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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破灭的前奏 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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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穆迟看着逐渐分散开的战场陡然产生这种感觉。
远处闻寂和卡斯珀不断交战,似两条能上天入地的蛟龙,你来我往,互不退让;
近处,陆家兄弟的战斗也陷入胶着状态。
那些人紧随卡斯珀而来,在主帅对上闻寂后,便把獠牙对上了他们三人。
几米开外,陆星野同一位女性打得难舍难分,他似乎将被闻寂剔除在外的怒气都发泄到了那女子身上,张开口便是一句嘲讽:“伊芙琳娜,几天不见身手变菜了啊?”
伊芙琳娜的武器很是不一般,乍看手上空无一物,实则细细望去,纤细指间缠绕着数根透明的、可伸展的钢丝——穆迟记得,当时便是她最先出手,开启了他们入局的序幕。
这女子容貌并不出众,褐发圆脸,但是笑容却很美,哪怕是浅浅的冷笑。她瞧瞧陆星野,巧笑倩兮:“主人今天没拴好你的狗链?”
空气中气氛降至冰点,本就心情不爽的陆星野闻言更是顶了顶后槽牙。定定看她几眼,瞬间便弹射出去,站立的地方只余一双深深印迹,像是腿部肌肉力量的残留。
而他的哥哥——陆晚州则和穆迟一起,对付一个戴着眼镜、眼底乌青的中年人。
他紧随伊芙琳娜其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穆迟觉得这人身上的气质很是特别。
与这些气盛的年轻哨兵相比,他显得文质彬彬、沉稳安静。
淡淡扫过他和陆晚州一眼之后,这人并未主动出手,反而是看了看战场转换至深林中的伊芙琳娜和陆星野。
这一眼在了解他和伊芙琳娜的陆晚州看来,是老父亲对女儿的担忧。不过伊芙琳娜并不是他亲生的,只是跟他死去的女儿年纪相仿。
但在穆迟看来,却莫名有些怪。因为对方的眼神里与其说是担心,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
没来得及细想,陆晚州的声音在这时传了来,带了些不可思议:
“陈老师,卡斯珀竟叫得动你。”
仿佛是料想到穆迟的愣怔,亦或是陆晚州就是故意的也不定,这笑面虎侧过脸,像介绍什么亲朋好友似的介绍那中年人:“这位是我们刃中最老的成员,陈冯雪。穆先生,你不知道吧,入队之前还是位小学老师哦~”
对方在他阴阳怪气的说辞中收回眼神,只道:“晚州,同事一场,你还小,如果你想弃暗投明的话,现在尤未晚矣。”
陆晚州“哇”了一声,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陈老师还真是个老好人啊~”
在队里,这人确实一向是最没脾气、最好说话的那种人。
只是,手上浮现出的两把重剑替他做了回答。
陈冯雪见状也不动怒,只是摇摇头:“朽木。”顿顿口,又加了句,“果然是贱臣之后。”
尾音微微在空气中震颤,陆晚州罕见地收起笑容,那双金瞳里浮现出杀意:“嗯,我们陈老师,虽说觉醒时间晚,入队时间短,但有些为老不尊啊?”
话音未落,陆晚州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等穆迟再抬眼,对方已经出现在了陈冯雪的身前,举着一对剑重重劈下!
又来了。
穆迟心头一沉,他再一次在那中年人的嘴边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笑意,就在陆晚州被激怒后追击他而去之后。
这笑意转瞬即逝,如若不是因为刚刚他瞧那女哨兵一眼很是怪异,给穆迟留下了些许的印象,穆迟甚至都不会注意到。
他到底在确认什么?
穆迟下意识回想起了刚刚的场景:那一眼的契机是在陆星野追击伊芙琳娜之后;而这一笑……穆迟后背一凉,脑袋中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他们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维定势!他们一直都以追击目标是闻寂作为假定前提,如果不是呢?或者说,不只是闻寂呢?
这一眼和一笑就是证据。他们分明就是以自身为饵,让这些高等级哨兵远离那山洞周围!
而且明明已经有了提醒——“深渊”这种级别的系统都能遭受到渗透,却没有往那么坏的情况想。
那队侦察队到底是谁派出的?
想到这里,穆迟脑海深处有了一个更可怕的疑惑,为何一定要闻桓郢逃到这里后才开始收网……
没有任何犹豫,穆迟立刻转身、拔腿就跑!这个消息必须得告诉闻寂,如果不告诉,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堪堪转身,他便感觉到身侧嗖的一声,刮过一阵有着冰冷杀意的疾风。
似乎有什么从他身旁急速掠过!
嗡嗡——
伴随着细微的震动声,一把长枪出现在他行进的前方。它锐利的枪尖插在泥土中,枪身还在微微震颤。
穆迟身躯一僵,还未反应过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陡然出现在他身侧!
