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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第 255 章 昏榻惊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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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已过子时,闲王书房内炭火燃得正旺。
烘得整间屋子像一口闷罐,空气闷浊燥热,弥漫着浓重药味与沉滞气息。
沈墨月依旧守在萧夜衡榻边。
素白裙裾垂落尘间,鬓发微松,眼底带着几分守夜的倦意,却依旧维持着病弱王妃该有的哀婉与恭谨。
整间屋子静得只剩炭火噼啪与萧夜衡浅弱如丝的呼吸。
榻上的人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萧夜衡平躺在锦被之下,面色依旧苍白如纸,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呼吸很浅,浅到她必须凝神才能捕捉到胸口那微弱的起伏——
像一根悬着的丝线,随时会断。
她凝望着他的眉眼片刻,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垂首轻轻拢了拢膝上的衣摆,指尖看似无意地摩挲着袖口,实则早已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床尾处,孙院判正与两名太医院的院正低声商议,眉头紧锁。
他的手指第三次搭在萧夜衡的腕脉上,神色愈发凝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赵管家,将灯烛挪近些。”
孙院判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语气中的焦灼,指尖在萧夜衡腕间轻轻捻动,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对劲,王爷的脉象……呼吸都不对劲!”
“孙院判,王爷到底如何了?”
萧二率先上前,手死死按在腰间刀柄上,脸色骤变,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戒备。
孙院判并未应声。
他的指尖依旧停在萧夜衡腕上,反复摩挲着寸关尺。
片刻后,又换了另一只手诊脉。
随即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萧夜衡的脸,仔细查看他的面色与呼吸。
“不好!”
他猛地直起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陡然拔高:
“王爷肺气欲绝,气机闭阻之兆!
快——撤去半数炭火,将窗棂推开一道细缝通风!
切记不可过凉,以免惊了王爷脉象,更添危急!”小厮们不敢耽搁,立刻疾步上前推开半窗,侍女们刚快步将炭盆端至书房门外。
夜风裹着初冬的寒凉趁机灌了进来。
烛火猛地一晃,帐幔轻轻飘动,如鬼魅般摇曳。
屋内闷浊的空气被冷风撕开一道口子,那股压抑的气息稍稍缓解。
沈墨月缓缓站起身,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看着孙院判施针。
银针刺入萧夜衡穴位的瞬间,榻上之人的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脉象忽快忽慢,气息忽深忽浅——气机逆乱已达极致!”
孙院判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语气愈发急促。
他猛地转头,目光落在沈墨月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恳切与急切:
“王妃!王爷此刻气机逆乱,非外力轻顺不可稳息!
按我大靖礼制与医理,我等太医仅可诊脉观舌,仆从侍女更不得触碰王爷胸腹肌肤,唯有您是名正言顺的正妃,是唯一能近身照料之人!
——劳烦王妃俯身,以掌心轻贴王爷胸口,自上而下缓缓顺气,助他调匀呼吸,千万不可用力,更不可惊扰王爷心神!”
满室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沈墨月身上。
她心头微紧,面上却没有犹豫,走到榻边,垂眼看着萧夜衡。
他的呼吸依旧紊乱,胸口起伏不定,眉心微微蹙着,像陷在一场挣脱不出的噩梦里。
沈墨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
缓缓弯腰,轻轻掀开锦被一角,指尖微颤着伸向他的衣襟。
清浅冷冽的药香混着一丝极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那是萧夜衡独有的气息,冷冽中带着几分疏离,却又莫名让人心悸。
指尖触到领口锦缎的刹那,她顿了一瞬,随即缓缓解开他中衣的盘扣。
她将衣襟往两侧拉开一些——
一手轻轻探入他的衣襟内侧,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他颈侧的肌肤,掌心稳稳贴上他的胸口。
那触感,远比她预想的要温热,也远比她预想的要紧实。
她不敢有丝毫异动,严格按着孙院判所言,极轻、极缓地顺着他的胸口与肩颈顺气,动作规矩得体,却又亲密得无可回避。
她与他不过咫尺。
呼吸轻轻洒在他肌肤之上,发丝垂落,扫过他眉骨。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密而长的睫毛,能嗅到他身上清浅药香与冷冽气息,两人呼吸交缠,心跳一稳一乱,连空气都似凝滞发烫。
掌心微凉,他的肌肤却带着温热的触感。
一冷一热相触的瞬间,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与肌理传了过来。
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下一瞬,沈墨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眼底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涛骇浪。
掌心下的触感清晰无比——
紧实匀称、温热沉稳的肌理,那厚实的胸肌,带着常年锤炼的力量感,烫得她指尖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沈墨月心底警钟狂震——
这身体,绝不是病秧子。
这不是一个缠绵病榻多年的人该有的身体。
她强压下心底的震惊,借着顺气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掌心往下轻按半寸——
指尖轻轻抚过,从胸口中央往左,再往右,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触碰,都在确认那不该属于久病之人的紧实轮廓。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随即被她死死压住。
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恭谨的模样,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下那片滚烫,已经烧到了她指尖最深处。
过了片刻,榻上的男子似是被这微凉的触感安抚。
蹙着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慢慢变小。
身后的萧二轻轻咳了一声。
沈墨月猛地回神,耳根霎时漫上淡粉,一路烧到鬓角。
她连忙稳住心神,指尖依旧规律轻柔地顺着他的胸口缓缓顺气,一下,又一下——
动作温顺得无可挑剔,仿佛方才的震惊与试探从未发生过,眼底又恢复了那副病弱恭谨的模样。
“王妃。”
孙院判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
“王爷额上出了虚汗,劳烦您再替他拭一拭汗,切记轻柔,莫要惊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