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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赵建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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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诚还在强撑着展示自己上位者的强势,可强势的语气中还是泄露了一丝他内心的害怕:“我是你爸,你老子现在需要你,你是我儿子,你就应该来帮我,难道你要看着你爸死吗!!不孝子的东西”提到“死”字,男人的疯狂毫不遮掩。
在命面前,众生平等,无论你多落魄还是多风光,有钱没钱。
钱财再多人前再风光,人没了又能有什么用!给家里那个贱人和她那该死的杂种吗?!不,他赵建诚这十几年捐款慈善哪样没干?做的好事数都数不过来!凭什么他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凭什么他要得这该死的白血病,凭什么要便宜那个婊子,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要不是这次生病需要匹配骨髓,他竟是到现在才知道,养了快十二年的儿子,他呕心沥血培养宠爱的儿子,竟然不是他的亲儿子,跟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一发现这件事,他就立马封锁了消息,只是对外宣称和平离婚。这种事…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他的面子还能往哪儿放?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被那个婊子带了绿帽吗?!赵建诚满心怨念,狠狠咒骂着那个贱人,到最后也不说出她的那个姘头,这对狗男女!
赵建诚越想越气,捂着心口呼吸急促,胸腔剧烈起伏,表情痛苦且扭曲。
祁眠冷淡到了极致,甚至能够称之为——冷漠,的声音响起:“我爸在我五岁那年就已经死了,我姓祁,不姓赵,我跟你没关系。”似是才想起什么,带着讥讽的语气开口道:“哦对了,姓赵,可能也跟你没关系。”
他冷眼看着眼前这个人的挣扎,心想也许他现在死在这儿也不错。
没过多久男人剧烈的呼吸竟慢慢平复,额头冒了层冷汗,身体已然缓了过来。
命真大。祁眠残忍地想。
短短几次呼吸,赵建诚面容带着深深的疲倦,他闭着眼靠坐在后座上:“我知道,这些年是爸爸疏忽了你,我已经把赵志成赶出家门了,他一分钱也不会得到。而你,跟我回京城,等我老了,我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你的,只会是你一个人的,”赵建诚疲倦低沉的语气吐出三个字,“我保证。”
让人毫无波动的保证,他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只有他一个人把这种玩意看得这么重,以为钱能让人抛弃一切,哦对,除了他的命。
祁眠轻叹一声:“我可以帮你…”
赵建诚神色了然,他已然预料到没有人会拒绝这笔天降的财富。
却又听祁眠继续说道:“不过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不管匹配结果成功与否,我唯一的要求是,户口我要迁出来,之后我们彻底无关。”
赵建诚猛地抬眼,眼神藏不住的惊愕,他沉沉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坐在旁边的这个少年似乎有独自面对任何事的沉稳,他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在赵建诚的零星几片回忆里,对祁眠儿时的样子已经忘了大半了,只是模糊记得,那个会委屈掉眼泪让爸爸再陪一会自己的孩子。
他恍然发觉,和他十几年后的再见,这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他的儿子。
赵建诚很快平复了情绪,抬手揉了揉眉心,“可以,现在应该赶不上飞机了,明天我来接你,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祁眠淡淡的嗯了一声,侧眼看向车窗外。
雨势变小了很多,看来要不了多久雨就会停了。
夏春秋坐在书桌前,一手支着胳膊撑起下巴,漫游的思绪顺着视线飘向窗外,一手研墨的动作没停。
面前铺好了一张宣纸。
学习书法能让夏春秋的心静下来,可没有哪一次如现在这般,心里像是住着一个小鹿,在里面乱蹦乱跳,扰的她始终静不下来。
哒——
夏春秋把墨锭随手放下,注意到窗外的雨势变小。
夏春秋起身顺了一件外套,朝着卧室门走过去。
撑着伞在雨中,夏春秋看到祁眠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头也不回的进了楼里。而那辆黑色轿车也很快驶离。
夏春秋撑着伞站在路边,车从她面前驶过。
夏春秋看着车尾消失在转角,慢半拍抬腿迈步,朝着她这一年多以来不知走了多少遍的路走着。
电梯的数字正在慢慢上升,夏春秋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感觉出现的太突然,让夏春秋自己都觉得奇怪,她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
电梯门开了。
夏春秋走出电梯,来到那个门前,抬手敲门。
过了一会儿也没人来开门,夏春秋疑惑着,抬手打算输入密码,却才发觉密码锁没有反应。
突然,面前的门开了
祁眠打开门看到夏春秋怔愣了一瞬,转瞬回了神,侧过身让夏春秋进来。
“密码锁没电了,打算之后再换电池。”
“这样啊。”
夏春秋走进客厅,她是个不会把事情憋在心里的人。
刚站定,她选择了先开口,“祁眠——”
“秋秋——”
两人不约而同唤了对方。
夏春秋回头和站在她身后的祁眠对上视线,她眼神飘忽道:“…你先说”
祁眠动了,他渐渐朝夏春秋靠近,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只到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祁眠的脚步蓦然停住。
“秋秋,我明天要回京城了。”
夏春秋手不自知地握紧,她脑子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几缕丝线缠住而感到憋闷,只是随着本能接下他的话:“去京城…干什么”
祁眠道:“别担心秋秋,最多一周,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还要给你过生日呢”
夏春秋听到前半句话时,那颗被攥紧的心脏恢复正常。
而听到那人的后半句时,夏春秋眼眶泛着热,这情绪莫名其妙的来,她也说不上缘由。
夏春秋觉得此刻的她应是失态极了,背过身,声音跟平时没两样,却带着几分轻颤,“那我的生日礼物你别忘了,要用心准备,否则……”
夏春秋迟迟没有说出“否则”之后的话。
否则什么呢?夏春秋对祁眠一点办法也没有,犯倔般把后背对着他。
耳畔传来一声轻语,“否则——”
夏春秋只觉得那声音离得极近,她的侧耳竟是感觉到了一阵痒意,酥酥麻麻。
“否则以后秋秋的每个生日我都为她准备两个生日礼物,”那人磁性的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勾人,尾音带着钩子,“好不好?”
