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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 194 章 误闯香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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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殿后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萧夜衡就后悔了。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还扶在门框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僵在那儿——
来不及撤了。
那个人的背影硬生生地闯进了他眼睛里——
沈墨月趴在临窗的软榻上,衣裳褪至腰际,整个后背裸露在日光下。
墨发散落,被堆在枕边,日光从窗棂斜切进来,把她背上的肌肤照得白得晃眼——
从肩胛骨向下流淌,流过两道柔美的弧线。那腰细得不像话,光影勾勒出的曲线,仿佛一握即折,却又藏着韧劲。
让人看了,心里会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躁动。
那曲线像是被人用手指狠狠掐出来的,掐得那么用力,掐得让人也想伸手,也想掐住那一段,想握在掌心里,想看看能不能握住,想看看握紧的时候会不会断。
想捏碎它,又怕碰坏了它。
更让人窒息的是,此刻那后背和细腰上,密密麻麻扎满细针,银针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刺眼得很,针尾微微颤动,像是将一片碎星钉在她肌肤上——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又疼得触目惊心,让人不敢看。
他就那样僵立在门口,眼睛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
那目光落在那片碎星上,落在那段细腰上,落在那人微微颤抖的肩胛骨上——
像是被钉住了,拔不出来。
“你是何人?!”
孙大家的声音从旁边炸开,她猛地站起身,横眉竖目,指着门口的手指都在抖,八十高龄,眼神却比刀锋更利。
“竟敢擅闯女子治疗之所!还有没有礼数?!”
这一声喝问,让萧夜衡猛地回过神。
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那股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快得他压都压不住。
他声音干涩,像是从干裂的唇间挤出来:
“抱歉,本王失礼了……打扰了。”
青黛听见声音,抬头看清门口的人,手一抖 ——
“啪!”
手里捧着的针盒砸在地上,银针滚落一地,那些针在地上滚着,滚得到处都是,像一地的碎银,也像一地的慌乱。
“王…… 王爷?!”那一声惊呼,像一道锐响,把房间里所有的目光都切向他。
那目光太密集,密得像那些针,一根一根扎在他身上。
萧夜衡手还扶在门框上,站在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走错门的雕像。
孙大家闻声转头,看见青黛那副见鬼似的表情,眉头皱起来。
“毛手毛脚的!”
她劈头就骂,那声音像刀子刮过瓷面,“手里拿的是针,扎的是人,你当是绣花呢?!”
青黛被骂得脸一白,慌忙弯腰去捡针,手指都在抖——
那抖劲儿,压都压不住:“孙大家息怒……奴婢、奴婢知错了……”
孙大家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行了,把针捡起来,继续。”
“王……王爷?”
沈墨月的声音从枕间传来,虚弱,带着惊愕,挣扎着想抬头。
那声音软得像一滩水,一碰就要散。
“别动!”
孙大家厉声喝道,一步跨过去,按住她的肩膀,“背上全是针,你不要命了?!”
那手按得很用力,按得沈墨月整个人又趴了回去。
她的身体僵住,又趴了回去。但侧着的脸正好对着门的方向,那双眼睛——含着泪,还凝着疼痛未散的水光,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眼里。
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像两颗露珠。
萧夜衡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王爷?”
孙大家转过头,目光从他苍白的脸上扫过,从他素白的锦袍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还搭在门框上的那只手上。
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比刚才的质问更让人不舒服。
萧夜衡想后退半步,但那样更奇怪,只能硬着头皮站着:“抱歉,本王打扰了……”
“你看这个位置——”
孙大家已转过头,继续教青黛,仿佛他根本不存在:“先找到这个穴位,按下去,然后……”
“啊……!”
沈墨月闷哼一声,整个后背猛地绷紧。那些针跟着晃,针尾在日光下闪成一片乱光,她咬住唇,硬是没喊出声,但眼泪又止不住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洇进枕巾里。
日光下,每一滴眼泪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扫过她后背——那些针扎在她身上,他看着心口莫名一紧,像是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收紧。
“对不起,王妃!”
青黛手里的针落下,扎深了。
沈墨月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孙大家脸色一变,一把拉开青黛:“你这手是借来的?还回去的时候没学怎么用?!”
那声音太厉,青黛吓得后退两步,脸白得像纸:“孙大家……奴婢、奴婢……”
“你手要稳,不能抖。”
孙大家头也不回,从药箱里取出药粉,洒在扎深的针眼上,
“再来,这回看准了再落。”
青黛慌得手足无措,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对不起王妃……我再来一次。”
“太深了,不行!”
孙大家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深浅不分,轻重不知,还手抖成这样,你怎么敢下针?”
“对不起王妃……我……”
青黛的哭声压不住了,肩膀剧烈抽动,“孙大家,我……我看见王爷在……我紧张……”
“紧张?”
孙大家的声音严厉起来,“你紧张就能拿王妃的身子练手?她是你主子,不是你练针的靶子,再来!”
“再来”两个字,砸下来,砸得青黛整个人都僵了。
萧夜衡的脚,像被钉在地上。
他目光落在青黛手上——那双手,正按在他王妃的后背上。他看见青黛慌乱地想要弥补,手忙脚乱地调整针位,但每动一下,沈墨月的身体就颤一下。
他觉得那双手,极其碍眼。
非常碍眼。
碍眼到他恨不得把那双手拉开,换成自己的。
“为何要她学?”话出口,连他自己都微怔。
这话说得太快,快得没经过脑子,快得像是有另一个人替他说的。
孙大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疑惑,有打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老朽明日傍晚便要离京南下。”
孙大家边说边走回榻边,继续捻针,
“王妃的身子,您也知道。常年药不离口,是药就有三分毒。若能坚持每月施针一次,把药毒排出来,才能养住根本。”
她瞥了一眼青黛:“这丫头是唯一信得过的人,只能让她学。”
“王妃千金之躯,岂能让初学之人冒险?” 他声音比刚才硬,带着不容置喙的沉冷,“若出了差错,你担得起?”
话一出口,空气突然安静了。
青黛愣住,孙大家愣住,就连趴着的沈墨月,都微微抬了抬头。
萧夜衡自己也愣住了 ——
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烫,那股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他压住,用更冷硬的语气补充:
“本王来!”
这三个字,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蠢的话——
可他已经说了,收不回来了。
“王爷……”
沈墨月的声音从枕间传来,虚得发飘,还带着疼过的沙哑,“您不必……”
“趴好!不许动。”
他打断她,声音比平时硬,硬得像石头。
他朝榻边走去,每一步都觉得自己在犯蠢,但每一步都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