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张兰的污染 后室折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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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飞带着其余士兵与陈金桂与曲悠然二人踏着泥泞山路返回搜救艇。
曲悠然背着双肩包，包里装着能量囊等核心物品。
不过她已用基站的屏蔽膜将包裹住，扫描仪器无法探测出异常。
尽管先前的超高异常污染信号骤然消失，吴飞收到上级讯息——
这支队伍以搜救幸存者为首要任务，并非专门排查异变者，既然没有发生危急情况，不做过多逗留，带回滞留人员即可。
而姚春三按照预先商量好的说辞，以腰伤太重，经不起船上拥挤颠簸为由，执意留在小屋。
由于搜救艇确实环境有限，吴飞也不好强求。
不多时，刺眼的扫射灯又映入眼帘，吴飞等人与环岛搜寻的队伍汇合上船。
曲悠然与陈金桂一同走上船只甲板，甲板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幸存者，喧闹嘈杂。
一扭头，负责人张国兴犀利的目光正扫过来。
目光落到陈金桂头上，突然顿了顿，紧接着向这边走了两步。
“陈队？”隔着一段距离，张国兴迟疑道。
陈金桂猛地抬起头，看向张国兴，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继续往里走。
“你们认识？”刚挤入人群，曲悠然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不记得他。”
“他刚才是不是叫你陈队诶，你们是同事，所以你真的在军队呆过！”曲悠然压低声音却藏不住兴奋。
“胡说，他一看就要比我小上十岁，我早早回了乡，怎么可能是同事。”
“所以你承认啦。”曲悠然道，“你不认识人家，人家认识你嘛……”
“……”
说话间，有一个工作人员正准备过来登记人员身份。
“我要先走了，陈奶奶，赶紧和那位张同志相认啊，我会再联系你的！”
曲悠然急匆匆道，不等陈金桂回应，已经迅速向船舱靠拢。
搜救艇缓缓驶离岸边。
确认无人看见自己，曲悠然找准时机，轻车熟路推开门，踏入后室。
此时搜救艇恰好经过此前与三个外国人、刘姨对峙的海面。
曲悠然站稳后，环顾四周，整片海域依旧是灰蒙蒙的，水面平静得毫无波澜，喧闹戛然而止，空无一人的搜救艇漂浮在死寂的水面上。
岛屿消失了，周围空旷无物，唯有那艘漂泊着的货轮，刚好靠的很近。
曲悠然一步就跨到了货轮上。
她绕着船身快速走了一圈，船舱内外空荡荡的，那三个外国人都不见踪迹。
就在她满心疑惑时，一阵细碎的簌簌脚步声，从船舱方向传来。
曲悠然心头一紧，随即又冷静下来——这后室进出穿梭由她操控，是她的主场，无需害怕。
她迈步走向船舱，舱门被轻轻推开，走出来的人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竟然是张兰。
“哎呦喂！”张兰叫了一声，“你可吓了我一跳！”
“张奶奶，你不应该在基站那边的后室吗？”曲悠然满心震惊。
她此前得知张兰污染度超高，为了不让她与军方发生冲突，将她藏进后室，既保护张兰也保护前厅世界。
她一直以为不同地点的后室互不相连，没想到张兰竟能从基站小屋的后室，一路摸索到这片海域的后室、找到这艘船上来。
张兰抚摸胸口道：“我在那间房子什么后室里乱走，明明都长一样，拐着拐着就到这船上了。”
是啊，曲悠然忽然想起先前的讯息曾经告诉她，可以通过后室快速达到指定地点，想来就是通过这种方式。
她打开手套信息栏，翻找了一番说明，终于找到一个类似指南针的指示盘——指前针。
曲悠然低头观察那枚标定“前”方的指针式仪表。
它不像普通指南针那般随方位平稳偏转，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时间里都在疯狂乱晃，无规律跳转。
唯有脸正对一处特定方位的刹那，稳稳指向前方。
仪表壳侧刻着各方向：前后里外。
曲悠然立刻有所理解：后室的方位不是现实逻辑，或许只有严格依前后行进，才能在不同地界穿梭。
其余绝大多数角度，只会对应向内与向外两种走向——朝内行进，便坠入更深层的后室；朝外行进，就退回更浅层的区间。
而站在最外层边界继续向外走，就能切回现实前厅。
那几个外国人，大概已经不知道掉到哪一层去了。
