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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离京 盛长知 ...
盛长知醒来时正看见对着陆归年大大出手,掐着对方脖子谩骂,丝毫不顾及床榻上还有个伤患。
她不语,望着帷幔几不可闻叹了一声,裴知珩听闻手一松将陆归年推开,“长知,还疼吗?”他握着她的手冰凉。
“不疼,好多了。”她咳嗽几声,撑着床榻要坐起身,一抬头,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多谢驸马。”她偏过头,靠在床架上,裴知珩重新倒了一杯回来,她就着他的手喝抿了几口又咳了出来。
陆归年心中泛酸,又从怀中取出一块手绢给她擦拭嘴边的水渍,她望着那条发白的手帕,不禁泪落。
“我送你的,你还留着?”
裴知珩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一把夺过扔了出去,“陆归年,你当我这正室死了?”
陆归年急匆匆去拾,仔细擦拭布上沾染的灰尘,折好,放入心口处。
“裴兄,你若气我,任你打骂便是,这手手绢……是长知给我的,只剩这件了。”
裴知珩一听就来气,欲将他驱赶出去,陆归年走到门口忽然停留,望着盛长知跪了下去。
一步一跪。
“长知,负你并非我所愿,和离书也并非出自我手。我入京拜见御史,在府中遇见公主,她知我已有结发之妻,仍执意要与我成婚,我誓死不从,在寒牢苦过三日。
公主见我执意如此,又以我仕途要挟,出狱后我才知和离书以出京,字字句句非我所写,却冠我名姓。”
“驸马爷。”盛长知喊了他一声,眼中带泪,朝着他颤颤巍巍跪下,哽咽道:“事情既已过去,便不要再提,还望成全民妇。”
裴知珩一脚踹开,又让人进来将他扔了出去,屋里静了下来。
盛长知被抱在宽大的怀中,心情久久难以平复。她不知陆归年所言是真是假,但她知一切都回不去从前,即使她并不爱裴知珩,她也得倚仗他活下去。
“裴知珩你身上同那火炉子一样。”埋在他胸口的声音闷闷地,她不安地扭着身子。
裴知珩被她蹭着有些发痒,轻拍一下她的屁股。
“别闹,你身上还有伤需要静养。”
说起伤,她又想到了元娘,“元娘死了……”
他轻抚她的后背,下意识将怀里的人搂紧,“我知道,我已经让人给她打造一副棺材,送葬的队伍将她送回她的家乡,和她双亲葬在一起。”
“我想元娘了。”
“你若想,过几日就去看她。”
盛长知点了点头,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静静睡去。
屋里幽暗,月色从窗子泄进来照在二人身上,掌灯的丫鬟往油灯里添了新油,借着月光点亮各处的红烛。
她走后不久,张太医扣门,今日天未明,他回太医院取药材,路上耽搁了些时日,不曾想一回来就看见满室凌乱,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血腥气。
而太子妃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殿下,臣想看看太子妃的伤势。”
“不必,已经请大夫来看过了,你早些回去歇着。”
张太医欲言又止,遂从行医箱中取出一只瓷瓶置于桌上,“殿下,臣回宫让太医丞炮制了新药,一日三次涂抹于伤处,不出半月就可愈合。”
裴知珩“嗯”了一声,重新看着怀中的人,忽然喊住张太医,“你有话直言便是,无需遮遮掩掩。”
张太医看了眼裴知珩怀中的人,放轻声音:“禀殿下,臣出宫时见到了公主的銮驾,此地……不可久待。”
张太医走后,裴知珩熄了屋里的烛火,只留桌上一处,他将怀中的人轻放榻上,卸了床帐,和衣睡下。
盛长知是被马叫声吵醒的,却发现她此刻正在一辆行走的马车之中,盏儿侯在身旁,见她醒来露出惊异的神情。
“小姐,你怎醒了?”
“你这话何意,我为何唔……”路遇石块,马车颠簸了几下,手肘磕向桌沿,整条手臂一阵发麻。
“盏儿你要带我去哪?”她掀开帘子,驾马的是霄云阁的车夫,马车行走在泥泞路中,看周边的植被已不是在京城。
“小姐,姑爷吩咐过……”
“支支吾吾做什么?我问你话!你要带我去哪,裴知珩人呢?”
盏儿被吼了几句就都交代,今日午时裴枕书带着圣旨过来,下令查抄霄云阁,裴知珩和其他人都被带走,幸得裴知珩早早料到事态如此,给她服了安神的药让盏儿带她离京。
“停下!”盛长知大喊一声,马夫“吁”的一声勒住马,“我要回去救裴知珩。”
盏儿用尽力气拉住她,喊道:“小姐,姑爷说他知晓有危险,故让奴婢带你离京,你回去就是送死啊,姑爷说他脱身后回来找小姐。”
“要死一起死,我不能留他一人在那。”盛长知猛地推开她,刚掀开帘子突然退了回来,抱着盏儿不敢出声。
“大哥,车里还有两个女子,要不要杀了?”
