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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假面 裴知珩 ...
裴知珩指尖轻捂她唇,放轻声道:“别叫,屋外有人守着。”
她点点头,眼泪禁不住滑落,裴知珩心口一疼,吻去她的泪水,“别哭,我说什么你听着做便是,莫让他们起了疑心。”
“你说,我听你的。”
“那你可不要被我吓着。”盛长知正疑惑,肩上一痛,他猛的咬下来,抬眸朝她嘿嘿傻笑两声,“娘子,你香香的,好吃!”
盛长知会意,用力击了他一拳,“你放开我,我不是你娘子!”
“不是……娘子?”他咬着指尖,嘴唇微微翘起,忽然想起什么欢喜起来:“不对不对,爹爹说你是我娘子,香香的娘子~”
“噗”的一声,盛长知忍不住笑了起来,屋外的身影动了一下,裴知珩见状连忙吻住她。
盛长知慌了,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眼里带着些怨念,他吻得太重,像个没尝过女子唇的雏儿。
“娘子好甜……像糖……”
未等她出声又再度吻了下来,他吃够了覆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娘子,接下来会有些疼。”
她闭上眼,睫毛微颤,裴知珩从她身上起来,熄了烛火。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雷,一下一下,几乎要将她胸膛冲破。
裴知珩站回床边迟迟不见有所动作,她不满地骂了句,就见他捞起她一条腿搭在肩上,裙摆滑落。
黑暗中他扬起手掌。
次日一早,府上的丫鬟来叩门,盛长知从梦中惊醒,腿疼得厉害,她倒吸一口凉气起身去开门。
丫鬟见她扶着床棱步履艰难,神色凝重,朝她轻吐几句骂语。
盛长知没听见,只觉得有几声气声拂耳,她坐在太师椅上揉腿,指尖触极青紫之处,疼得她哼哼一声,丫鬟听闻递来一瓶药膏,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少夫人,用这可化瘀消肿。”
盛长知厌恶她这称呼,也不好开口驳斥,扔掷在一旁,“只是疼了些,并无大碍。”
“是,奴婢就先退下了。”丫鬟欠身,抱着换下来的那团床单从她身侧匆匆走过,盛长知抬眸瞥见那白布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抹鲜红,手上的动作顿住。
那抹刺眼的红,分明是血。
她想起昨夜划伤了裴知珩,他疼得“嘶”了一声,欲将伤口递到他嘴巴,哄她吹吹。
她的心里猛地一坠,“你等等。”
那丫鬟脚底生了风,她追出去就不见了身影,院里空堂,一只黄鹂独坐枝头。
“盛姑娘。”
盛长知转身,险些撞上一堵人墙,她匆匆退了几步,廊下晨光刺眼,她眯着眼才看清来人,心中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周崇。
身体的不适感先于记忆涌现,她忍着恶心往院中绕圈想要避开他。
“你既与我儿结亲,便是我家的儿媳,这儿媳见到公公如此无礼,让外人听去该说我太傅家的儿媳不懂规矩。”周崇负手站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盛长知握紧拳头,心中的不满几欲爆发,脑海中浮现昨夜裴知珩说的那番话,她忍了下来,不情不愿行了礼,脚下步伐越加飞快。
周崇在身后不疾不徐跟着,“府上来了客人,他说与你是故友,好像叫什么裴知珩。”
盛长知脚步一顿,猛地转身。
厅内说话声骤然停歇,盛长知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厅上坐着几个人,堂上是周夫人,面色淡然端着茶盏,间歇与周衡说上几句笑语。堂下则坐着裴知珩,他与身旁的男子交谈,并未注意到门口的粉衣女子。
盛长疾步走进,望着裴知珩的面容,又看向周衡,她一时没了头绪,若是周衡是裴知珩扮的,那为何堂下又坐着一个裴知珩?
茶盏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周夫人清了清嗓子,“衡儿,把你娘子叫来。”
周衡重重点头,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屁颠屁颠跑到盛长知面前要拉她的手,她躲了一下他立马就瘪嘴,眼眶泛红,呜咽起来:“娘子呜呜呜呜拉手手……”
盛长知瞪了他一眼,提起裙摆走到裴知珩身前,欠身行礼,仔细打量他的容貌,却是极真的,不似用假面示人。
她心里犯着嘀咕,难不成这人真是裴知珩。
裴知珩被盯得心里发怵,看向周衡的目光多了几眼。
“周衡,你过来。”盛长知唤他,周衡猛地抬起头,双眸清明,快步跑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才心安。
“娘子,你不许看他,爹爹说你说我的。”
她将指尖藏在袖子里,缓缓推开,尚且未知晓周衡面皮下的真身,她断不敢与他人过多亲密接触。
“我且问你,昨夜寒凉,可感染风寒?”