然而想起留在后室的张兰，她又沉下心顾虑：如果张兰迷失了怎么办，掉到哪个九十九层去如何找到。
想了想，她抬手将原本的指前针抠下，摆在这艘复刻驾驶舱的台面，接着认准深层方位，推门迈步。
门后仍是一模一样的驾驶舱，正对的台面上，静静摆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指南针。
太棒了！猜想彻底印证。
她心头一喜，立刻取下深层后室的第二枚指前针，现在手里共有两枚，刚好可以分给张兰一枚，避免在房间里迷失。
走回第一层，张兰迎上来，摸摸鼻子道：
“对了，这驾驶舱里怎么有这么多好多吃的？”张兰问。
“吃的？”曲悠然越发疑惑，她记得从未在这片驾驶舱里放置过食物。
“不过我没敢动，我担心又是幻觉。”
舱内仪器满是雪花屏，光线昏暗模糊，张兰指着操作台下方的角落道：
“你看，就是这里，我一进来就看见这些了，面香香的，还没蒸的饼胚。”
曲悠然低头看去，操作台角落里空空如也，只有几颗冰冷的塑料按钮，根本没有什么饼干。
她捂脸：“真的又是幻觉。”
“啊，就是面粉用模具压出来的小面饼，圆圆的，还没上锅蒸，闻着可香了，我正想着能不能去后厨用锅煎一煎。”
张兰认真描述着，“不过我吸取之前把青菜看成虫子的教训，一直没敢碰，也没敢吃。”
反正是在后室，曲悠然当即决定干脆验明张兰究竟产生了什么变异，毕竟吴飞当时喊了一句污染值很高，让她心里很不安。
“张奶奶，您想做什么就做吧，看看究竟能怎样。”
张兰迟疑地点点头，按照自己看到的面饼，伸手朝着操作台抓去。
在曲悠然眼里，她只是攥着从操作台上拔下来的按钮，可在张兰自己看来，手里正握着几块生饼干胚。
走进后厨，不锈钢灶台、锅具，都是能真切摸到实体，所有厨具都能正常使用。
张兰将面饼放进烧热的油锅，开始小火煎炸。
然而过了一会儿，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锅里的按钮，可随着油温升高，竟真的像面饼一样在油锅里渐渐泡发、胀大。
没过几秒，胀大的按钮开始发黑、冒烟，表面疯狂冒出黏腻的菌菇，拖着按钮缓缓爬了出来。
这些东西，正是污染实体！
“啊！怎么又动了！”张兰连连后退。
曲悠然脸色骤变，瞬间推进一层新的后室，将按钮虫牢牢困在深层的灶台内，无法挣脱。
冷静下来后，曲悠然终于理清了头绪，将前后两次诡异事件串联起来：
第一次，张兰把人骨幻看成新鲜的小青菜，烹饪后开始异化爬动；
第二次，张兰把后室里的操作按钮幻觉看成生饼干胚，下锅煎炸后，直接变成泡发的按钮虫。
她看着一脸茫然的张兰，猜想道：“张奶奶，你这真不是普通的幻觉，这个能力恐怕太危险了——
我估计，带有污染潜力的物品，会被你幻看成食物，还能通过烹饪，把它们彻底激活转化成真正的污染物，一旦放任不管，这些污染实体随时会失控。”
张兰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这个信息：“就是说，我能造出怪物来？”
“差不多吧……”
两人靠着后室船舱冰冷的墙壁，沉默了许久。
曲悠然终于看向张兰，把选择权交出去：“现在有两条路，要么我送你回现实小屋，和姚奶奶一起，但随时可能被排查，也有危害现实的风险；
要么你先留在后室里，这里你造不成现实伤害，催生的污染也能被我直接清理，先避避风头。”
张兰身子微微一颤，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士兵冰冷的枪口、严肃的神情，轻声道：
“我，我留在后室吧，我不想被他们当成怪物抓起来。”
“好。”曲悠然将指前针交给张兰。
交代完毕，曲悠然就要马不停蹄地赶往第一个任务执行任地点。
后室空间是一种扭曲的空间，处在同一平层的世界，也可以折叠弯曲。
操作很简单，在后室的简易控制面板上，选定两个远距离坐标，点击折叠指令，无论相隔多远的点位便会折叠贴合在一起，实现在前厅不同位置的瞬移。
找准对应任务坐标，曲悠然按指示操作。
周身的空间瞬间扭曲，耳边掠过细碎的嗡鸣，不过一瞬，便彻底脱离了船舱。
再次站稳，她身处一片黄土高原地貌的后室。
漫天是昏黄的、模糊的风，地面是干裂破碎的黄土块，沟壑纵横，土坡低矮错落，没有草木，没有声响，远处的土塬晕成一片模糊的黄影。
空气里飘着细碎的、悬浮的黄土颗粒。像一幅褪色、虚化的老旧油画。
没有多停留，曲悠然朝前走，从后室切入对应的现实前厅。
刺眼的天光瞬间洒落，裹挟着干燥的黄土风，扑面而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