分明是商量的话,夏春秋却听出哄骗的意味,她强行克制住自己想要躲避那一丝痒意的冲动,让自己看起来非常认真。
她突然侧头,眼前是近在咫尺的祁眠的面容,夏春秋极力让自己看上去一本正经再加点儿严肃。
夏春秋面无表情道:“没有否则,你在京城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电话,没事发消息,不要让我妈担心了”
祁眠侵略的眼神没放过面前这张脸的每一寸,视线焦点定格在某处嫣红,自己倒是先败下阵来,直起身后退一步。
轻咳一声,“知道了,不会让夏阿姨,和你担心的”
夏春秋观察这人承诺的态度还算正经,心满意足地收回打量的目光,“嗯。明天要不要送你,我明天刚好有空”
祁眠没戳穿夏春秋哪天都有空的事实,配合着无奈摇头,“不用,不用送,来接我就好”
夏春秋勉为其难的答应。
从祁眠家里出来,夏春秋心里的郁结早都散了大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蹦蹦跳跳回到家里。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乌云退散,天幕呈现出一片洗净的湛蓝色,让人心旷神怡。
也许从前的夏春秋仅仅只是期待着生日的到来,如今,她的期待多了一个。
祁眠去京城了,这几天两个人在手机上发消息联系,频率之高,夏春秋倒是觉得和平时没差,她看着屏幕上,祁眠发“想秋秋”的话。
提示音响起
-秋秋想我了吗?
夏春秋再老是回答
-还行,感觉你没离开过,你真的去京城了?
对方发来共享位置的邀请
夏春秋点了同意,看着两个圆形的小头像,夏春秋的头像是个朵简笔画的云彩,祁眠的头像是一片星空。
云彩在星空的下方,地图上离得不远可也要一千多公里。
飞过去要三个多小时,高铁得更久。
?
夏春秋立马停止再想下去,怎么突然想这些。
最后几天祁眠消息回复的没那么快,却也一条没错过的全部回复了,他说过几天有些忙,可能不会及时回复她的消息。
夏春秋听他的,把心放回肚子里,安心等待着生日那天的到来。
生日那天,在一家饭店包厢里。
“春秋,给你礼物,看看喜不喜欢。”程薇坐在夏春秋对面,把桌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推向夏春秋面前。
夏春秋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顿饭上,眼神虚浮地定格在一处,兴致不高的模样。
“春秋?”
夏春秋回过神,对上程薇带着关心的表情,缓缓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是有些累”
程薇:“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夏春秋强打着精神,“最近老喜欢胡思乱想,不过真没事。我来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夏春秋小心拆着礼物的包装,是一套很精致的裙子,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款式,夏春秋一直没买。
这套裙子大几千,夏春秋前段时间买了些毛笔和纸,花了夏春秋不少零花钱,她还打算再攒两周的钱买下这件裙子呢。
夏春秋很是惊喜,双手托着衣裙:“谢谢薇薇,你怎么知道我想买这个裙子很久了,我一直没买”
程薇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啊,其实是我问了下祁哥的建议,他跟我说你最近一直对他们家这套裙子很感兴趣,在家里时不时拿着手机看这个裙子。”
夏春秋动作顿了顿,小心把裙子放回礼盒中。
程薇眼看着夏春秋心情又回到刚刚低落中,像是明白了什么,试探问道:“祁哥呢?你闷闷不乐是因为他吗”
夏春秋无意识咬着自己的下唇,最终点了点头:“祁眠回京城了,他说今天回来的,”她打开桌边的手机,上面空空如也,没有收到一条消息推送,“到现在也没回我消息,虽然他说忙,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不安。薇薇,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程薇看着夏春秋惶惶不安紧张到极致的模样,安抚着她,“春秋,祁眠就是从京城转来的,他可能中途有事,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都什么法治社会了,能有什么意外。”
夏春秋听了她的话,心里的焦灼也没散去多少,手里攥着手机,迟迟静不下心。
夏春秋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祁眠他从来没有失约过一次,她恍然发觉,平时里祁眠答应她的,竟没有一件忘记过,失败过。
夏春秋记得那一天,她在家里看电视剧,看到电视画面中的萤火虫,她突然来了兴致,跟身旁的祁眠提议,“祁眠,我好想看萤火虫,我还没亲眼看过呢!”
