这地是何处,我受了伤你不带我去寻医馆,来此做甚,莫非你平日常进这些消遣之所。”
裴知珩一听,顿时急了,他可是邻里邻居的称赞的四好丈夫,绝不是那些只知道寻欢作乐的花心郎君。
“夫人你可冤枉我了,那日你说家中清贫要与我和离,话重将你气得离家出走险些出事,我去寻你时遇上宫里的故交,他出策让我做个营生,才将积蓄用以盘下这酒楼。”
话落,怕她有疑虑,换来堂中的伙计丫鬟跟掌柜的,个个排成三排,毕恭毕敬喊了他一声“东家”,又朝盛长知喊了一声“东家夫人。”
她一听,心中疑虑顿时消了,裴知珩同她交过底细,他身上有一些积蓄,加之他叔父曾在朝中做官,那人应是受了嘱托才得此照顾裴知珩。
她点了点头,“姑且信你,让他们都忙去吧。”
方才那声“东家夫人”喊得她心花怒放,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她脚步轻快走到街道上,迫不及待要看看这酒楼全貌,认认自家的酒楼的名字。
霄云阁。
她想起大闹公主府那日在此处遇到的皇子,那时走的太匆忙还未来得及好好谢他,现在这酒楼有她一份,在此招待也不会让那位殿下降尊。
裴知珩见她在傻笑,问她想出什么好事与她讲讲,他一听就不乐意了,怪自己多嘴要问多一句。
“裴知珩你说呀,有没有见过那位殿下,带着黄金面具的,他那日对我有恩,若你认识改日请他来,好好招待,兴许就能攀上皇子这个靠山,日后这酒楼兴旺、日进斗金岂不是指日可待。”
裴知珩直勾勾盯着她,半句不说,盛长知也看了他片刻,以为他不知,转身去找了掌柜的。
吴骁抱着剑在二楼饶有兴趣的看着,若是殿下醋他人,寻常之事,这醋自己的倒难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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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由于现生的原因,这本暂停。隔壁《和尚,你胆子好大》 清冷禁欲高僧x热烈狡黠千金正在存稿,感兴趣的老师可以移步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