他摇头,指节轻捻袖角,微微晃着。
她又问:“那昨夜我可伤着你?”
话未说完,她耳尖倒是先红了,在这人来人往的前厅说这些闺室之话本不妥,可她要试一试周衡真假。
周衡听去了,不知何意,见盛长知羞得躲他便去寻周夫人,她一听,脸上浮现一层薄红,手中茶盏掷出去落在盛长知脚边。
“你这姑娘要学些规矩,这等事关在屋里与丈夫咬耳便是,在这厅中说是何意?”
盛长知愣神,脸上煞白,又羞又怒,将周衡拖拽至角落一阵好打,拳拳落在疼处。
周衡被打得直叫唤,但他神志不清,叫唤也是极其怪异,盛长知只顾着打未听清他说的话,后来见周夫人脸色铁青,其余人憋着笑,她仔细一想,那些话不正是夫妻嘻闹之语。
盛长知脸色发黑,又将他一阵好打,知道他说了一句“人影错”。
这是昨夜裴知珩与她定下的暗语,它的下一句是“酒未满”。
知道他是裴知珩后更想打他了,先前怎不知他这般孟浪,纵使是换了皮子也不该如此。
她细瞧了几眼,或是他骨子里就如此,只不过身份压着了。
不免笑出声,周衡见她笑扑上去讨亲,“啪”的一声,屋里人站起身看投来目光,她也愣住,手缓缓放下,不忍瞧他。
周夫人的骂声远远传来,周衡连忙将她护着,傻笑着说:“娘,不疼,喜欢娘子打,舒服还要!”说罢他把脸凑过来,她不打就抓着她的手腕自己打,“啪啪”两下,打得眉心舒展。
堂下几人缄口不言。
盛长知白眼翻到耳后,狠踹两脚才舒心。
她回到前厅找个静处坐下,目光落在裴知珩脸上,她已经知晓那是假面皮,可裴知珩的脸实在无暇。
他自幼生的白皙,眉目青隽,鼻梁挺翘,唇色偏淡,双眸不带情欲,静如止水,宛若不入凡尘的仙子。
她看得忘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周衡脸黑了下来,看他像看情夫般。
裴知珩轻咳两声,一股凉意爬上脊背,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兜兜转转最终落在盛长知脚下。
“不许看我娘子!”周衡爆起,拉着盛长知的手撒娇,声音软软糯糯的:“娘子,你只能给我看,你是我的、我的……”
宋青钰身子一侧,对裴知珩轻声道:“殿下说扮得真些,周府的人才不会起疑,你耐心受着,不要误事。”
裴知珩点头,朝周衡行礼:“周公子,在下已娶妻,夫人贤良淑德,是世间难得的女子,此生唯她一人。”
盛长知瞧着二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忽然起了坏心,既然裴知珩演戏,她为何演不得,便上前去,“裴公子,改日能否允我见一见尊夫人,我想知道是何等女子能入裴公子的眼。”
说完她静数三下,那小醋坛子还未等她数完就挡在她身前,两个男人眼神打架。
“衡儿,不得无理,为一个女子争风吃醋成何体统?”周崇的声音远远传来,随后在主座落下。
周衡低低应了声,退到次座,紧紧握着盛长知的手腕。
“不知宋将军今日来老夫府上所谓何事?”周崇上前,经过裴知珩时竟一眼都不给他,不免令人生疑。
“本将军在京中追随太子殿下之时,多次听殿下称赞太傅你为官清廉、勤政爱明,曾协助理事厅破获多起凶案之事,特来请教近日多起妇孺失踪案件。”
厅中一时无声,周崇面不改色喝了口茶,仰天叹息。
“此事老夫略有耳闻。”他捋了捋鬓下白须,故作思虑:“只是老夫年事已高,无精力操持身外之身,还请宋将军另寻高见。”
“周老谦虚了,此事在县域闹得人心惶惶,民众举家奔走,受害者亲人长跪公堂,如今公信尽失,利剑高悬,还请周老出谋划策,还民众一个公道。”宋青钰道。
周崇面色凝重,复劝多句,见此人仍执着,勃然大怒,遂令人送客。
身后的大门重重关上,裴知珩负手在后,望着门匾沉思:“周崇府上的大夫常用何人?”
“西门外的李柺头。”宋青钰问,“调查失踪案件时曾走访过他,他说有半月余不出诊。”
“半月余……”裴知珩喃喃自语,“瘸腿子半月不看大夫,走路竟无丝毫痛态,若不是神医,那就是……宋将军,劳烦你去请李柺头到府衙一趟。”
裴知珩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香袋,空了,细想应是遗落在府中,并不着急,本就是来归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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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由于现生的原因,这本暂停。隔壁《和尚,你胆子好大》 清冷禁欲高僧x热烈狡黠千金正在存稿,感兴趣的老师可以移步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