祁眠:“想看就能看啊,秋秋很想看吗?”
夏春秋当时没作他想,点点头:“想啊,今晚就想看,不过桐城车水马龙的,别说萤火虫了,星星都快没了。我记得小时候,桐城的夜晚,天上的星星可多了,布满了整片天空,现在是看不到了”
祁眠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好,今晚就让秋秋看萤火虫”
夏春秋明显不信,却也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呃哈哈哈,看电视看电视,这电视里的萤火虫看着也不错”
祁眠一眼就看穿夏春秋内心的不信任,却也没直接戳破。
夏春秋只记得当晚,她被祁眠叫下楼。
天色早已黑透,祁眠带她来到一处角落,那里只有些许微弱的路灯灯光透来。
夏春秋只是定定地看祁眠,余光飞过一抹绿荧,夏春秋视线死死锁着那一抹。
突然,一点,两点,三点……
夏春秋到现在也记得清楚,那是五只萤火虫在她周围。似绿星的碎光萦绕在她和他的周围,好美。
萤火虫只是绕着飞了几圈,变渐渐飞远了,像是星光渐渐灰暗,消失在夜幕里。
夏春秋看的怔愣。
祁眠一直安静的在她身旁。
一阵微风吹拂夏春秋的脸颊,她收回望着天际的目光,看向祁眠。
“你做的吗,这些萤火虫”
祁眠迎上夏春秋亮晶晶的眼眸,内心被一股名为满足的气团填充满,不枉费他在寺庙那处的山林找了半天,默默手好手中的小铁盒。
祁眠轻点下头,“嗯,喜欢吗”
灯光昏暗,祁眠又背着光,夏春秋分明看不太清祁眠脸,可她自己却能从记忆里清楚的知道他的五官。
他的眉眼鼻嘴,他右眼皮靠近眼尾处有一颗小黑痣,还是祁眠睡着时她发现的,这颗黑痣的位置隐蔽,只有她发现了…
他的睫毛很长很密,让夏妈妈很是羡慕。平日里程薇看着面无表情的脸,觉得他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可她觉得祁眠温柔的不行,很可爱。他不经常笑,可笑起来右脸颊有一处浅浅酒窝,
祁眠的耳朵很容易红,热了也红,害羞更红。
祁眠迟迟得不到面前这个人的回应,他摩挲着指尖,忍不住开口:“秋——”
“喜欢,我很喜欢”喜欢祁眠。
夏春秋带着几分迫切的语气突然开口道。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把抱住他,毫无预兆,“祁眠,谢谢你”
祁眠显然也没想到,双手抬了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后只是虚虚地环着女孩的腰身,“秋秋”
不过很快,女孩就放开了胳膊,从他的怀抱中出来。
祁眠动作慢半拍的放下胳膊。
夜晚孤寂,独独那一处。
夏春秋低眸望着面前的裙子,不知道在思念着什么,带着温柔。她竟不知道,她和祁眠的这些回忆一直藏在她记忆深处,忘不掉,也不想忘。
夏春秋脑海里浮现那张透过车窗看到的脸,眉眼能看出和祁眠的相似,开口道:“我好像…看到祁眠他爸爸来找他了”
程薇吃惊,“祁眠他爸?祁眠来桐城一年多了,也没听说过他爸,他爸怎么突然来了?”
夏春秋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祁眠不想说,我就不问,我只是担心他。”
失魂落魄的神态落在程薇眼中,程薇最终还是道出了口:“春秋…你是不是,喜欢祁眠”
夏春秋听到,动作顿了一瞬,随机恢复原样:“喜欢。”她从不否认自己的内心,喜欢就是喜欢,她只是不想早恋,可她不是想否认自己的感情。
程薇一脸复杂,白菜陷进去了。
程薇组织了半天的语言,试探性开口:“其实…我觉得祁眠他,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夏春秋抬眼盯了她半天,“你发烧了?祁眠怎么会喜欢我?”