马车外传来壮汉的声音,他唾了一口痰,将死了的车夫踹下地,掀开帘子。
“还是两个美娘子,正好可以卖个好价钱。”
“呸!痴心妄想!”盛长知将盏儿护在身后,抄起护身的匕首,“想死就过来!”
“小娘子性子够烈,卖给太傅做妾好处少不了你。”
盛长知手持匕首往壮汉手上一刺,趁他不备又猛地刺向心脏,鲜血飞溅到二人身上,壮汉哀嚎几声,倒地没了气息。
其他人见状不敢贸然上前,但并未恐惧这位性子烈的小娘子。
“你走不了的。”
盛长知的身后突然传出男子浑厚低沉的声音,他下手迅速,用手帕捂住她的口鼻,没过多久就晕过去。
—
盛长知被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惊醒,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败的祠堂之中,地上布满灰尘,遍布着几处杂乱的脚印。
“盏儿?”她借着月光看清屋里的全貌,无人回应。
她昏迷前记得那伙山贼将她二人分开,当务之急先逃出去找到盏儿。
房间的门和窗户都被用木板钉牢,从木板缝隙泄进来的光照亮了屋里的装饰,屋里虽说破败,但该有的尽有。
她打探一下周围,竟然没有派人看守,这倒是给了她逃出去的机会。
她在屋里摸索了一圈,地板是实的,墙壁是陶土烧成的青砖,无处可破,又把目光放到房顶上,整间屋子约有三米高,残檐破瓦,要从屋顶出去不算难事。
盛长知凭借从小上树的经验,轻而易举就爬上屋顶,祠堂后面是一座大山,没有出路。
她站起来想看全一些,一个站不稳直直滚下去,往上爬时没觉得高,掉下来就觉得坠入万米悬崖,疼得好长一段时间爬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盛长知闻到一股臭气,隐约感觉身边站了个人,睁开眼看见一只花色小大狗在嗅她身上的味道。
大狗对她没有恶意,嗅了一会她的味道就躺下蜷缩着身子睡觉。
盛长知刚松口气,就听见不远处有人朝祠堂涌来,但四周无处可躲。大狗闻声站起来朝山脚下院墙跑,之后便消失了。
她赶忙追上去,发现墙角下有个十分隐蔽的狗洞,大小刚够她钻出去,不多想就钻了出去。
外面是成片枯萎的竹林,那只大狗早已不见踪影,她逃进林中,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听到人声,以为是贼人追了上来,一溜烟爬上树顶,看清了来人。
一将军打扮的青年男人带来几个官兵手持长剑,看见能藏人的地方就刺上一剑。
“都仔细点,见到可疑的格杀勿论。”
盛长知本就体力不支,硬撑着不掉下去,听到男人的话,手上泄力,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没有迎来幻想中温暖结实的怀抱,她这直直掉到落叶堆上,摔得生疼。
“你们几个见死……不救……。”盛长知吐掉嘴里的碎叶,话没说全就感觉脖子处一丝冰凉。
男人冷脸:“你是何人?在此所谓何事?”
盛长知看了眼锋利的剑刃,脊背发凉,欲开口就听见昨日壮汉的声音,下意识躲到男人身后。
“她往这边跑了给我搜,找不到人太傅责罚下来都得掉脑袋!”
男人无暇顾及身后的人,手抬手往前一挥,几个官兵排成一列,红鬓长枪尖指来人,气势磅礴。
几个壮汉见此逃的逃跑的跑,只剩为首两个的壮汉。
盛长知认出了昨日行凶的,站到男人身前,指着其中一人道:“大人,民妇与贴身丫鬟行径此地时遭遇贼人劫持,马夫惨死,丫鬟不知所踪,民妇险中逃生在此躲藏。”
“退后。”男人只身上前从官兵手中夺来长枪,凌空翻身一跃落在贼人身前,刀枪相击,血肉相见。
又见男人矮身一躲,掌击腰腹,贼人落地,“带回去审问。”
“等一下。”盛长知经过他身侧时看了一眼滴血长枪,感到后怕,若不是这贼人,恐怕也沾染了她的血。
“何事?”男人冷冷地看着他。
“民妇想知道与民妇同行的丫鬟此刻在何处?”
壮汉低垂着头不说,男人长枪寒光一现,吓得他直言:“她被我们老大关在丞相府另一处屋子里。”
盛长知有些犹豫,“大人,您可否……”
“若他所言属实,本将军自会查明。带走!”走到马下,把剑交给副将,翻身上马对着盛长知伸手,“上来,你与此事有关自当与本将军到县衙登记在簿。”
盛长知受宠若惊,“大人,民妇自己能走,不劳烦您了。”
男人不听,“你腿上有伤,走路不便会拖慢我的步伐。”
她看了脚踝处,不知何时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疼。
她无视男人的手,抓着马鞍小心翼翼上马,往前俯身。
男人不言往后退了距离,二人之间留出空隙,抓着马绳掉头回到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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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由于现生的原因,这本暂停。隔壁《假高僧盯上个真木头》 清冷禁欲高僧x热烈狡黠千金正在存稿,感兴趣的老师可以移步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