“小哥,要去哪里?”
竟是那正与陆晚州战斗的陈冯雪!
“唉。说不能动你,我这才没有第一时间下手。”胡子拉碴的脸上穆迟第一次看清,那琥珀色的眼睛像是某种恐怖的深洞。
“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一股强悍的精神力陡然而至,穆迟浑身的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
对方的手掐住他的脖子,似乎想直接折断。
会死——这人是认真的!
千钧一发之际,穆迟感觉到胸腔内再度爆发出阵阵热源,这时,这人原本已经侵入大脑的精神力竟然被全部逼退!
穆迟几乎是本能地获得了力量,他挣脱了那动弹不得的精神力束缚,并且在一瞬间给了对方一拳!
陈冯雪完全没想到会有失手的一天。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被穆迟拳头逼退几步。
一阵精神“暴雨”又在此刻来临。无数条金色的丝线汇集成汹涌的潮流将陈冯雪完全淹没。
获救了的穆迟大口喘着气,咔嚓一声,他似乎听到了从意识最深处的地方传来的一个清脆响声。
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着,他勉强维持住身形,待陆晚州赶到身边时抓住对方的手臂着急说道:“闻教授有危险!”
陆晚州一愣,这时,那阵精神“暴雨”组成的金色牢笼被人从里面劈开,等那陈冯雪再度出现,陆晚州握紧双刃,深深看穆迟一眼:
“走。我为你开路。”
——
这个人。
这人身上令人不适的除了嗓音之外,还有那两道从面具之中射出的目光。
就如同铁质面具折射出的冷光一般,那目光之中有一种令人困惑的冷意。
似乎,自己与他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搜寻队?”闻桓郢骤紧眉头,咀嚼着这四个字。片刻后,他瞳孔一缩,明白过来:“怀特他……”
怀特,正是接替他继续维护着“深渊系统”的人,也是他会相信那队侦察兵的原因!
闻桓郢眸光一闪,已经明白了对方逼自己到如此地步的原因。他扯了扯嘴角,垂下了眼眸。
那戴着面具的男人低低笑了笑:“既然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了。如果你交出那把‘钥匙’,那么——”
这人聪明地留了白,他胸有成竹地看着闻桓郢,似乎觉得胜券在握。但那笑意中却带着某种审视与轻视,他似乎在审视,对闻桓郢来说,他到底会怎样进行生死抉择。
闻桓郢开了口,道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确。
面具男嘴里呢喃了好几遍“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眼睛里再度浮现疯狂的意味。紧接着,他又笑了几声,从原本的破碎的不成调的笑声,变得扭曲而声嘶力竭。
那可怖的笑声一阵又一阵回荡在这空旷的山洞之中,机械而又诡异,听得人心生寒意。
后来,那笑声终于停止,面具男不再言语,抬头慢慢环顾四周。仿佛还残留着那恐怖笑声的山洞之中,一个支离破碎的声音说:“郢都肃肃,故人回望。闻教授,你果然一点都没变啊。”
郢都肃肃,故人回望。
郢都肃肃,故人回望……
闻桓郢突然瞪大双眼,脸色发白,本想按响信号器的手再也动弹不得!
他嘴唇不住颤动,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愧疚出现在他的脸上。他愣愣地看着这人一点一点走近,此刻,这个身影与记忆中某个影子慢慢重叠,闻桓郢嘴中喃喃:“是……是你吗?你竟还……”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闻桓郢低下头,只见一把银质刀刃直直地、不容分说地插进了他的胸口位置。
就像是他不得已的、至今仍如一把刀般插在他心脏上的某段记忆。
——
那疼痛还在燃烧。
闻寂的脸上难得出现波动,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那剧烈的疼痛差点压弯他的膝盖,让他就要臣服在对方的身前。
额角有点点冷汗冒出,闻寂开口道:“你……”
他熟知这疼痛的来源,但他仍有些不可置信。
他以为对方,至少还保有这个层面的骄傲。却没想到,竟已完全舍弃!
“我在里面下了毒。”卡斯珀喟叹一声,表情又扭曲又快慰,夹杂着某种奇异的自厌,“你一定没有仔细检查。也是,你并不屑于用这样的方式。”
卡斯珀一点一点走近,蹲下来与闻寂平视。他平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
“陈叔总说,你们东方人古语有云,水至清则无鱼,你这样最终得到了什么呢?”
蓦地,他身形一顿,似是有什么讯息传了过来。
卡斯珀静静听了一会,嘴角慢慢上扬,他看向不能动弹的闻寂,恶意却又快意地说:
“嗯,至少也要让你知道,一切都被夺走的感受。”
又没有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