程薇恨铁不成钢:“祁眠怎么不会喜欢你?他优秀是他的事,我们春秋也不差好吗?你一个成绩好多才多艺的大美女,配谁都是对方赚了好吗?我自信的春秋呢,怎么到祁眠那里就这么不自信了,啊?支棱起来!狠狠拿捏这个男人,”程薇举起餐叉,“你可以”
夏春秋对上程薇信任的目光,她后知后觉的尴尬蔓延上心头,“哎呀,我知道了,毕竟我暗恋着呢,有点自卑的感觉我觉得挺正常嘛,”夏春秋顾左右而言他,“你!和陈晨怎么样了,进展如何”
程薇一噎,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哽了半天,苦哈哈道:“零,进度为零,不对,是负数。”
夏春秋收好了裙子,撑着下巴,“上次出去玩之后,你们就没再联系了?不过那也不能是负吧”
程薇也很苦恼:“我一开始天天找他聊天,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因为一些事情吧,我觉得他对我态度比之前好多了。”程薇拿着勺子在面前的蛋糕块上戳来戳去,“就有一次我在桐城公园玩滑板,碰到他和他妈妈了。我本来想上去打招呼的,然后我就看到……”
程薇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面前被弄得一塌糊涂的蛋糕好似她那时的心情。
夏春秋好奇道:“看到什么了”
程薇开口,“我看到陈阿姨扇了他,他妈妈那个时候跟我在你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在那之前我一直觉得陈阿姨很温柔的……”程薇挖了一勺一塌糊涂的蛋糕送进自己嘴里,“桐城公园那么大,那个地方就我们三个,陈阿姨和陈晨都看到我了。”
夏春秋嘶的一声,“只是听就觉得很尴尬”
程薇深有同感,三两下吃完了蛋糕,仿佛给自己壮胆,吞咽完最后一口,深吸一口气,“真的,你不知道,当时我就看见陈阿姨的脸变来变去都扭曲了,然后她转身就走了。”
程薇想到那个时候,她无所适从地站在不远处和陈晨他们对视,她当时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小心翼翼跟他们挥手。
陈阿姨走的时候没管陈晨,陈晨也就一开始瞧了她一眼,之后一直低着头。
程薇把滑板晾在一边,跑到他身边。
陈晨对着她的那侧脸泛着明显的红肿,可见陈阿姨真是下了狠手。
夏春秋:“人不可相貌,没想到陈阿姨家教这么……严厉。”夏春秋纠结了半天,还是选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词语。
程薇:“我就过去问他要不要冰块,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就一直盯着我,也不说话,最后他就走了,我前几天发的消息他今天也没回我”
夏春秋摩挲着下巴,推测道:“是不是他比较好面子,你仔细想想,谁希望自己以狼狈的样子出现在别人面前,陌生人也不行,何况是喜欢自己的人。”
程薇仔细琢磨了半天,恍然大悟举着果汁要和夏春秋碰杯,“对哦,还得是你春秋,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回头我好像打算打算,怎么让他觉得我那个时候真没别的意思”
夏春秋举起果汁碰杯,看着好友情绪的转变,也是怅然,那他为什么没回我消息呢。
最后和程薇一起逛了街,两人才分开,各自回家。
而夏春秋手里的手机,列表里躺着的那个人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
夏春秋推开门回到家,筋疲力尽的叹了一声,生日结束了吗…
“春秋,回来啦,妈妈晚上给你做一大桌你爱吃的菜好不好?你爸刚跟我说给你准备了礼物呢,他等会儿就下班了,你快去看看。”
夏春秋换鞋的动作一顿,“妈,知道了,礼物在哪儿呢?”
夏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上做饭的材料,她洗了手从厨房走出来,“在你房间,去看看喜不喜欢。生日快乐我的宝贝,”夏妈妈带着凉意的手捧着夏春秋的脸,吻向她的额头,“妈妈爱你。”
夏春秋倒是一脸寻常,她妈妈每年都有这个流程。反手捧着她妈妈的脸,两个人就这样维持着一个怪异的动作。
因为被捧着脸,夏春秋说话带着含糊,“窝也要亲你。”
夏妈妈哎呦一声,低下头让夏春秋亲回来。母女俩就这样打趣了一会儿。
回到卧室,夏春秋一眼就看到床上的礼物,礼物有很多,最新款的衣服鞋子包包手机电脑平板等等,堆满了她的床。
这对于高中生来说,大概是十分不错的生日礼物了,衣服鞋子包包还都是夏春秋喜欢的风格,应当是废了不少心思。
每年她爸妈在这一天都要把她的装备换上一轮,夏春秋整理了床上的礼物,躺在整理出来的一小块地方躺下。
盯着纯白的天花板,夏春秋百无聊赖,轻声哼唱着生日歌。